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龙紧张地等着回应。
却见哪吒哭笑不得地抬手在他额上弹了个爆栗，说道：“瞎想什么呢？”
“哎呀！”小青龙吃疼地一咧嘴。
哪吒却转了个话题说：“昨夜你被张桂芳引出魂了。”
“引出魂！”小青龙吓了一跳。
“若非我将你的灵魂找回，恐怕你已成了张桂芳的傀儡厉鬼。”
小青龙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叫哪吒将昨夜之事事无巨细地说一遍。
哪吒看似不耐烦，但却配合着把来龙去脉详细讲完。
小青龙听得瞠目结舌。
“张桂芳也太缺德了，那晚上我岂不是不能睡觉！”小青龙有些后怕。
“他吃了些苦头，我料他短期内不敢再对你下手。只是……”哪吒顿了顿，才说道，“他说你体内只有一个灵魂。”
“一个灵魂？”小青龙愣了愣。
哪吒望着他的眼睛，问：“敖灵的那缕魂魄呢？”
“啊？”小青龙一脸懵逼。是啊，敖灵的灵魂呢？敖灵不在他身上的话，会在何处？他也不知道。
“你不也懂点预测之法吗？”小青龙说，“快来个掐指一算。”
哪吒摇了摇头，道：“早就试过了，算不出。”
“这，”小青龙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哪吒，如果我与敖灵只能留一个……”
哪吒见他吞吞吐吐，便问：“你想说什么？”
小青龙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我与敖灵只能留一个，而你留他不留我，我……我就……”
哪吒见他憋得脸上通红，便忍笑望着他，问道：“你就如何？”
小青龙一时语塞：“我就把你、把你……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会不高兴，很不！高！兴！”
哪吒闻言，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嘴角。
“我不会让你不高兴。”
“啊？你说什么？”
————
次日，朝歌王宫，申公豹面见帝辛。
“大王，张桂芳远在青龙关，心系大商天下。昨日，他察觉一桩异事，便用法术将一封密信快速送到我手中，托付微臣送来给大王过目。”
帝辛端坐殿上，一派君王之姿，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抬，让左右将密信呈上。
帝辛读完信，沉默不语。
坐在一旁的妲己软身靠过去，娇滴滴地问：“大王眉头紧锁，莫非张桂芳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帝辛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张桂芳的来信递给她，一边说：“昔日，龙族有个中央黄龙帝敖灵。上古龙凤之争后，黄龙帝以自身护龙族，受上帝之命镇妖族。轩辕与蚩尤逐鹿之战时，传言魔族欲放出妖族为蚩尤助阵，魔君前往镇妖台偷袭黄龙帝，黄龙帝以性命护住镇妖台，但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妲己读完信，问道：“黄龙帝既已魂飞魄散，怎还会出现在人间？张桂芳说他遇到黄龙帝的灵魂，岂不是有蹊跷？”
“启禀娘娘，此事确实有蹊跷。”申公豹拱手道，“但张桂芳忠心耿耿，料他不敢欺骗大王。若非有七八分的把握，他必定不敢鲁莽告知大王。”
妲己道：“那黄龙帝魂飞魄散如何说？”
申公豹回道：“当年黄龙帝魂飞魄散之事本就有蹊跷。仙界对此事讳莫如深，得知真相的仙者并不多。倒是我从刑天战神那打听到一些说法。”
帝辛：“有何说法？”
“当年神魔卷入轩辕与蚩尤之战，魔族设下圈套引仙界离开天庭，随即众魔攻打镇妖台。黄龙帝奋力抵抗，以一己之力对抗魔军，拼死护住镇妖台，最终不敌而亡，元神仍镇住镇妖台。魔军费尽心力，也只收走他一魂，其余二魂七魄死死守护镇妖台，坚持到女娲娘娘来相救，魔军才退去。之后，黄龙帝的二魂七魄便不见了。若是，他的魂魄在女娲娘娘那里……”
妲己立即会意，接话道：“女娲娘娘与龙族本就有颇深渊源，她原型是人面蛇身，或许该说是人面龙身。她补天后功德无量，成圣住在九重天外的女娲殿中。她虽说不直接参与当年的龙凤之战，但难保她没有偷偷救下黄龙帝。况且黄龙帝对天起誓，要以身补天道。若是被人知道他还活着，岂不也是难逃最后补天道的命运么？若是女娲娘娘不舍得让黄龙帝补天道，偷偷让他投胎转世，世上再无黄龙帝，岂不是可以躲过一个大劫。”
帝辛揶揄道：“美人知道的可真不少，莫非我的美人并非凡人，而是出于仙魔界。”
