一群看戏的女生。
姜雨终于认出来那个女生是开学那天去办公室领书时,在五班教室外撞她的女生。
她就是何潇潇。
不管看她多少次,姜雨都觉得她完美无缺的像个天使。
真好看啊!
姜雨又去看戚然,他真的像老僧入定一样,对这般让人垂涎三尺的美色毫无所动。
何潇潇:“戚然,你看我一眼嘛。”
她说得很真诚,可随着她语毕的瞬间,周围就会响起一阵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声。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真实动机了。
她真的喜欢戚然吗?还是只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她们班的同学全都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模样,并不阻止这荒唐的玩闹。
姜雨越听越觉得不舒服。
难道要任由她们继续这样闹下去?
姜雨强忍着不去看不去听,可她就是坐立不安。
没一会儿,上课铃响起,周围的人渐渐散去,笑声跟说话声也逐渐停止,姜雨的心也才安静下来。
她去看戚然。
他将头从书本里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丝淡红。
这时,姜雨的脚踝突然一阵急切的痛痒,她俯下身往痒处一拍,拿起手时看到上面鲜血飞溅的蚊子老兄。
她差点就忘记这是蚊子最多的夏天了。
姜雨拿来的蛋黄酥跟酸奶没能给戚然,她自然而然的把它给了她自认为的新好友——欧阳昭一。
欧阳女士的手艺不仅能哄住姜家一家老小,拿出去售卖那也是绰绰有余,所以当欧阳昭一吃上她们家特质的蛋黄酥后,除了“好吃”“超级好吃”之外,也无其他说词了。
托蛋黄酥的福,姜雨在这一天里又认识了班里的几个女生。
她们跟欧阳昭一的关系都挺好。
一份蛋黄酥,似乎把几个人的关系都拉近了。
姜雨自然是高兴坏了。
下午放学,姜雨跟欧阳昭一她们并肩出教室。
才下楼梯,就听到人群前方有人在说姜雨。
“你们班是不是来了个新生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
一群人笑。
“她脸上这么多痘痘,谁能不知道?”
姜雨的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她浑身发抖,双手握紧,始终抬不起脚。
“你别那样说人家嘛,青春期谁不长点痘痘。”
那女生虽然是劝解的话语,可语气却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姜雨听得眼眶发酸,心在那一刻砰砰砰跳得要爆|炸。
欧阳昭一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几个女生回头,小声道:“嘘,别说了,人家正主在后面。”
她们捂嘴笑着跑开,像小孩子闹剧后的小得意。
姜雨看到了,之前说戚然坏话的两个女生也在其中。
姜雨默默下楼。
几个人安安静静出校门口,说了“明天见”就各自分开。
这一天过得太沉重。姜雨觉得脚上像灌了铅似的,重得迈不起脚。
更惨的还在后面。
校门口停放的共享单车在一群人的哄抢下一无所剩。
姜雨看着地上那画着黄线的大区域,她慢慢蹲下身,捂着脸流泪起来。
她为什么要转学呢?
要是留在以前的学校多好,有佟曹秋,有阿花她们
不会有人笑她的痘痘也不用重新找陪伴自己的朋友更不会没有单车回家
姜雨越想越委屈,竟开始哭起来。
戚然骑着单车出来时,正好看到她像只流浪的小狗一样蹲在地上大哭。
她黑黑的脑袋埋在手臂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保安大叔站在门卫室门口,双手插兜一脸忧愁看着她,似乎在犹豫该不该上前安慰。
戚然没有停留,车子出了校门就飞的蹿出去。
后面保安大叔终于忍不住上前,安慰姜雨几句。
姜雨没再哭,只是红着眼眶默默往家方向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夕阳将这座城市染上了艳丽。
姜雨低着头一步步走,突然某一刻听到一声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自行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姜雨停下脚步,眯着眼抬头。
她看到很不清晰的戚然。
他身子往旁边一移,挡住了刺眼的光。
此时的他在她的世界里清晰了。
这么近,姜雨终于将他的脸看清了。
他的眼睛这么漂亮,像一颗纯净的宝石。
他的唇还是浅粉色的。
跟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一摸一样。
姜雨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两边嘴角往下瘪,眉头蹙着,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多。
“你怎么回来了?”
戚然将自行车掉了个头,眼睛往后座一指,示意她上车。
姜雨擦去眼泪,扶着车子看他,“你能载得动我吗?”
戚然点头。
“我九十六斤哦?”姜雨不确定道。
戚然不说话,将车子往前轻轻一拉,单脚撑上去,左脚轻快的踩上脚踏,车子溜出十几厘米。
他用行动告诉她——再不上车,他就走了。
姜雨紧紧拉住车子,往前小跑,“哎你别走,我知道啦,脾气这么坏。你等等,我先上车。”
姜雨小心上车,还没等她坐稳,车子就飞出去了。姜雨吓得赶紧抓住他坐垫的下面,问:“我能抱着你——啊唔”
“吗”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车子经过减速带,震得姜雨一阵鬼叫,屁股像撞上铁块一样疼。
“你能不能小心点呀?”
戚然没有回应,姜雨也不期待他会回应。
他能回来接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回应了。
回到小区大门时,戚然就让姜雨下车了。
姜雨跟在他后面追,“哎你等等我啊!都到门口了,一起上楼会死吗?”
姜雨没追上他,才跑出几步,就碰上了刚从公司回来的姜时建。
姜雨懒得走,赖着姜时建上了车,与他一同进地下车库后,又跟他一起上楼。
姜雨对戚然半路丢下她的行为十分费解。以至于爸爸问她的问题,她一个都没心情回答。
“又有事了啊?”姜时建带她进电梯,按了楼层看她。
姜雨纠结,“爸爸,如果一个平时很多人都不喜欢的人送你回家,但是又在小区门口把你放下,为什么呢?”
“对方家跟你同路?”
“嗯,而且是同一个小区。”
“同一个楼层?”
姜雨:“”
“可能是因为害怕别人也不喜欢你吧。”
姜雨的心像扎了根刺。“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姜时建看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未必是真话,而没说出来的,也不代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