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诔桑听了挑了挑眉不禁坏笑,继续追问道:“哦~这样啊~她还说我什么了?”
“还说你扮猪吃老虎!”金剑一边执剑御敌,一边插嘴。
崔诔桑瞥了一眼还是处变不惊的盛琊玉,想想还是觉得好笑,忘了现在还没有真的从阎王殿里逃出来。
她还真没觉得自己嘴有多毒,或者说她粗枝大叶从未发现自己的毛病,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懊恼自己说出去的话,但是吧…不说出来,会憋坏的。
正所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话不可不说,酒不可不喝。
也不知道崔诔桑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歪理,也亏得她这些个歪理,活得现在这般恣肆。
崔诔桑索性盘腿打坐开始调息,调整好呼吸运功,眼睛时不时的看着点盛琊玉。
盛琊玉被她的暗器护得严严实实,凌落石像极了盯着猎物的鬣狗,不敢上前,又害怕快到嘴的肉要飞了。
“不应该啊~”崔诔桑小声的嘀咕着。被一旁的铜剑听了,反问一句:“什么不应该?”
“你说暗器如果淬了毒,不至于凌落石现在还这样张牙舞爪的。”崔诔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铜剑一愣,随即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崔诔桑只得一脸懵懂(bi)的表情。
“公子的暗器从不淬毒。”铜剑开始好心给崔诔桑解惑。
“可是当初她的镖刀擦了鸽子翅膀,然后鸽子掉下来了…”崔诔桑的十万个为什么已经上线,不依不挠的追问着。
“那许是吓唬你,估计也就那一个擦鸽子翅膀的是有毒的,公子从不将有毒的暗器用在人身上。所以江湖人称公子为‘明器’。”铜剑这样说自家公子的时候这么洋洋得意真的好么,一旁打坐的崔诔桑哭丧着脸,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再长长的吐出。
现在她心里满是怨气,这种时候管她明器、暗器的…能活命才是真的。多希望盛琊玉的武器是有毒的,最好是见血封喉啊。
别说崔诔桑心狠,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可是盛琊玉这一身正气的无情捕头哟,说好的心狠手辣呢?说好的暗器淬毒呢?
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盛琊玉余光看到面部表情很是丰富的崔诔桑,傲然的一撇,顺带着一个白眼就翻了出来。
凌落石趁着这个空挡开始发难,斗志昂扬的一声怪吼,朝盛琊玉发起了进攻。
盛琊玉反映及时御着空中浮着的暗器朝凌落石的命门刺去,可是凌落石似乎不在意这些刺痛他的暗器了。
那泛红的双眼似乎标志着他人性的丧尸,沦为了真正无所畏惧的野兽了。
只见凌落石中的十几发暗器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竟近了盛琊玉的身,便是一掌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劈下。
用着现代游戏用语解释就是盛琊玉是个远程,而凌落石是个近战。试问远程的拳脚可比得过一个发了疯的近战吗?
