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刚喝下的菊花茶就喷了梁子伟一脸,他呼一把脸再接再厉,“不是,我是说,喝杯菊花润润嘴吧。”
万俟离“”
姚窕笑的趴在桌上直揉肚子,“哎哟,不行了,哈哈哈,哎,我的肚子,哈哈哈”
陈修城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干脆转身走了,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上一任的刘队长宁愿二队有一个多月的空档期也要毫不犹豫走人的心情了。
正想去饮水间喝杯茶时手机提示有两条短信,他将手机放到饮水台上本想倒好茶再查看,可当他扫到屏幕上的名字时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了。
‘城,我听说你离开部队了,我很想你?-----席紫苏’
‘城,我想回家了。----席紫苏’
陈修城压下心中起伏的涛浪将手机揣到兜里,又和一起休息的同事们聊了两句便利索的起身离开了。
姚窕的电脑前挤满了人,一队的队员在外围帮着‘出谋划策’ ,郭凯鸣坐在转椅上见陈修城进来就转过来面朝他,“尸源找到了,华康公司副总乔思路,果然有钱人比较多人关注。”
“车呢?”
郭凯鸣捏捏眉头,“在司机那儿,当时说好了死者和客户吃完饭司机再去接他的,后来司机又接到他的电话说单独去见一个朋友不用去接了,看来是上了凶手的车。”
陈修城抽出两根烟分给郭凯鸣,“你觉得第一位死者的车出现在市二院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和二院有关系?可是凶手已经失控了,这种盲查时间来得及么。”
“所以我们得快点,”陈修城转身走到电脑前,“将‘林珍’的年龄上调,30--32岁,配偶或前配偶的职业为医生的优先抽取出来,发现目标马上报告。”
“会军、浩子你们去调出饭店沿路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出死者上了哪辆车,你们几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都围在那儿,”郭凯鸣招呼围着姚窕的一队队员,以前两个队的人互相看不对眼,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了。
“小妖,梁子你们继续排查,万俟你跟我和郭队长走。”
“警察同志,这些太抽象了,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特征啊?”院长和副院长听了他们的描述一头雾水,“符合这些条件的有十几个呢,而且我们还有男护士,有医学教育背景的也不一定全是医生啊。”
陈修城看出院长的推托之意,谁愿意自己的医院里有个专门取男人根的变态杀手呢,“医院的情况我们知道,可无论如何您都要帮忙,我们能看看这些符合条件人的详细资料吗?”
“这个”
郭凯鸣是个急脾气,更何况这都火烧眉毛了三个老家伙还叽叽歪歪的,他一看就来邪火了,“各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就不用我们再重复了吧。”
胖胖的副院长面如弥勒摆摆手轻笑,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这位郭队长不要着急嘛,只是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调取医生们的个人资料,我怕大家会产生不好的联想,请三位警官理解。”
“各位院长尽管放心,我们保证在没有证据之前不会直接接触任何一位医生,更不会给医院带来影响。”陈修城的礼仪很周到,可是兵马来的也很快,“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绕过院方,通过自己的渠道自行调查的,后来想想不太合适,彼此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知道不合适干嘛还说出来,院长尴尬的点点头和一胖一瘦两个副院长商量了一番后叫进来一个40岁上下的女干事,“那好吧,我们就相信二位队长。这是我们人事科的刘科长,她对医生的各方面情况都比较了解,你们要有什么疑问就可以问她。”接着转身嘱咐了女干事两句就托词工作的事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有了刘科长的帮助排查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万俟离帮忙整理翻乱的纸张,一个职称评定表晃晃悠悠从指缝儿间滑落下来,万俟离蹲下身去捡却被上面贴着的二寸照片吸引住了,“欧阳湛,外科,31岁”
“怎么了?”陈修城见他一直蹲着还以为他不舒服就用手捅了他一下。
万俟离把那张单子捡起来,“队长,您看这个人。”
“欧阳湛”陈修城看向万俟离,“你确定?”
