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晴揉了揉眼,看着眼前已经穿上白袍的男人正对着床上的孕妇表达不满。
「太夸张了,不可能啊?之前都开到两指了,不是还摸到头吗?怎麽催那麽久还催不出来啊!」
「程子昊,你现在在那里放甚麽马後炮啊!我警告你,你再让我继续痛,我就带你老婆远走天涯啊!」
池名媛拉着何舒晴的手,对着程子昊咬牙切齿着,她自己的老公一把她抱到病床上,就像是完成艰困的任务般,全身瘫软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完全起不了作用。
何舒晴只能充当陪产的角色,还得不断在这产妇和医师的中间协调,当和事佬。
「竟然威胁我?」
程子昊冰冷嗓音滚动,这股闷气他忍很久了,随後眼神一扫,示意一旁的护士。
「给她打子宫颈软化针,直接来生!」
「哎呀!程子昊!你丶你丶你没医德啊!」池名媛伴随着哭嗓的嘶哑声拉起,就在护士装好针头时,她大喊。
「等等!」
紧接着反抓着何舒晴的手,用手肘撑着自己的半身勉强半坐而起。
「晴晴丶晴晴。我告诉妳一个程子昊的秘密,这是伊斯顿告诉我的。他说,他说五年前,喔,不,是六年前了。」
喊到粗哑的嗓音,用着一点都不小的音量,靠在何舒晴的耳边。
「程子昊第一次看妳跟池英杰接吻时,难过得去他的酒吧灌醉自己,然後……然後……呵呵……妳就知道了吧!」
何舒晴脸一垮,朝着身後拉着黑脸的男人看去。
「甚麽?然後甚麽?」
池名媛撑起力气,满脸都被汗水黏着头,笑得开怀。「呵呵呵,不然晴晴,妳天真以为第一次上床的男人,技术能那麽好吗?」
「推上去!」程子昊眉头一皱,立即低吼着。
「晴晴,妳要相信我啊!我是妳的好姊妹,我永远也不会骗妳啊!」
池名媛呐喊的声音随着病床滚轮的推动,逐渐消失在走廊里,朝着产房没入。
何舒晴刚抓着池名媛的手,还停在同样的高度上,一脸质疑着,随後眼眶里漫起了红丝。
「子昊?你的第一次不是给我吗?你又骗我?」
「是不是第一次,妳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程子昊根本不正面看她,直接跟在病床後走进产房,何舒晴踱着愤怒的脚步紧跟後头。
「当然感觉不出来啊!我都喝醉了!」
两人前後争论着,丢下走廊上躺在休息椅的伊斯顿,跟在病床後进入产房。
一到产房,程子昊脸又刷了下来。
「用力不对啊!」他绕到肚子的边缘。
池名媛跟着护士的指示,抓着床缘的两杆,整张脸用力得都挤出了红丝和青筋,想把胎儿推出产道。
「妳竟然跟晴是表姊妹,真是拉低了我老婆的平均智商。」
那批评的话语一出,池名媛不顾自己还在出力,直接把注意力转到了程子昊的身上。
大口吸了气後,大力吼了一声。
「程子昊!」
程子昊眼睛一亮,像是抓到甚麽时机点,随即将自己的半身压在池名媛的身上,左手手肘顶着肚子上缘,命令着。
「就是这样!把力气忍着,不要松,把力气往下,集中往下。」
池名媛将力气忍下,憋得都快断气,还是将力量顺着程子昊压上的力道,一起往下推出。
何舒晴紧抓着池名媛的手,跟着紧张流泪,不断喊着。「加油!名媛加油!宝宝快出来了!」
程子昊将大掌压上,贴着肚缘缓慢地向下挤压,跟着池名媛呼吸的节奏,低哑的嗓音继续命令着。
「出力!」
池名媛将尖叫闷进了喉咙里,又缓了几口气後,不断喘着。
程子昊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玩笑,不敢有一丝懈怠。
「再来!」
又一声低沉的命令後,池名媛咬紧牙,紧绷着全身的细胞,使劲将所有力气集中在下腹的位置上。阵阵喘息後,她惨白着脸,全身无力瘫软着,冰冷的脸庞贴在何舒晴送上的手心里。
随後,双腿间被倒立抽出一个沾满血水黄液的胎儿,双腿扣在程子昊有力的手掌里。
护士摊开毛巾一接,将胎儿抱往另一边。
随後程子昊低稳嗓音又命令着。
「还没,力气不要松!」
池名媛跟着节奏,再度将力气往下压去,跟着池名媛的低喊和长鸣声,刚刚被护士抱离的胎儿清乾净嘴鼻後,开始仰天大哭着。
「哇哇哇!」
震耳欲聋的嗓音,顿时又让何舒晴眼眶泛起了泪,她勉强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名媛,听到姐姐哭了吗?加油!再加油!妹妹要出来了。」她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和房嫂,也曾经是这样来到世界上的关系,一前一後,...</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