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你还应该喊我一声姨娘。”鱼天凉脸上薄薄的脂粉遮掩不住,她的苦楚。
“这世上…我还有亲人?”崔诔桑多方面的刺激再也撑不住,扑在了鱼天凉怀中大哭一场。
“孩子,受委屈了。姨娘在,不哭。那两个禽兽,我让他们永远做不了男人了。你是真的喜欢小透这丫头?把你爹娘的定情信物都交予了她。这丫头也生的可怜,她在上吊时被那雷家杂碎撞破,被□□致死。”
崔诔桑在鱼天凉包含母性的注视下,含着泪点了点头,听闻心上人的死法也没大哭大闹。
“呵~你这孩子,不像你娘,不像你爹的。到和我有几分相似。你可知逆阴阳之理的要走的是怎样的一条路。”鱼天凉的话有点莫名,崔诔桑又怎么和这些古人思想禁锢的冥顽不灵。
“不归路。那又怎样?一生能遇多少人,方才知情字,纵然那人与你性别相同,那又如何?”崔诔桑说得有点把鱼天凉惊愕住了,愣了半晌,鱼天凉才大笑起来。
这笑声又是来的莫名其妙,但又增加了崔诔桑对她的好感。
“来人,传令下去。崔诔桑自此是这念初楼的少东家。”随着鱼天凉的吩咐,两道黑影在肉眼难以捕捉的情况下,带风窜出房内。“这家念初楼,是我的所有。所有的人的秘密都会收集在这里,你有事没事去看看,有的事会很有趣。姨娘还有事,你去看看密室里的密件。”鱼天凉替崔诔桑挂上密室的玉质钥匙时,也把那块赠予暖玉的钥匙也挂去了,现在崔诔桑只觉得脖子上挂了好多东西,好重。
念初楼,江湖上最大的收集贩卖情报的地方。表面是青楼,当然也做青楼生意…想要念初楼的消息,一是花钱买,二是拿他们感兴趣的消息来换。当然念初楼,为太平门效力。
待崔诔桑离开了房间,鱼天凉坐在了梳妆镜前,拿起了一个青花瓷瓶,用帕巾沾了沾瓶中的液体,在自己眼角下一抹,那“叛”字刺字,遇泪都未化开的字,而现在轻而易举的化开了。
“嗒嗒嗒~”
打开的窗檐上,传来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鱼天凉起身,走的身段妖娆,在窗边取下鸽子脚踝上的信笺。
展开纸条,上书四字。
“不留孽种。”
鱼天凉此时脸阴沉的可怕,将纸条阅后即焚,目光呆滞的凝视不远处,喃喃道:“初心,别怪我。怪就怪,她姓崔。”
崔诔桑走在密室的路上,让人毫无察觉的擦身而过,有时还一时兴起的,把一些长相猥琐的男宾客的钱袋抽走。
人丑不怪你,出来吓坏我们的姑娘就是你的不对了。
崔诔桑抱着这样的想法,凭着自己的凤翔九天步法,顺了几个钱袋,后掂量掂量的来到了密室前。
也不取下钥匙,直接将它镶在插槽中,往右一旋。一扇石门打开。
崔诔桑进去,将手中钱袋仍在某个角落里,自己则“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在石门关上时,潸潸泪雨悄然落下。
在这个密室,无论怎么嘶吼,外面的人都听不见。
“小透——咳咳。”崔诔桑一直喊着小透名字,直到气不通畅,开始咳嗽起来,哭泣也没停止。
此时,一个竹筒沿着一条细线,进入一个小格子里。
这密室四面八方,墙上都是格子,格子里都是竹筒。
崔诔桑起身,以她的轻功,轻而易举能拿到刚来的竹筒。
打开竹筒,一展开就吸引了崔诔桑。
“雷家遇山贼洗劫,全家上下,无一幸免。”
雷家处在味螺镇的中心,山贼用不着走那么远洗劫一个还有众多护院的雷家。很显然是有人指使的,不过雷家上下遇害,对崔诔桑来说也不痛不痒了,毕竟让她大起大落的人,现在没有了。
“姨娘何必多此一举。”崔诔桑笑道,将这条‘假消息’给销毁,深吸一口气,开始从最顶层的竹筒一一看起。
而那种大哭大闹的现象也就一两次,而我们的念初楼少东主不喜欢花自己姨娘的钱,仗着自己仅用三个月记住的所有密室里的密件内容,玩起了敲诈勒索的勾当。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吃她这一招的。有时还是需要动手威慑一下的,而有时在人数上吃亏的时候,就得撒腿就溜。
渐渐地,有人希望崔诔桑死;有人喜欢崔诔桑这神经大条的做法。
然而,崔诔桑每次都能从众人的围堵追杀中,奇迹般的逃生;渐渐地有了“追云追月追命腿”的称号。
而简称之“追命”,也再没人知道她名为崔诔桑。而她本人也才幡然醒悟,自己是追命,而小透的死,是上天注定。
“那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加入身侯府,为民请命。且不说自己是女子身份,难道历史上的追命,是女扮男装?”崔诔桑开始越想越多,同时自己的名声也开始越来越大。
在两年时间里,崔诔桑以酒会友,结识了一群一起从阎王殿里杀回来的弟兄。但是,没人知晓她是女子;也不知道她是念初楼的少东主,众人都敬佩她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胆识,心甘情愿的认崔诔桑做大哥。
然,两年后的某天,闲着没事做再喝闷酒的崔诔桑收到了念初楼的风讯。她的动向,念初楼一直掌握着,以便姨娘找她,但是平时也只是用信鸽交流,这次风讯是有训练有素的隼送的。内容只是叫她速速回去。
担心姨娘会发生什么事的崔诔桑,拎着酒坛骑上马,就往回赶。
别人喝酒,不省人事;而崔诔桑仿佛酒精对她没用一般,愈饮愈醒。再加上,这种时代酿酒,并不是酒精,而是靠食材的发酵出的酸甜味。崔诔桑一向把酒当果汁喝。
念初楼。
崔诔桑一回来,那些男宾客的钱袋又遭了秧;时不时还有几个宾客的裤腰带被抽走。
“不知羞耻。”一个阁楼上喝茶的玄衣公子,目不斜视的冷哼一句。声音不大,却被听力不错的崔诔桑听了完全。
