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认真的点点头,“我宁愿见鬼~~”
“这,这是”当看到修复好的视频时他们比姚窕刚刚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陈修城皱着眉头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
视频很清晰角度很刁钻,可见是有人早做了准备蓄意拍摄的,画面里有四个人:两个五十岁上下略显发福的男人和两个一看年纪就不大最多上高中的小女孩,两个小女孩儿明显紧张而局促微微躲闪着男人的碰触,那个秃顶男人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钱甩到桌子上后便扑向其中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哆嗦了一下哭了出来可又很害怕不敢哭出声使劲咬着下嘴唇,另一个也开始对身边的女孩儿动起手脚
视频并不长5分32秒的时间,可带给他们三人的震撼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视频中的两个男人他们都认识,彭海经济司司长岳庆鹏、市政府秘书长李广宁,而且这只是u盘中小小的一部分,那其它的呢他们有点不敢想了。
“队长,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死者是用这些东西敲诈视屏里的人,进而惹怒了某些人被灭口了呢?这也就解释了郑景辉听到有视频残留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失态了,这根本就是枚炸弹啊,不,是核弹啊。”
陈修城怎么会不知道,单凭这段视频就足以让彭海掀起惊涛骇浪了,身为政府官员嫖雏妓,不对,也许那两个女孩根本就是处女,是某些人贿赂官员的下作手段。
局长去省里开会了明天才能回来,这么大的事他们也不能自作主张,陈修城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今天先这样,‘鹰眼’那边要抓紧,不管怎么说杀死黄博文的凶手是一定不能放过的,我去趟交警大队你们忙完该下班下班吧,有情况再联系。”
今天正好是王队长值班,见他这么晚过来连说他们工作辛苦,陈修城笑着说都一样,两人客套了两句王队长拿出一份笔录,“真巧,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们一直在排查那晚所有经过206国道事发路段的车辆,您也知道,这些个大车都是跑长途的联系起来很麻烦,今天下午正好一位司机从内蒙回来,据他回忆他是23日凌晨1点40分左右经过事发路段的,他说当时在路面上并没有异常,只是路边停靠着一辆红岩重卡,当时司机在路边不知道干什么,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人像是睡着了,他当时以为他们遇上了麻烦还和那个司机说了两句话。”
1点40分?“h6的司机是2点13分路过并轧到东西的,相隔半个小时这位司机却说路面正常红岩”陈修城心中火光一现,“他记住车牌了吗?看清楚司机的模样了吗?”
“常年跑车的司机都善于记车牌,江j8q378(挂),我们刚刚查过了,车主叫赵爱春,是江东市毛里乡人,至于那人长什么样这里面都记下来了,中等个,没什么特殊的特征,就是那种很一般的人你看一下,毛里乡我们什么时候去?”
“今晚,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车辆排查你们帮了大忙就不麻烦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说也是我们的案子呀,这样,我看你们队里人员也不多我们这边出两个人和你们一起去,万一有变动也好有个照应。”
王队长说到了点子上陈修城也不客气了,“行,那您安排一下人,我去市二院一趟,咱们就在哪儿集合出发怎么样?也顺路。”
王队长拿起电话想着安排谁去比较好,“行,我马上安排,怎么有谁不舒服吗?”
“我们有个队员在查案的时候被打伤了,我去看一下也放心。”
“啊?严重吗?”
