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聪在一起了!”
万俟离脚下一顿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你,说什么?”
袁梦灿脸上终于呈现出一丝他熟悉的表情,挑眉,哂笑,“你听到了呀,不过可惜啊,沈聪对你却念念不忘,不敢相信?你把他当成懵懂时期的试验对象他却一头栽了进去以至于拿我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当替代品,哼,万俟离,你果然是个害人精。”
“你”
见万俟离变了脸色袁梦灿十分得意,“不过我要谢谢你,毕竟沈家的家世还是十分显赫的,怎么?你不知道?托你的福我快要嫁给他了,等到时候请你去喝杯薄酒啊。”
“那我要恭喜你吗?我和沈聪并没有特别的关系,你大可以放心的去当你的沈太太。”
袁梦灿哼笑,“没有特别的关系?那你告诉我,十一年前的那天我看到的是什么?你们两个在床上做那么恶心的”
“万俟,”一个声音从楼道拐角处传来,紧接着陈修城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在楼下等你半天了,干嘛呢?”
万俟离心里一惊猛地朝后面望去,陈修城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去了多少,“哦,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他回过头强自收拾好兵荒马乱的心情,“袁梦灿就到这儿吧,你的生活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再见,不联系。”
万俟离转身便走,袁梦灿将要出口的嘲讽也被陈修城冷冽的寒光堵了回去,等两人消失在楼道口她才缓缓松了口气,这个万俟离倒是攀上一个厉害的人物啊,不过,你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松的活着。
“你没去接我,不过算了请我吃饭吧,我饿了。”在机场没有见到万俟离他就给梁子伟打了电话,得知万俟离早就出门了,他不放心才过来看看原来是遇到了糟心的人,袁梦灿吗?那个让少年万俟离起了杀心的‘妹妹’,真是不负‘盛名’呢。
“你听到多少。”
陈修城摸了摸万俟离的头发顺手挑起他满是郁卒的下巴,“没多少,怎么想对我倾诉一下?”
万俟离甩开他不老实的手指,“开车吧,想吃什么?我可提前说哦,我身上就100块钱。”
“够了。”陈修城突然探身在万俟离脸上亲了一下,“我特别好养活。”
“你少得寸进尺,牛肉面!”
陈修城挨了一手肘反而靠的更近了,“哟,还有肉呢。”
不可否认,陈修城的出现让袁梦灿带给他的愤怒瞬间消失殆尽,可这个贴在他身上的无赖真的是那个酷炫拽气、高冷霸道、凡人勿近的陈修城?!两人10+公分的身高差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俟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巨型毛熊从身上撕下来,“陈修城你有完没完,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别老动手动脚的,快开车吧。”
陈修城叹口气从他身上起来打着车,“惯得有点儿狠了。”
“你说什么?”发动机的声音盖住了陈修城的嘀咕声万俟离一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没什么,去吃面,牛-肉-面。”
☆、第三十八章 案中案
三十八
第三十五章案中案铲尸
那日袁梦灿找过他后就没再露过面,万俟离更加确信丫的就是来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我和紫苏分手了,其实从她这次回来我们的感觉就完全不对,完全不对,或许我们放不下的只是七年的时间而已,她变了,我也变了,她临走时跟我说,说她和我分开的这那段时间里感情并非一片空白,在国外有个人一直在追求她,她难以抉择不肯割舍这才回来试试我们之间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万俟,感情的路上不能三人同行更何况是四个呢,我和她注定要失败。’
这是那天陈修城对他说的一段话,万俟离也一直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舍直而弯呢?天下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比如韩司音就是个上佳的人选啊,可陈修城却说--- ‘一切都是注定的’。
或许吧,就像他和陆庭,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可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把感情交付出去,想起陆庭万俟离又忍不住要叹气,他是真心想交下这个朋友可到最后还是惨淡收场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对他说声‘对不起’。
万俟离晃晃有些憋胀的脑袋继续写他的案例小结,这两天没什么大事发生他们队断断续续的接手了几起伤人的案子,十几分钟后他放下笔揉揉发酸的脖子,“世风日下呀,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就敢拿着菜刀砍人,真是活腻歪了。”
“嘀咕什么呢?”陈修城从外面进来就听到他自言自语,外面已经阴沉着天气温很低,陈修城顺手将空调调高两度,“他们两个呢?”
“去一队贡献力量了,听说那边新接了个案子,我写完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我送上去。”
陈修城没等他递过来自己走到万俟离身后将他圈进臂弯里,“你写东西我还是放心的,”陈修城大笔一挥签上名字,“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陈修城签完字就捂住了他的手,万俟离的体质偏寒天气稍冷手脚就一片冰凉,陈修城的手又大又热正好给他取暖,可他没忘了这是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破门而入,“队长,您能注意点儿影响嘛,公共场合成何体统。”
陈修城扎进他脖颈里轻笑,万俟离身上清爽的苹果香皂味闻上去很舒服,“你又不跟我去私人场合,哎,你以前也在我家住过啊,怎么现在不肯去了,还是不敢了?怕我”
陈修城轻浮的话还没出口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在万俟离的颈侧嘬了一口,换来一记‘重’拳后才满意的接起电话,“喂,恩,我是交通队?好,好我们马上过去看看恩,再见。”
“怎么了?”
