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苕来到顾家时就见脸色有些黄的顾芸,坐在院中葡萄架下纳鞋底,一条小小的黑狗在顾芸的腿弯里睡觉。王苕轻声的喊一声:“阿芸”,顾芸抬头对露出小小的微笑。顾母从屋里走出来,招呼道:“苕哥来了,快屋里坐。”王苕拱手行礼道:“姨母,我来接阿芸回家。”
顾母笑道:“让你跑一趟,本来今天就让她回去,阿芸,苕哥来了还不快去收拾,一会好跟女婿走。”
王苕客气道:“不碍的,我也想看看姨母了。瑾哥还没回来?不进屋了,就在院子里挺好,姨母也别忙活。”
顾母道:“行,你们聊,我去倒点茶,你们先聊聊,一会吃过饭在走。”。
王苕这才仔细的看看顾芸道:“阿芸,怎么脸色还是不好,身体还没休息好吗?跟我回家吧,爹都因为你火了。”
顾芸垂着眼睛不看王苕道:“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在娘家带着顺心就多呆几天,原本今天就想回去了。”
王苕看着面色沉静的顾芸,心里突然感觉有些烦闷,不由得声音略大些说道:“阿芸,你闹什么?知不知道母亲因为你的事被父亲训斥了,赏花宴也彻底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是不是因为我不能为家里赚来更多得银钱,所以和我闹。你说你是不是就想要钱。”
王苕想了几天也没有想明白,顾芸到底再生什么气。原来和表妹亲亲我我,夫唱妇随,怎么这一趟回来,就全变了呢?想到这压压火气道:“别闹了,跟我回家。家里也没人给你气受。”
顾芸心中一股火突然就要喷薄而出,真在这时,顾母端着茶水,瞧见二人脸色都不太好道:“苕哥,快喝茶。一会吃点饭再回去。”
王苕接过茶水客气的说 道:“姨母不麻烦,我们这就回去,阿芸太不懂事,出来几天,我爹都知道了。”又忍忍道:“姨母你也该劝劝她,姨夫在世时阿芸不是这样。别把钱看得太重。”
这话说隐晦的说顾芸的变化是顾母撺掇的结果,顾芸忍不住喝道:“钱财不重要?没有钱你能买得了新颜料?成亲一年我的嫁妆银子哪去了?对,我是看重钱财,吃饭生老病死哪一样离得了钱?表哥清高,成亲一年怎么不见表哥给我买一件新衣服,一件新饰。反倒让我一个小女子去当嫁妆?”
王苕先是脸色白随后因为气愤渐渐的红,又想到什么脸色因为羞恼变得黑,顾母见王苕脸色像七色板一样变来变去,就知道事情不好,忙上前狠狠的打了顾芸几下,嘴里喊道:“这是癔症,怎么说胡话,快给女婿赔礼。”转过身来对着王苕忙道:“苕哥,苕哥,看在我的面上原谅她口无遮拦,回头一定让她给你赔礼,给你母亲赔礼,好不好。”
半晌王苕才缓过来,冷冷的看着顾芸,眼中再无温度,冷哼一声道:“姨母,不必如此,我王家恐怕担不起,表妹似乎后悔嫁入王家。我王苕无能不能高官厚禄,让你也披上凤冠霞帔,福泽子孙,委屈你了。”说完铁青脸,甩袖而去。
顾母忙进屋简单帮顾芸收拾一下,急急忙忙的推顾芸跟上,一遍小心的嘱咐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旦闹僵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顾芸心里也后悔,一声不吭的疾步追上王苕。一路上夫妻俩一句话没说,甚至王苕看也没看一眼顾芸,顾芸也一路沉默的回到王家。简单洗漱一番后,夫妻俩一前一后来到主院问安。
进门就见姜氏还在屋里和王母亲亲热热的说着话,王母见顾芸脸上的笑容略收一收,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以后好好伺候苕哥。你们也加把劲,你们弟妹已经有喜了,明年我就要抱孙子。”说着忍不住笑一笑。
王苕脸色难看,举手行礼道:“娘,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罢不看王母,转身出去了。
王母才现儿子脸色不好看,看着转身出去的儿子,转眼面色不善的对顾芸道:“这是怎么回事?苕哥跟谁生气?你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顾芸脸色黯然的低头俯身道:“姨母,是我不对,让相公生气。”
王母厉声道:“别叫我姨母,在王家我是你婆婆,苕哥是你丈夫,你不是读书识字吗?怎么连怎么当妻子都不知道,你娘就没教过你。夫者妻之天也,你也不懂。你家是怎么教你的?改天我要好好问问我那好妹妹。”
听到王母话里话外的说自己没家教,顾芸猛地抬头看向王母,鼓鼓囊囊的胸脯上下剧烈的波动,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感觉到顾芸心中的不敬,王母随手拿起茶碗猛地砸向顾芸,厉声喝道:“你个不孝的东西。”
茶碗砸到顾芸的额头,一股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姜氏“啊”的喊一声,忍不住心口一阵恶心。王母也是一愣,看到姜氏白的脸色,喊道:“滚,你个不孝的东西,滚。”
顾芸捂着脑袋,匆匆离开上房。
回到房里顾芸简单的用草木灰包扎伤口,躺在床上凝望床围,感觉一阵轻松。顾芸知道今天自己冲动了,这一切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可就是忍不住,没经过大脑话已经说出去了,在后悔也晚了。好歹是经过今天一番冲突,重生以来心里的怨气总算出来一点,感觉心里慢慢的平静下来。心中默默对自己说要忍耐,要平平安安的离开王家。
晚上王苕回家,夫妻俩默默无声的吃过晚饭,相顾无言。长出一口气顾芸走到王苕面前,正式的向王苕俯下身体,深施一礼,道:“相公,是我口不择言,请相公看在远日的情分上原谅我。”
王苕冷笑道:“口不择言,哼,我看是真情实感吧。我虽不才,也不会惦记你的嫁妆,你太小瞧我了。想要钱就不要嫁入读书人家,应该嫁给满身铜臭的商人。要不就进大户人家给人家当个小妾也好啊!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到远大目标,耽误顾姑娘了?”
顾芸抿着嘴一声不吭,低着头,站在那里。王苕觉得没意思,站起来,招呼小丫鬟给自己在书房好好铺一张床,要与顾芸长期分居。顾芸上前,拉住王苕的手道:“相公,不可如此,你这样要是让婆婆知道了,如何是好?婆婆会担心的。”
王苕甩开顾芸道:“我娘会担心,我看是你担心吧。我还是离你远点,免得我控制不住动了你的嫁妆。”哼了一声又道:“你当我跟你一样满身铜臭味。我还怕被你的铜臭味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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