陈修城无奈叹口气,“还好,那您就先安排着,我也跟我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过来。”
“那行,你赶快去,我马上安排。”王队长心里已经想好了人选,将陈修城送出去后就开始打电话。
“什,什么?这么严重,”陈修城将下午的事情简明的和万俟离说了一遍后万俟离也是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知道里面牵扯了一些重要的人物,可有了实在的证据就又是一番心境了,“这件事可冲动不得,还是等局长回来好好商量一下吧,怎么会这样呢?我以为顶多是收受贿赂,没想到真是禽兽不如。”
陈修城避开伤口给他仔细的擦着脸,“我知道,你放心好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动就不会疼了,晚饭也吃的挺好,倒是你,吃饭了吗?”万俟离拉住陈修城的手将毛巾放到一边的盆里,“这两天你又忙案子又照顾我的,瘦了好多,你这么辛苦我却帮不上忙,唉”万俟离憋憋嘴,为拖了陈修城的后腿懊恼不已。
陈修城在他鼻头上亲了一口,“傻瓜,又瞎想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你男人我就这么没用?你就好好的养伤,乖。”
“谁,谁男人,”万俟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臭流氓。”
陈修城抓住那只挠痒痒的手放到嘴边,“是,我流氓,我就流氓你了,过来让男人亲一下。”
“哎呀你别闹,”嘴上说着别闹可陈修城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乖乖的没动,撬开唇瓣温润的舌尖试探了一下便长驱直入了,万俟离伸出双臂环住了陈修城的肩膀笨拙的回应着。
陈修城呼吸开始急促想抱紧他又怕压到他的伤口,两人厮磨了好一阵才被手机铃声唤回神智,陈修城边啄着万俟离的嘴角边接起了电话,“我,陈修城。”
那边是叫他下楼的,姚窕,梁子伟已经和交警队的两名同志汇合了,“好,我马上下去。”
“我走了,”陈修城声音又些黯哑,他恋恋不舍的轻添着万俟离嘴角的津液,“等我回来,恩。”
万俟离点点头用力抱了他一下,“我等你,你要小心,一定注意安全。”
“好,好,”亲了最后一下陈修城抄起桌上的手机狠狠心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 案中案
四十四
江东市毛里乡距离他们大约400多公里,29日凌晨1点钟他们在村外的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出现在事发现场的江j8q378,看守车场的老汉见来了这么多警察一下就懵了,被随来的交警问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哦,是,是老赵家的车,咋啦,这车出事儿了?没听说呀。”
停车场建在村外周围没有遮挡,肆无忌惮的野风从衣服的缝隙里穿过留下一片冰凉,看守老汉也冻得直哆嗦便将他们让到不大的值班室里,陈修城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停车记录就拿下来翻看,可上面的记录很繁杂字迹也不好辨认,“这辆车22--23号的时候在没在家?”
老汉摸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可我这本本是记得清楚,”他举起本子对着屋里的灯泡看了一会儿,“没在,20号那天开出去的,24号回来到今天一直没动,冬天的活儿少大部分也就是跑个中短途,您看,我都记得清楚,老板收费都要看这个。”
陈修城拿出手机将那两页纸拍了下来,又问了赵家的地址一行人就离开了。
赵爱春一家被敲门声和院子里的狗叫声吵醒,这深更半夜是谁呀?赵爱春披上棉衣出来开门,“谁呀!”
“爱春,我是你彭叔,看看门,有事。”说话的是村里的老村长,为了能顺利见到赵爱春陈修城他们来之前专门去了村长家。
“叔?啥事啊,都这么晚哎!你们是谁呀?!”赵爱春一听是老村长的声音就赶快打开门,可站在面前的几个陌生人把他吓了一跳。
陈修城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赵爱春是吗?我们是彭海市公安局和交警大队的,有些事情要问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哎,哎,叔,这到底咋回事儿啊,我没犯法呀。”
“这是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村长,这怎么回事?”屋里出来一个女人,穿着棉睡衣面拖鞋蓬乱着头发一脸不知所措的拉住赵爱春的衣袖,“爱春,这是”
老村长进了院子先将汪汪直叫的狗关到笼子里再让陈修城他们进来,“你们两口子也别怕,警察同志就是想了解点儿事情,怪冷的都屋里坐吧。”
赵家两口子呆呆的点点头请他们进去坐,到了屋里一行人坐定,陈修城让姚窕负责记录他来问话,“那辆拖挂车牌为江j8q378(挂)的红岩重卡是你的吗?”
赵爱春一头雾水,“是,是啊,咋啦?”
“20号到24号你的车去了哪儿,是你开走的吗?”
