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了小镇内,小镇规模不算太大,与天浴关不能相比,以前太平之时,小镇也算的上繁华富朔,后来,起了兵乱,便没了往日常景。两人找了间叫“福来客栈”的门店,拴了马匹,行了进去,此时天色已晚,在客栈中歇脚的倒有几桌客人,两人找了一处靠里角落处坐下,却不见有跑堂的小二过来招乎一番,堂上掌柜正站在柜台后聚精会神的算着那永远也算不完的账目,相旁一桌坐着两位粉面白净公子爷,正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桌面上也没摆上酒菜,恐怕也是刚坐下不久,在往前一桌有三位商贩模样的中年人,桌上酒菜都已上齐,三人正在举杯小酌,对面一桌上也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一手拿着折扇,一手端着酒杯,正独欢自饮。许镇山猛的咳嗽一声,客栈内几桌客人都朝这边瞅了过来,那掌柜也被惊扰的停下了手中算盘,抬头看一眼许镇山两父子,这才发现又来了客人,端起柜台上茶壶,挂起笑容,朝许镇山这边行来,这才发现那掌柜居然挺着个大肚,刚才被柜台挡住,未曾看见,那掌柜行到了两人跟前,先替两人倒上茶水,然后和笑问道:“刚才忙着算些帐目,冷落了两位,两位客倌莫怪,两位客倌想吃些什么酒菜,我这就让厨房做来?”
许镇山见掌柜说了两句歉意话,对客栈不见跑堂小二倒也明白,这年头,平常人家能图个温饱就已不错,何况还要撑这么个门面,便点了点头回道:“随便上几小菜就行了,只要能填饱肚子便可,顺便麻烦掌柜在帮忙收拾两间干净的客房,今晚要在此住上一宿。”
“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叫人帮两位准备去”,那掌柜说完便提了茶壶朝内门渡去。
许天一将包祓从背上放下,见桌上茶杯倒满茶水,行了一天马程,确实也口渴的紧,正打算端起桌上茶水解解渴,不知为何竟被身旁父亲拦了下来,见父亲从衣袖中抽出一手指长短细针,探入茶水中,许天一这才明白父亲原来是在银针探毒,父亲行走江湖几十年,向来谨慎从事,经验老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许镇山用银针探毒,见银针没起变化,变对许天一点了点头示意,许天一见父亲点了头,端起桌上茶杯,两口便饮了精光,旁一桌两位公子其中一位见许镇山使出银针探毒,捂着嘴咯咯直笑,对身旁另一位公子细语道:“公子,你瞧那两人,要是以公子手法,随便使出一手,那银针定起不了作用。”
“莲儿,你休得胡说,爹爹在堡内常说,这江湖之中有能耐之人比比皆是,你也不怕祸从口出,惹了事端,这次我俩偷跑出堡,凡事小心为上,切不可轻易招惹他人。那公子轻声说完,忍不住偷瞄了许镇山父子一眼。
被称作莲儿的公子被责训几句,顿时撅起小嘴,仿佛受了委屈一般,端起桌上茶水,一口泯了下去,似户用茶水发泄心中不快。
以许镇山内息之力,加上两位白面公子坐如此之近,两人话语被许镇山听得一清二楚,许镇山早就看出两位白面公子是女扮男装之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听了两人谈话,许镇山倒也不甚在意,只觉那两位公子定是哪家跑出的大家闺绣。
那公子见身旁那位似受了委屈,一脸不悦之情,摇头含笑,端起桌上茶杯,小饮一口茶水,却突然间脸色急转而下,将手中茶水放至眼前,细眼相看,皱起眉头对身旁被称作莲儿的公子轻声细语道:“莲儿,这茶水有毒。”
“什么,这茶水有毒,”那被称作莲儿的公子惊喊一声,站起身来,满脸疑惑看着身旁公子。他对身旁这位公子本事倒是了解的很,说起用毒的本事,天下间恐怕没几人能比的过。
那公子也不曾料到,身旁莲儿反应如此之大,惊的其他几桌客人都朝这边瞅了过来,不知出了何变故。
连掌柜都被莲儿公子一句话惊了神,丢下手中之事,慌张行到莲儿公子身旁,一脸不悦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弄错了,小店这茶水虽不是什么名贵茶水,倒也来得干净,怎会有毒?”
被称作莲儿的公子被掌柜问的哑口无言,他哪知这茶水有毒,对掌柜确也竖信道:“我家公子说你这茶水有毒,那茶水肯定有毒。”
“掌柜莫急,你这茶水本身没毒,只是被人在茶水中下也有毒之物,掌柜若是不信,找一些雄黄酒来,便可知晓。”那位公子似乎对茶水中之毒极为了解,对掌柜也颇为放心,掌柜对那公子之言深信不疑,急跑到后堂找来一些雄黄酒,雄黄酒倒也好找,平时客栈这了防患蛇虫鼠蚁倒了后备了一些。
那公子将雄黄酒倒了一些茶水中,用手指搅拌一番,待茶水平静下来,见茶水表面竟浮满晶莹剔透,细如发丝小游虫,正垂死挣扎,令茶水表面泛起莲绮,不细眼相看,定看不出。被称作莲儿的公子见那满茶水小虫,胃都翻腾起来,想起自己将才刚喝完一杯,忍不住一阵干呕。
“这小虫其实是一种蛇类,名为“紫丁目”,是天下间最小蛇类,少有人知,此蛇本身毒性很小,生命力极强,肉眼难辩,并无多大威胁,但此蛇一但入了人体,在人体内会不断啃食人的血肉,最后寄居在人的骨髓之中,使人痛不欲生,此蛇极难存活,须用人的血肉喂养,天下间能知此蛇并懂其喂养之道的不会超过五指之数,如果误食此蛇,只需用清水掺少量雄黄酒,喝上几杯,便可无碍。”
掌柜见那公子说的头头是道,虽一知半解,但对那公子话却有几分相信,忙将雄黄酒分于众人,让众人解了那体内蛇毒。
许镇山也算经过大风大浪之人,眼下这少女倒有几分真本事,虽未曾听过那紫丁目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让许天一解了毒,免了后患,不过他对那少女身份却多了几分疑虑。许天一哪知那公子是女扮男装,只觉那公子本事甚大,紫丁目蛇,许天一也曾在书本上看到过,只是未亲眼相见,确不相信世上真有此蛇,今日听那公子一番言语,不但信了七七八八,对那公子也是极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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