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客栈的喧华,经历了几番生死,来的匆忙,走的匆忙,留下的,生死各安天命,许镇山糟人背后暗算,失去了知觉,许天一中了蛇香酥,陷入了沉睡,*蛇毒王被烈火烧的只剩下了骨渣。到了白日,客栈的消息在小镇很快便传开了开来。
昨夜在那某某人的客栈,有一帮江湖匪徒在客栈里打斗,斗的天翻地覆,将客栈搞的一片儿狼籍,听说还闹出了人命,老板害怕的应是一宿不敢回去,等见了白光才跑到府衙报了案,府衙听说是江湖中人争斗,叫上好些人马才敢过去,到了客栈一看,只剩下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还被烧的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堆骨架,府衙只得叫人裹了尸体送到义庄,在这种时候,碰到这种事情,府老爷都是爱管不管,客栈被折腾成那副模样,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
小镇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昨夜发生在客栈里的事,这也给小镇上的人们多了一件茶余饭后的话题,百姓哪个不知,走江湖的人都惹不得,他们个个身上都带着利器,习得一身好武艺,个个都是不怕事,不要命的主,争斗起来,死人也是常有之事,当差的遇到这种事,都不敢随便插手,只能等两边停了争斗,才敢过去收拾残局,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他们也照打不误。
这白日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太阳便又落下了山的另一边。百性为了温饱,只愁那一日三餐,只要填饱了肚子,却也没多少事可想,吃过晚饭,很多人家便早早熄了灯火,入了梦香。在小镇通往义庄的那条石板路上,只见有一黑影飞快向义庄窜去,那速度比猴子还快,此人是小镇上之人,姓候,名三宝,平时又喜赌钱又爱逛窑子,家中穷的是叮当响,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光棍一个,年轻时跟随别人学过一手盗墓的本事,平时就靠摸死人财过活,经常跑到周边村镇去盗掘一些坟墓,不过他倒也聪明谨慎,平时也只盗那些年代久远,荒废许久的那些坟墓,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白日,这候三宝听说昨夜镇上有客栈出了人好几条人命,府衙命人将尸休放在了山坡前义庄里,还听说这几人都是江湖匪徒,便起了异样心思,谁人都知那江湖匪徒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但个个也都是有油水可捞的主,这种钱别人嫌晦气不敢拿,他却一点不嫌,不拿白不拿,反正将来跟人一块入了土,说不定也是入自己口袋,现在拿去,倒省了一番刨土的麻烦。
候三宝见天色暗下来,镇上百姓差不多都熄了灯火,便换了身黑衣,蒙了面,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朝义庄摸去,从镇上到义庄的小路,还算有一些脚程,在来的路上,候三宝却没见到一个人影,想想也是,这半夜三更,除自己之外还有谁没事还跑到义庄来。
离义庄还十几丈时,候三宝便停了脚步,站在庄前的一棵老树后,老远望着庄里,庄里灯当梁挂上了两盏孤灯,忽暗匆明,也看不清庄内的情况,只看到庄前没人看守,候三宝便放下心来,放开步子迈了过去。
由于这几年朝局动荡,镇上百姓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庄子好久都没好好修萁一番,屋顶的几根木头淋了雨水腐朽败坏,瓦砾漏了空,白日还看不出,到了晚上,昏暗的月色透过缝隙洒在庄内堂里的几口老棺材上,显的有些阴森吓人,正堂上的一副画像早已破败的不成样子,哪还看的出模样,案桌上的两根没烧完的蜡烛上挂了一层厚厚蛛丝,被蜘蛛当成了安乐窝,那香灰炉早已不见了踪影,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把香灰炉拿去熔了铁水换作了几个小钱,这年头,吃不饱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候三宝对这义庄倒是熟悉的很,进了庄内,除了那几口老棺材外,一眼便发现棺材的左边地上用草席裹着几具尸体滩放在那,候三宝搓了搓手,几步便行到裹着草席的尸体旁,将草席翻开开来,透过昏暗的灯光将三具尸体看了一遍,映入眼里的分明是两具尸体,还有一具只剩几根烧的黑糊糊的骨头架,哪还算的尸体,只能算是尸骨,候三宝倒也不太在意,另外那两具尸体穿的倒还体面,虽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至少比寻常百姓要强上一些,不管三七二十一,候三宝从怀中拿出一块宽松棉布,将自己手松松垮垮绕了两层,便把手放到其中一具尸体上,在尸体上来回摸索了一遍,这具尸体模样看起来稍显年轻,身上却连一个铜板都没摸到,按照常理,一般死尸身上都是凉叟叟的才对,可这具尸体上竟还有一些余温没散去,或许是没死多久的原故吧,候三宝吐了两糟口水,暗骂了两句,三具尸体刚开始就扑空了两具,只希望最后一具能有点收获。
候三宝将手又搭到第三具尸体上,刚还没摸索起来,从旁边的几口老棺材中传来“昸,昸,昸”之声,吓的他连忙将手缩了回来,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难免会让人有些心惊胆颤,候三宝定了定神,竖起耳朵,果然又听到几声“昸,昸,昸”响动,定是有什么东西钻到那几口老棺材中,在里面乱窜,候三宝盯着那口发声的老棺材,几步便了摸了过去,却也不敢走的太近,没想到那口老棺材中“昸,昸,昸”之声越来越响,连棺材都摇晃起来,再摇几下,这口老棺材定会被摇的四分五裂,候三宝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棺材中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心中彻底没了底。
摇晃的老棺材越发抖动的厉害,整个棺材竟从地上弹了起来,自己跃到半空中,又平稳落了下来,接着又弹到了半空中,又平稳落了下来,站在棺材前的候三宝被吓的直接跌坐在地,满脸的呆滞,双腿不停哆唆,他也刨过不少坟,挖过不少死人,却没见过那自己“会飞会跳的棺材”,恐怕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
那口老棺材自己跳动了几次后,突然间又没了声响,躺在那静的出奇,好像刚才一切跟没发生过一般,候三宝脸上汗珠几乎都快连成了线,往下滴落,一双眼珠子瞪的老圆,刹那间,只见那口老棺材盖板直接从里面被掀翻开来,重重摔落一旁,竟从里面坐起一人,睁开双眼直直的看着候三宝。
这一看,候三宝心一下凉到了底,只感觉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嘴里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拔起腿脚狼狈的向庄外奔去,那身速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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