“20号”
随行的交警看出他的犹豫,“怎么,才过了一个星期就忘了?我们从彭海那么远过来找你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你就老实交代,我们也不会冤枉你对吧。”
旁边的女人用手肘搡了他一下,“你就说呗,人都找到家里了还替他瞒什么瞒。”
“哎呀我知道,你瞎插什么嘴,”赵爱春不耐烦的瞪了女人一眼,“那两天我把车借给发小了,他说自己的车在外面回不来正好有一批葱要往北边运,借我的车用用,还给了5000块钱,警察同志,说了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么说你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没有,村里的人都能作证,不会是我的车出事了吧?还车的时候没听他说啊,撞,撞人了”赵爱春在几位警官的表情上小心的求证,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看样子这个赵爱春确是个不知情的,他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了,陈修城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发小在家吗?把地址给我们。”
村长叹口气站起来,“行了,我知道,我还带你们去吧。”
赵力故作轻松的坐在沙发上紧搓的双手出卖了他的紧张,陈修城问道车的事情和他那两天的去向时他明显的说了谎,因为他把大葱说成了蒜,姚窕差点笑出声来,“你运的货你朋友都记得清楚,你自己反倒忘了?”
赵力,就是赵爱春的发小,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来,这时候反过味来的赵爱春两口子找来了,女人进来就骂赵力,“亏得你和我们家爱春从小长大的,你家有事的时候我们少帮衬了?你咋能坑你爱春哥呢!我就说,你怎么一下子拿出5000块给我们,你到底用我家车干什么了?!你说!”
“大姐您别激动,我们正问着呢。”姚窕起身将准备上去撕扯的女人拉住。
赵爱春坐到墙角的一个塑料板凳上抽着烟不说话,女人看了丈夫一眼更生气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兄弟情面。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这个赵力整天价就是没调调儿,好容易买了个车跑运输,哦,这贷款还是我老公给他担保跑下来的,那你倒是好好干呐,他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月下来能还上利息就不错了,今年夏天去青海他的车又出了事把人给撞残了,保险公司倒是赔了一些可人家不干呀,这不,又是我们家找的人才好不容易把事情平了,那搭进去的钱和人情就别提多少啦。你爱春哥可是把你当亲兄弟啊,到头来你就怎么坑我们?!”
女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起来,老公总说小时候家里穷的吃不上饭,还是赵力家经常把他叫到家里吃饭还给他衣服穿,所以从小哥俩关系就特别好。
赵力眼圈泛了红,“我,我对不住爱春哥,对不住嫂子。”
女人挥挥手不正眼看他,“你不用说这些,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说说到底拿我家的车干什么了,我们就是吃亏也要吃在明处。”
陈修城见赵力态度松动了知道有门儿,“赵力,说说吧。”
赵力捶了下自己的头懊悔的吐口气,“都怪我财迷心窍。”他起身从里屋的大衣柜顶上拿下一个旧皮包,皮包里是一个装东西的布袋打开后厚厚的三大摞钱就摆在了众人眼前,“这是两万五,本来是三万的,我借车时给了爱春哥5千。”
原来那次出事后赵力一直特别消沉甚至萌生了干脆把车卖掉改行的想法,他就一边拉活一边寻买家,这一晃就到了11月中旬终于有个人看中的他的那辆车并以21万的价格成交了。
“什么!你把车给卖啦?”赵爱春从角落里站起来指着赵力气得够呛,“那辆车刚拉回本来你就卖车,那往后你就吃老本儿?你咋想的!”
“我,我就觉得不是干买卖的料儿,想着出去找个现成活儿干干算了,”赵力心虚的看了赵爱春一眼,“可我刚卖完车就有个人找来,他说他知道我有辆车最近没活儿想租用几天拉点货,租金还给的特别高,我不就动心了嘛。”
“所以你就借了我们家的车去挣外快?”女人气的快炸了,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陈修城让姚窕先将女人带到别的房间他继续问道,“找你的那个人什么样?留下什么身份证明没有?你把车借给他就不怕他跑了?”
“这个不会,我们是到正规的租赁担保公司办的手续,他的身份证,驾驶证,□□都提供出来里,人家还给复印过,出了是他们也是要担责任的,再说,车车不是还会来了吗。”
赵爱春也要气晕了,“是,车还回来了,可警察找上门了!!”
赵力被吓的一哆嗦,“我,我真不知道啊。”
“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叫苏天英,身份证上写的是海南武平那边的人,人长的挺普通,跟我差不多高很瘦,不白也不黑,恩单眼皮”
陈修城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见赵力描述的实在费劲就打断了他,“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画像,另外把租赁担保公司的地址电话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