崔诔桑对两个正在拉客的女子勾勾手指,在她们耳畔私语几句。姑娘们点了点头,妖娆着身姿,上了阁楼去调笑这个说崔诔桑不知羞耻的公子。
“公~…”可这两个姑娘刚想嗲嗲的喊声公子,便一人被一把黑色和铜色的剑架在了脖子上。
崔诔桑上前忙低声下气道:“两位爷,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说罢,将两把剑故意翘个兰花指取下。
然后使眼色让两个姑娘走,自己用着诡异的步伐躲过了那玄衣公子的侍从,坐在了那公子的对面,笑道:“来这里的人,知羞耻就没乐子了。”
“休得用你龌龊思想想我家主子。”一旁剑柄是金色的男子欲拔剑相对,被崔诔桑对面的玄衣公子制止。
“无聊。”那公子抬眉轻撇一眼崔诔桑,神色淡然道。
“我无聊?你比我更无聊!无趣!话都说不全一句!”崔诔桑气得跳了起来,刚想要动手,把眼前几个扫兴的人赶出去。
却被鱼天凉喝止住了。“桑儿,不得无礼。”
“琊玉,平时都不见你搭理人的,今日也跟着胡闹。”鱼天凉身后跟着一个白袍男装的女子,看样子应该和鱼天凉差不多年纪。这女子丝毫没有责怪的那个叫琊玉的意思,反而有丝欣喜。
“师傅,孩儿没有。”说罢又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一样,不是木讷而是那种对世事没有丝毫兴趣的木。
就像没有了情愫一样的,无情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_(:3」∠)_ 现在去实习超级事多,更新一如既往的龟速。
女神出场太草率,下一章在补救
第7章 入神侯府
“琊玉?这名字取得好!这是挺哑的!哈哈!”崔诔桑得知那个无趣之人的名字之后,以她不卑不亢的厚脸皮一定会将这个闷葫芦给嘲笑一番。
“…”那个叫琊玉的玄衣公子,抬眼一瞥崔诔桑,便闭目养神,身后佩剑的侍从倒是很省心的上前将椅子一抬,一推。
崔诔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看着涵养很好,又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是个断了腿的。那种皮肤异于常人的白想必也是自小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想到这崔诔桑不经有几分懊悔自己一旦抓住机会就挖苦别人的毛病。
但是没心没肺的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挖苦的话要说,被鱼天凉的一句话硬生生逼了回来。
“诔桑,不得无理!还不快快来和诸葛先生行礼。”鱼天凉指着她身后白袍黑发的女子。
“呃…诸葛先生好…”崔诔桑尴尬的堆出笑脸,现在她脑子里能想到的“诸葛”就是四大名捕的师傅,神侯府的诸葛神侯;可眼前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啊。
——呐呐呐呐…那个和自己吵了半天的断腿不会是…无情!那个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我想静静…一定是认错人了…不过这么看来他还是挺帅的。
此时崔诔桑那榆木脑袋因为信息量太大,导致开始待机,冒出粉红色桃心气泡。
“主人,那个公子看你的眼神开始变的很奇怪。”推着轮椅的侍从俯身在琊玉的耳畔说道,不过这些又被听力不错的崔诔桑听到。
意识到自己的涎水都要滴到地板上,猛的干咳几声,摆出了一幅正经脸。
“这是英雄出少年。谁也想不到江湖上的阎王都不会收的追命,是这黑道官道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念初楼少东家呢?”诸葛白袍一开口就将崔诔桑和鱼天凉夸了番,一副谁都不得罪的皆大欢喜的样子,圆滑世故,但不讨人厌。
“哪里哪里~以后我的侄儿还得劳烦诸葛先生指导…我这侄儿生性顽劣…”鱼天凉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崔诔桑。
崔诔桑算是听懂了,姨娘打算把自己送到这个诸葛白袍那里。
“凉姨,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凉姨!”崔诔桑有些撒娇道,鱼天凉自是受惯了崔诔桑的黏人功夫。但是此时崔诔桑在江湖上混迹,自是学的一手好易容,这在旁人看来虽不阳刚,但也算是翩翩少年的她,此时拉着一个青楼妈妈撒着娇…
此时画面有些尴尬的吓人,连诸葛白袍脸上风雅的笑都有些挂不住。
“这就是值整个念初楼的情报的人?原来是个娘娘腔。”一旁的琊玉开口讥讽道,打断了崔诔桑的黏人攻势。
“哟,原来你也是会说完整一句话的人。”崔诔桑心里对琊玉好感是满满的,可一开口就想抽自己几巴掌。
两个人久久对视,视线都能擦出了火花。
这么看两人的品相都算上成,琊玉两条横眉,丹凤美目,玲珑巧鼻,薄唇轻扬,一脸讥讽的脸色。而崔诔桑没什么特点的小山眉,没什么特点的口鼻,却灵在一双可爱的杏仁眼,尤其她做无辜表情的时候,只要瞪着大眼睛看着你,你就心都软化了。这招她在温若红和鱼天凉身上屡试不爽。
在长久对视的期间,崔诔桑瞪得大大的眼睛突然一眯,天真浪漫的一笑,道:“交个朋友如何?”
“…”对方以沉默作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