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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同人)(楼诚)十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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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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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停在国政院楼前广场一角。郭骑云从后座,把背包拎到阿诚脚边。

    阿诚俯身松开束带,最上头是枪,他试了试保险,揣进风衣口袋。背包里的工具,一件一件检点又放好。

    郭骑云看着他,忽然说:“我太太留给我的那块手表,停了。”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诚的动作一凝。车中静下来。

    郭骑云向着自己这一边的窗外说:“那一回,老师让我扮成黎叔去挨枪子儿,我还挺高兴的,我觉得,就应该这么着,反正我太太也不知道。可是你非要救我。”

    阿诚看着窗外,安静地听着。

    “后来就不那么想了,每次下现场,还有点怕死。”话说得挺绕,郭骑云摸了摸鼻子,“怕死不丢人,更何况,是别人救过的命,怎么也得活得在意点儿,你说是么。”

    阿诚听明白了,他说:“没事。”下车时笑了,往反光镜里瞥了一眼,背包向肩上一抛,甩上车门,朝广场尽头走去。

    踏过几十级台阶,阿诚回头望了望,那头车灯闪了闪,出租车徐徐开走了。

    ==========

    梁仲春在照片背面写下的是电邮地址。

    密码是苗苗的生日。

    分别时,他都暗示过阿诚了。

    那个地址里,是这些年梁仲春和上线联络的记录。

    凉河自由战线那次“清洗”,他在严刑之下被策反,这是上头的命令,活着回来,也是以双向身份。

    这身份,王天风说,起初只有他知道,毒蛇后来猜到了,却没有过问。

    梁仲春出事以后,这个上线静默了许久。阿诚追踪了两年,找到了发送电邮的终端,又辗转了两年,见到了终端的主人。

    离明楼失踪,就快五年了。

    电邮地址里没有来信,发信的去向不明。阿诚以一段隐匿在商务电邮中的信使代码试探过,好像一条巷子的尽头,看上去没有别的路,可一转角就不见了。

    王天风说,这个国家能让国情局束手无策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台在设备记录上已经报废的终端,一个在建筑网路设计图上从未标注过的接口。

    王天风出入国政院的机会不多,每次的路线有详细计划。他凭直觉圈出了几个平淡又可疑的地方。

    最终选定的,就是阿诚今夜的目标。

    那是一间资料室。闲置已久,密码锁却是新换的。

    阿诚在门前站了一会,把手环向感应窗一晃,一声轻响,门开了。

    王天风的手环,本来不可能打得开这道门。是郭骑云不肯说的那个人,在阿诚来之前修改了权限。

    四点钟方向是监控探头,阿诚转头,扬起眸子望着它,心里想着一个人,不觉一笑。想起对方或许也在看着他,这一笑就淡去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

    门在身后合拢。

    手电光打在资料架上,档案、书册一架一架伫立过去,尽头有一张书桌。它就在那儿。

    那台终端亮了,屏光里浮着灰尘。

    接上手持屏幕,阿诚把它扫描了一遍,存储几乎是空白,有一个加密区域。

    敲了一道命令,分析数据一行一行漫上来,阿诚盯着它们,有点不对劲儿。

    他停下这条命令,开了通讯器,那边传来王天风的应答。

    “加密方式很复杂,”阿诚说,“不像这么古老的系统支持的类型。怀疑是一个诱导程序。”

    王天风说:“你等一下。”

    那个人就在王天风身边。阿诚想。

    通讯器里静了一会,又接通。王天风说:“你觉得,这个诱导程序是做什么的?”

    阿诚又敲了一次那个命令,数据淌了几秒,他心里有了数,就停下,说:“可能是一组明暗线。”

    “有密钥,执行明线。没有密钥,我们就得人工破解,其实是在执行它的暗线。执行的结果,轻则这个加密区域自毁,重则,牵连接入这条网路所有的终端。”

    这次没有停顿,王天风说:“你想怎么办?”

    阿诚说:“不能在这里破解,也不能把这个区域的镜像传给你们。”

    又静了一会。

    这次行动可能会无功而返,阿诚想。

    从虹膜匹配度,确认了那个国政院军事顾问的暗哨身份,却无法从这台终端,取得他与凉河自由战线联络的证据。

    但是阿诚知道,他那些话不会白说,有人听得懂。

    王天风说:“有人让我问你,能不能试一下棱镜。”

    终端的主人受到了袭击,一定会来确认这个区域完好无损,他的一举一动,会经由棱镜代码,折射到他们能掌控的地方。办法可行。

    阿诚答应着,心头掠过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一缕日色在云边一闪。可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

    ==========

    夜深了,王天风的指挥车泊在一座路上桥的边沿。

    郭骑云把车停在桥下,绕过车头,走出几步又回望了一眼。

    这一侧门边,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路灯昏暗,看不真切。

    郭骑云踱回来,手指在上头一抹,冰凉,沉红,是血迹。

    车门关上的时候留下的。怎么会有血?

    郭骑云头上冒汗,背脊发凉,他仰头看了看指挥车,打开通讯器。

    “阿诚出事了。”他说。

    王天风没回答。回路嘀一声掐断了。

    郭骑云三两级台阶并作一步,往桥上跑。他知道,指挥车上还有“别人”,自己说话有点没头没脑,可是,情况紧急。

    他上了桥,朝指挥车跑。

    阿诚上车的时候,没有受伤。不对,是他没留意阿诚有没有受伤。伤得不重,这家伙下车的时候身轻如燕的。不对,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郭骑云的脑子快炸开了。

    指挥车的门拉开,有人跳下来,几乎迎面和他撞上,他侧身一避,那个人像风一样,挨着他的衣襟刮过去。他回身,只看见远去了一个衣角翻飞的背影。

    桥下的车发动了,郭骑云才缓过神来。他恍然记起,就那一错身的工夫,那个人顺走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叁拾

    阿诚的伤在左肋。它像一根弦,锈在血肉里,一拨动,铮铮地疼。

    伤他的人当时拼尽了力气,样子狰狞,裁纸刀落下来,直向心脏。

    阿诚咬牙挣脱那副指爪,滚到一旁,刀尖就从他襟上划过,刺偏了。

    那具身躯朽木一样倒下去。

    幸好是卧室。阿诚掩身进了洗漱间,拧开淋浴。

    水声湮住了一切。喘息绞着血和疼,从刃口淅沥而下。刀□□,扔在地上。

    手在伤口上压了一会,阿诚脱了衬衫,咬住一角,把它扯成布条,缠在肋间绑紧。

    急于止血,身上勒得几乎没了知觉,力气快透支了,手抖个不住,布条怎么也扎不稳,冷汗从脸上连缀落下来,砸在手臂上。

    行动才开始。得节省体力。

    他倚着门,闭了一会眼睛,记得好久以前,有人教过一个法子,什么疼都扛得过去。

    食指浸着雾气,就着手边,一笔叠着一笔,写了一个“明”字,最后那一笔顿住,蓦地想起,那个人可能不在了。一瞬间几乎背过气去。

    不能多耽搁。阿诚拎过花洒,冲干净地板上的血迹,撑着膝头缓了几分钟,挺直背脊走出去。

    裁纸刀归入书桌,昏过去的人抬上床盖好。画架还支着,他把画摆上,挪到屋子中间,又调暗了灯,恰好挡住地毯上那一小片血泊。

    他从衣柜里又找了一件衬衫,披上身,拉开门,就成了秘书官眼里,轻佻无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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