答案是不能,盛琊玉化解了凌落石的几掌,渐渐败退…凌落石以完全的优势凌驾在了盛琊玉之上,只可惜他现在是没了理智之类…不然他还能尝尝一雪耻辱的快感呢。
凌落石终是把盛琊玉逼得无计可施,这凌落石已经开始静脉错乱,毫无痛觉,换做常人早就死在了盛琊玉的暗器之下…
这些暗器刺中可都是命门啊,崔诔桑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本以为凌落石杀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不死神龙靠的他的心计,没想到当中也有一部分实力。
“坏了!琊玉快撑不住了…你家公子为何不带她该死的轮椅来!”崔诔桑急得立马跳了起来准备去帮盛琊玉一把。
“谁知道…公子非要拄着这该死的拐,宝贝的狠…”一旁照看崔诔桑的铜剑也是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什么要拄着拐来,那轮椅可是请鲁班门人的两个大弟子打造,上面有二十道机括的。
若是盛琊玉坐着那轮椅来可能赢面大些,至少不会现在这般狼狈的一味逃避对方排山倒海的攻击了,关键她还小心翼翼的护着那对崔诔桑送给她的拐,不过还是那拐还是在凌落石惊人的破坏力下是折断了。
盛琊玉再闪躲几个来回下跌坐在了地上,不过她那无瑕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是淡然的闭上双眼,用手臂挡在面前,等待着凌落石的夺命的一掌,她眼角有一丝不甘的泪光晕着。
咚——
盛琊玉被推到躺在地上,那夺命的一掌迟迟未来,倒是几滴滚烫温热的液体低落在她手臂未护到的脸颊。
她缓缓的挪开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崔诔桑的脸。
崔诔桑此时的面目有些可怖,因疼痛扭曲的脸上满是鲜血,虽是如此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来。
“琊玉…跟你说件事,不要怪我…我好像又把你的白衣服弄脏了…还有你的脸…”崔诔桑意识有些涣散的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只记得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自己滴在盛琊玉脸上的血渍。
崔诔桑跪趴在盛琊玉身长,面对着她,一只手替盛琊玉擦着血污,一只手撑在盛琊玉耳侧,而凌落石被四把架在脖子上的剑给暂时控制住,一动不动的喉咙里在呼噜着什么声音。
“诔桑!为什么…”盛琊玉眼角的泪有些汹涌,泪线就没有断过。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没人忍心看到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受伤吧…”崔诔桑说着眼泪水也留了出来,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后,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后,直接趴在了盛琊玉身上,失去了意识…
“你说没人忍心?我何尝不是…”盛琊玉再昏迷的崔诔桑耳侧小声的喃喃着。
这一掌崔诔桑挺盛琊玉挡下来了…原来所有人都一样,在有些问题面前一样,傻得不可理喻。
四大剑童更本拦不住凌落石,刚刚他停住只是因为他对架在脖子上的剑感兴趣罢了,只是一招半式便打得四大剑童起不来身,各个恐怕都伤的不轻。
没了四大剑童这一层防护网,自是会有人突围成功来凌落石身边,这突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联盟的少盟主——凌小骨。
“爹,我们一半多的人倒戈不干了,现在…”
凌小骨话还未说完,被凌落石一掌拍在了胸膛上往后飞了数十尺撞上了墙才停下,掺着内脏的血液从他口中吐出格外的黏稠。
“爹,是我啊,我是小骨啊!您不认得我了吗…”
凌小骨万万没想到凌落石会这般对他,但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像一只鸡崽被凌落石一只手掐着脖子提起来,脸都涨得通红只是慌乱的扒着他爹掐着他脖子的手,极为痛苦的喊着“爹…不要…”,双腿在空中蹬着,凌落石龇着牙,嘴里发出奇怪的低吼生,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凌小骨的手终是垂了下来,双腿也悬在了空中,双眼瞪得大大的,他也许想过自己的几种死法。可滑稽的是,最后杀死他的是他爹。
凌落石好像痛失至亲,似有那么点感应。虽已什么都不知道了,甩出他儿遗体,仍是对着夜色中映照大地的明月凄嚎一声。
“只是喜欢,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喜欢…呵呵~我也喜欢你啊…虽然你总是嬉皮笑脸,看起来那么放荡…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的要死。然,也喜欢你的要死。只是…”盛琊玉抱着这压在身上死沉死沉的人,眼神空洞,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
“公子小心!”金剑、铁剑二人发现惨号后的凌落石又缓缓的朝盛琊玉那里袭去,不由得发声提醒。
可是盛琊玉还从沉浸在悲伤中,一直再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凌落石抬起一脚想连着盛琊玉、崔诔桑二人一起踢飞。
“诶哟~无情你这可不行,小时候哭鼻子便罢了,长大后还是这样~”
一个英俊男子用脚挡住了凌落石的一记飞踢,还嘲笑着无情的失态。
盛琊玉回过神来,看着来人,不禁有些欣喜,问来人道:“萧剑僧,铁手呢?”