妲己一惊，竟差点露出马脚，忙道：“臣妾自幼有个修道好友，这些便是她告诉我的。若是大王有兴趣，臣妾便寻个好日子，焚香请求她来王宫里，给大王说道说道。”
帝辛伸手轻轻刮一下妲己的鼻尖，笑道：“不必了，本王与你说笑罢了。”
帝辛沉思片刻，又道：“但黄龙帝不是少了一魂吗？这也能投胎？”
“这……”妲己被问住了，方才怎就忘了这一点？
申公豹恍然大悟，点头道：“大王果真心细如尘，微臣竟忽略了。真相究竟如何，不如让张桂芳去查。他的灵魂系法术颇有修为，最能胜任此事。”
帝辛摇手道：“罢了，这历史久远的事情，又是仙界的陈年往事，查了能有何用？”
“有大用，大王！”申公豹连忙怂恿道，“黄龙帝背负着补天道的职责。自古以来，以身殉道，以身救苍生的精神可感动上天，便是祭天的功效。因此，才有了用德高望重、法力高强的仙者来补天道。若是大王能将黄龙帝的魂魄找到，用他来补天道，即可成就功德，如此一来，别说是在人间为王，就是仙魔两界的秩序，大王也有机会插手。补天道便可顺天命，顺天命就可得天时。”
帝辛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申公豹点头说道，“如今仙界暗流诡谲，早就到了重建天地秩序的时候。微臣近日预测天机，察觉天道缺口越来越大，想必不久便有大灾祸发生。不破不立，有破便可立。大灾祸就是秩序重组的导火索，补天道便是大王在秩序重组的过程中掌握主动权的极好契机。补天道、顺天命，即可得天时、掌天运。”
帝辛锁紧眉头，思虑良久。申公豹此言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大商百姓鬼神信仰浓重，帝辛对其中猫腻甚为了解，自然不会像百姓那般迷信与敬畏。
在他眼中，神魔虽然法力高强，但并非高高在上，他怎就不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且他久为人主，对权力具有天生的。若能把握重组仙界秩序的权利……
极大的，伴随极大的危机。
他不怕危机，只是试图插手仙界秩序，必定会有极高难度。
今日申公豹的此番言论，初次让帝辛将脑子动到三界。
一旦开了道口子，就很难收住。
见帝辛沉默不语，申公豹继续怂恿道：“大王，微臣修道多年，对如今仙界局势有些了解。此时正是仙界难得的混乱时候，这是天赐良机与大王。只要逮住黄龙帝的魂魄，赶在仙界之前补上天道。这个险值得一冒！别的人主，可没大王这福分遇上这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机。”
帝辛眼神一凝，开口道：“吩咐张桂芳全力查明黄龙帝下落。”
申公豹嘴角上扬，高呼：“大王英明。”
妲己又道：“张桂芳说哪吒护着黄龙帝的魂魄，这哪吒可是灵珠子转世，恐怕不好对付。”
帝辛拉起妲己的纤纤细手，轻轻地摩挲两下，笑道：“美人，本王要与仙界争夺天地秩序，若是一不留神，那可能就是要与仙界为敌。又怎能怕区区一个灵珠子？”
“这……大王所言极是。”
“如此危险，美人是否愿意与本王共进退？”
妲己盈盈笑道：“不管大王是何处境，能侍奉在大王身旁，臣妾荣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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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故弄玄虚
清晨，暖阳当空, 秋风阵阵。岐山上, 一湾绿水清如明镜。
哪吒在池中闭目养神。
微风轻拂, 美人美景, 小青龙看得赏心悦目，暗叹自己颇有眼福。
哪吒凝神静气，体内灵气运行, 半日终于睁开眼睛, 悠悠说道：“成了。”嘴角不自觉地挂上得意微笑。
小青龙立在池边，盯着他的侧脸看得出神, 突然听得他开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懵懵问道：“何事成了？”
哪吒神清气爽, 从水中抬起手臂，伸到小青龙面前。
小青龙见状弯下身子, 问：“这是何意？”
哪吒瞥了他一眼, 似是嫌弃他没默契，不情不愿地拉起袖子，让小青龙仔细瞧瞧。
小青龙定睛看了几眼，见他露出半截白皙手臂, 与平时并没差别, 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哪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捏捏。”哪吒一挑眉。
小青龙并不客气，立即伸手轻轻地戳了戳, 赞叹道：“哇！肌肤有弹性！”
哪吒一眼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