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慢腾腾的收起干的衣服,没干的翻个面继续嗮。然后到后院剁鸡食,喂鸡。看看院里没有活了才进屋。顾母瞧了一眼顾芸道:“说你一句你就跑,好了不说了,嫌我唠叨,还不是为你好。我想给你弟弟做双鞋,看看什么颜色好看?”
顾芸撇撇嘴上前看着顾母道:“娘,就知道想着弟弟,也不想想我。鞋底纳好了吗?”
顾母头也不抬的比划手中的几块布料,道:“这么大了还吃醋,我疼不疼你,你心里知道。鞋底还没纳好呢,今天没打浆子,明天在纳鞋底,先帮我看看那个好看。”
顾芸道:“娘,还是用深色的好,不容易脏,阿瑾每天在外面跑,鞋底厚颜色深的鞋好。正好我在家这几天我给阿瑾和娘多做几双鞋。”
顾母道:“你还想做几双鞋呀?女婿来接你,你就赶紧回去。我不用你做鞋,你给女婿、你婆婆做吧。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该做的还是要做。”
说着挑出一块深色的粗布,一块天青色的细布给顾芸,说道:“粗布给阿瑾,细布给女婿这几天没事就做吧,尺寸都知道吧。给女婿的绣点花样。”
顾芸道:“嗯,知道了,娘咱们到院里做吧。一会下地的回来,该有人串门来了,别进屋就在外面简单唠唠得了。省的进屋还得收拾。”
顾母道:“就你矫情,就你这样,还想到种地的家里生活?你呀还是在镇子里,呆着得了。
顾芸哎呀哎呀的推着顾母,拿着针线笸箩,到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边唠嗑边剪鞋样。
太阳慢慢的落山,有一些人家的烟囱开始冒起轻烟,顾家小院也迎来几位,唠嗑闲聊的邻居。
“哟,要不说还得镇子里的少奶奶享福呢,看看这大姑娘,这皮肤,可真好呀,这手可真巧,果然是念书识字,就是比我们乡下丫头强。”粗布荆钗,脸上好像蒙着一层灰的李寡妇说道。
顾芸只能微笑,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顾母道:“别夸这孩子了,你家丫头也好,勤快能干。”
李寡妇马上接着道:“你要看好我家丫头,就给你家,我也喜欢你家顾瑾。你看怎么样?”
顾母马上,不吱声,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李寡妇喝喝干笑几声道:“开玩笑开玩笑,不过还真有一件事,想求求大侄女。不知道行不行。”见顾芸没接话自顾自的说道:“大侄女,在镇子里,见多识广帮我家丫头看看,有没有好人家。唉,我寡妇失业,也没门路,想给我家丫头找个好人家,就靠大侄女了。”
顾母马上说道:“李寡妇,你过分了,我家丫头好人家的媳妇,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哪给相人家。又不是走街串巷的婆子。”
李寡妇僵硬的笑着说:“我就是想着大侄女在镇里,也给我那丫头找一个识文断字的女婿。让我那苦命的女儿当当少奶奶。怎么就急了,真是的,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不能帮就算了,急什么急。就是闲唠嗑至于嘛。”
顾母气个倒仰,说道:“想结亲去找媒婆,跟我们可说不着。说的好像多疼姑娘似得,还不是想要多点彩礼。”
李寡妇也是厉害人哼一口气道:“多要彩礼有什么不对?谁家养姑娘不要彩礼?哦,想起来了你家没要彩礼,我要是也能找那么好的亲家,我也不要彩礼,成亲以后让姑娘多回几趟娘家就什么都有了。”
顾母站起来对着李寡妇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姑娘可没偷偷补贴娘家。”
李寡妇撇嘴小声道:“谁知道,没补贴今天怎么会买肉。哼,不帮忙就拉倒,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唠吧,我走了。”说着李寡妇吊着眼梢、撇着嘴走了。
院子里还有其他人,纷纷安慰顾母好一会,又七嘴八舌天南海北瞎聊半天,人才散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一抹余晖,顾瑾踩着晚霞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香味,说道:“娘,我回来了。今天吃饺子呀,真香。还是姐姐在家好。”
顾母也乐呵呵摆好饭菜招呼姐弟俩吃饭,顾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反倒喜欢在饭桌上聊天。顾瑾道:“姐,我到王家拜访了,说姐姐身体没养好,想在家呆几天。亲家同意了,让你好好养养,多呆几天。不过我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姐夫就会来接你。”
顾母道:“在娘家呆几天就行了,也该回去了,女婿接你,你就回去可不许犯犟。”
“娘,看你说的这点道理我还不懂?一切从长计议吗”顾芸无奈道。
顾瑾犹豫道:“姐你真想好了,不后悔。”
顾芸坚定的点点头:“不后悔,绝不后悔”。
顾瑾犹豫一会,吃一大口饺子狠狠的咽下去,从怀里拿出一个药包递给顾芸:“姐你的拿着,这是药大黄,性微凉,有泻下的作用。少量服用对身体没有什么坏处。你拿着时常偷偷吃点,在往脸上抹点东西,使脸色黄,就会是一副久治不愈的样子。时间长了王家一定会嫌弃你。”
说完看看顾母道:“娘,这些原本不想告诉你,不过以后传出姐身体不好,怕你担心才没避开你。娘,你听我说,王家是好人家。可姐夫不是女子可以托付终生的好对象。”
顾瑾拍着欲言又止的顾母接着道:“如果姐不下定决心,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日常在酒楼里偶尔能见到姐夫或者姐夫的朋友,我冷眼旁观,姐夫这个人真不是过日子人。这种人当朋友没问题,性格天真,做丈夫就少了担当。姐夫经常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又一次姐夫差点给人家担保借钱,被我给拦下来。后来姐夫还跟我不乐意,觉得丢面子。这样的人早晚要闯祸。”
顾母急道:“闯祸不是还有王家吗?再说你姐夫就爱画个画能惹什么祸。”
太阳落山,屋里点起昏黄的油灯,顾瑾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半隐半现,语气平稳的说道:“娘,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你忘了爹生前常说的话了。你以为王家是手眼通天的大户人家吗?养得起性格天真的人。王家也就比咱们小老百姓强一些,跟大户人家差远了。姐夫被人吹一吹捧一捧,就头脑热,以后一定会吃大亏,再说王家不是就姐夫这一个儿子,王家老二可是个精明人。姐夫性格天真,还有读书人的清高,王家二老在还好,要是有一天不在了,姐夫能让他弟弟算计的渣都不剩,您信不信。”
顾母看着在灯光下肖像顾父的脸不由得点点头,心里莫名的觉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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