陈修城挂上电话表情有些疑惑,“昨天晚上206国道上发生一起恶性的交通事故,有人发生交通意外后又先后被数辆车碾压过去,关键是,交通部门在现场勘查时发现了一枚弹头,让梁子他们赶快回来我们得去现场看看。”
二十分钟后,206国道132路段。
现场是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车道并向前方延伸,国道上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就是漆黑一片,而且经过的多是重型大车尸体被反复碾压过后紧紧贴到了地面上,弹头就是交警在用薄铲收集残尸时在死者内脏部位发现的。
交通队王队长把他们领到事发地指着无处下脚的地面,“这个路段经常出事不过弄成这样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以前只听说过,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无从插手的无奈,地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在他们已经看来根本找不出任何一点完整的人体组织,“王队,弹头拿来给我看一下。”
王队长将一枚略有些变形的子弹头放到陈修城手里,陈修城看了一眼,“这是64式76217□□弹,尖头,属军用弹。”
万俟离拿过来看了看不无担心,“军用弹?那和警用弹有什么区别?”
“警用弹头比较圆杀伤力稍低,军队用的是尖头的比如这个,先别多想,目前这种型号的枪和子弹在的黑市上非常普遍,先想办法确定死者身份吧。”
“是个男的,他身上穿的衣服收进袋子了,可是没发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兜里只有一千多块钱现金,连手机都没发现,看着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王队长边说边领着他们往几个黑色袋子的方向走去。
“这么说来也是,现在人出门哪有不带手机的啊,”姚窕套上手套打开塑料袋翻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猛扑过来,姚窕掩鼻侧了头被呛的咳嗽了一声,“咦,bllyd的外套一万多呢毛衣也是名牌,恩,牛仔裤也是bllyd怎么也要五千多块吧,看来死者还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
“鞋呢?”
“哦,在那边的袋子里,”王队长招呼手下把树旁的另一个黑色的袋子拎过来,“已经压烂了。”
姚窕真不愧是名品达人,她捏着同样被压成纸片的黑色皮鞋翻看了一遍就给出了答案,名牌手工小牛皮定制,当然价格不菲,这样看来死者身份的确定应该不会很难,就像那次阉割的案子一样,有钱有身份的人一般都比较引人瞩目,如果突然失踪很快就会有人报警的。
正好痕检的同事也到了,他们帮着交警将路面上铲了一半的尸体收集起来,弄回看法医那边有没有办法找出线索,陈修城和那边交流了一会儿走过来,“64式□□的最大射程是100米左右,有效射程50,梁子,你和小妖从东边,万俟和我从西边我们以这里为圆心搜索找射击位置,特殊的痕迹或烟头什么的都看仔细一点。”
四人商量好后就分头行动,国道的东侧都有一片矮矮的土坡,如果是从那里射击的话应该会留下脚印,他们自下而上仔细的看着脚下的痕迹,等站到土坡上向下看时路面上那一大片血肉更加的触目惊心,“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脆弱,一场病,一场车祸,一把刀,一个小小的子弹,甚至一小块石头都会把它夺去,生命没有了那所有想要的一切和拥有的一切也都戛然而止。”
陈修城在他头上胡噜一把,“别想那些悲观的,整天琢磨着什么时候会死,那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活好每一个‘今天’就行了,你呀。”
“我怎么了我”手机响了万俟离暂时放弃和陈修城顶嘴,“这谁的号啊?”,手机频幕上闪烁着一个136开头的陌生号码,“喂?”
“是我,现在在哪儿?”
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万俟离就满心的不舒服,他撇下嘴角只想马上挂断,“你又有什么事,我忙着呢?挂了。”
“等一下!”袁梦灿朝身边的人笑笑,“沈聪要和你说话。”
万俟离脸上一片肃杀猛的挂断了手机,袁梦灿到底要干什么?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而且十分的执着,另一侧的大手把电话拿过去按下了通话键,一个得意的女声随之传来:
“别挂电话呀,和老同学说说话都不行?”
“我是陈修城,不管万俟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和现在的他没关系,你要在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了。”
猛然听到这个陌生但带着重重寒气的声音袁梦灿攥紧手机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你谁?你是他什么人,跟我这样说话?”
“我?”陈修城眼中带笑的看了万俟离一眼,万俟离警觉不好马上过去抢手机,可还是晚了一步,“我是他男人,我们见过”
万俟离猛扑过去将手机打掉在地,“你疯啦!!”
“恩,”陈修城认真的点点头,“好了,快干活儿吧。”
我就日啦!万俟离看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再看看若无其事的陈修城,“我艹!!赔我手机!”
“行,就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了,等回去就给你买,把卡抠出来赶紧干活儿。”
四个人将现场周围150米搜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几个交警也加入了进来,“队长,道路两旁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从这儿往前3公里就是收费站,中间没岔路,梁子你先去把昨晚经过车辆的监控复制过来,尸体收集全了吗”
痕检的同事互望一眼,“反正能铲下来的都收集了,可是,估计也就一半儿左右,骨骼都碎了内脏基本就没有。”
王队长叹口气,“这里一到晚上过往的都是拉着几十吨货的大卡车,人的身体哪经得住啊,太惨了。”
现场没有更多的线索了陈修城朝王队长伸出手准备先回局里了,“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回去抓紧时间落实死者身份,车辆的排查就麻烦王队长多费心了。”
“放心,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我们多联系。”王队长和陈修城握握手,如果抛开那颗子弹的话这确实是一起恶性的交通肇事案,他们分工合作互通有无才能让这桩惨案早日告破。
“dna结果明天能出来,我们测了一下骨龄,但是你们要知道成年人用骨龄来推测年龄是误差很大的,综合了诸多因素和死者残存的牙齿来判断我们推断死者年龄在32—40岁之间,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