“啧啧啧,我们在山上歇息看着这里突然放出信号弹,我这才急急忙忙赶来,你居然一句句谢谢都没有!”叫萧剑僧的来者便是杨奸的弟弟,原也是神侯安插在大联盟的人,怎奈何他喜欢漂泊无根,便随他去了。
“铁手呢?”盛琊玉没理会他的一大堆废话,只是浅浅的重复着上一个问题,就是声音听起来又格外的清冷。
“铁手率兵在赶来的路上,明日清晨该是到了…不过你怎么这般狼狈了~”萧剑僧化解着凌落石的招式,一边聊着天,“嗯~这个就是我推荐进来的崔各田啊~”
萧剑僧眯着眼睛,脸上的笑有点高深莫测,只是凌落石什么时候动作变得慌乱起来,萧剑僧这才应对的游刃有余。
“凌落石变得这样是你们弄得?”萧剑僧正奇怪凌落石的这般模样,看着崔诔桑还死死的压在盛琊玉身上,抛出一个瓷瓶。“把这回生丸给他吃了。”
盛琊玉接过瓷瓶,不禁觉得好笑,扶起了崔诔桑,倒出两粒乌黑浑圆的药丸塞在她嘴里。“不知道她醒了知道被喂了奇怪的药会不会大吵大闹。”
崔诔桑当然知道是药三分毒,从小就在温若红的影响下看到各种毒物入药,她不是不敢吃药,也不是怕疼,只是害怕药性猛如虎。她自小便被塞在药缸里,药性相克之理被运用的好便杀人于无形,所以她要处处小心。
许是盛琊玉喂得药,崔诔桑竟没吐出来。盛琊玉给了她一个欣慰鼓励的笑,托起她双手掌心相对渡气疗伤。
“噗——”
崔诔桑吐出一口淤血,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朦胧的白色人影,迷迷糊糊的说:“仙女姐姐,你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心上人…我这是死了么?居然没下地狱?”
“没个正经!”盛琊玉破涕为笑,嗔怪道。
崔诔桑这才看清面前这个不是仙女胜似仙女的人。“让你担心了…”崔诔桑摸着盛琊玉的脸庞,替她擦去和着血污的泪。然后觉得不对劲嘴里苦涩的狠,转身就一直吐口水,心里苦闷:苍天啊,刚刚昏过去被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好苦!
“啊!不行我头还是晕!”崔诔桑做头疼状,装作看凌落石然后失足倒在了盛琊玉怀里。
盛琊玉哪里没看出来崔诔桑那点小九九,随着他胡闹。
“话说你这疯药哪来的?”盛琊玉双手揽住崔诔桑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吐着气息。
“哪有什么疯药?是曼陀罗花粉,制幻神剂。在凌落石书房密室里找到的~”崔诔桑抬头在盛琊玉耳侧说道。
在旁人看来两人耳厮鬓摩好不亲昵。
“这曼陀罗…异域进贡,只有皇宫才有。先皇只赐给了当朝宰辅傅宗书、还有世叔、还有一个被灭灭了门的凤大人。”盛琊玉将下巴抵在了崔诔桑头上分析道。
“嗯~你还忘了一人。曼陀罗自是皇宫之物,便有好好栽培。花花草草若要繁衍途径还是多的很,比如说几年前重掌大权的右相蔡京,当时徽宗可是赐了好多奇珍异物啊~”
“你说这大联盟后的人是谁?蔡京总不可能自己截自己生辰纲吧…”盛琊玉也知道大联盟截生辰纲之事,她此时也有些拿不准。
“谁知道呢?欲盖弥彰的事多了去了…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最多还有四个时辰,凌落石从此便会一睡不起…”崔诔桑看着脚步开始凌乱的凌落石,突然一阵猛咳。
“你还是歇息着吧,看凌落石,萧剑僧一个人够了。”盛琊玉细心的擦着崔诔桑先前咳嗽还挂在嘴角的血。“只是可惜那对拐…”
“拐没了可以再做,而盛琊玉,只有一个。”崔诔桑说完,闹别扭似得起身,一个起势入定打坐。
原想凌落石的落败没得悬念,可是不知哪里来的金针刺在了凌落石的头顶。
“金针刺穴…”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蔓延着,崔诔桑听得身后的盛琊玉如此说道,睁开双眼看着,刚刚还身影交叠过招的两人,均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