见他点头陈修城就把那张纸拿到刘科长面前,“刘科长,您看这位欧阳医生的情况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
要问别人刘科长都能说道说道,可偏偏这个欧阳湛,“这您可把我问住了,欧阳医生的工作方面是非常突出的,也是下一任外科副主任的有力竞争者,对同事非常有礼貌人缘儿挺好,可就是私生活特别的保密,从来没听他提过女朋友或者老婆什么的,我们医院好多小姑娘都打听着呢就是不知道欧阳大夫还是不是单身,像你们年轻人平时聚聚会、串串门儿都挺正常吧,可欧阳大夫不这样,出去可以,家里不行,反正据我所知,4年多的时间从来没人被邀请过”
“二位队长你们怎么看?”从医院出来万俟离快走两步拦住了他们。
“年龄倒是合适,会不会太顺利了?”刚答应院长没有证据不接触医生的,郭凯鸣有些犹豫,可刘科长描述出来的那个人非常接近他们的凶手特性。
万俟离却不愿意放弃这线曙光,“不直接询问,我想侧面接触一下,队长您什么意见?”
陈修城想了一下点点头,“注意安全。”
“放心吧!”话音刚落万俟离就乐呵呵的跑开了。
“唉?我发现这几个家伙跟了你之后活泼多了。”
“我手下从来不出孬兵。”
郭凯鸣又被噎了一下,“不是,我发现你这人那么不会聊天儿呢,你别走啊”
连续两天了,万俟离一进办公室就趴在桌子上□□,“我昨儿又盯他一宿。”
“啊?万俟师兄,你还没放过欧阳啊,我都跟你说了他不可能是那种人的,那么清澈的眼睛,那么纤白的双手,怎么可能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呢?!”
“去,去,去”梁子伟把发花痴的姚窕挤一边儿去,“像你这种蠢洁的小女生永远不知道男人的险恶,”“怎么样,有动静吗?”
“哎,当医生也不容易啊,下班儿晚不说半夜三更还要被齁起来去医院做急诊手术,那个欧阳湛根本就是个工作狂,你们这边儿抓点紧,我再坚持盯一晚上啊哈,”万俟离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到胳膊里,“困死啦”。
他倒想坚持,人家欧阳湛还不乐意呢。
第三天晚上,他刚把车停到医院门口欧阳湛就过来敲车窗玻璃了,‘上钩了’万俟离有些得意的落下车窗,“有什么事儿吗?”
“您问谁呢?警官。”欧阳湛好整以暇的将手肘搭到车顶,摆了个帅气逼人的姿势,“您这么不明不暗的跟了我三天不就是等我自己过来‘咬钩儿’地吗?”
万俟离有些许意外,笑着摇摇头,“聪明,上来聊聊?”
“有何不可?”欧阳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进来,瞬间陌生的气息碰撞,二人对视竟一时无言。
“咳,我叫万俟离,市刑侦队的,我们前两天去过你们医院,”半晌,万俟离打破沉默单刀直入。
“恩,还特别问到了我,”欧阳湛笑得有些自嘲,“怎么,觉得我符合你们得嫌疑犯特征?”
“你”
“好巧啊,我们都是复姓,不过‘万俟’这个姓真是少见,”情伤未愈的欧阳湛决定在某人的‘同仁’那里找点心理平衡吗,“ 那万俟警官,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这么顺利?那还不如三天前直接问呢,“这很简单,当然是不在场证明了,7月16日晚23点到7月17日1点钟你在哪儿?7月26日凌晨2点到2点你在哪儿?”
欧阳湛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表情有些惋惜,“真希望我在医院,”他摇了摇头,“在家睡觉。”
“有人证明你在家吗?”
“没人。”
不知为什么,欧阳湛嘴角轻叼着的笑让万俟离无名火起,他猛地侧身一把揪住欧阳湛的衣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知道这个案子牵扯到几条人命吗?!就凭你刚才‘没有’两个字我就你可以把你逮回去慢慢审,我再问你一遍,有人证明你在家吗?”
“有。”
“谁!”
“我男朋友,哦是前男友。”
“啊?”万俟离的脑袋懵了一下,欧阳湛是
“是,”欧阳湛前倾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万俟离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渐渐放松,“万俟警官为什么这么惊讶,我们明明是同类啊。”
万俟离像触电似得甩开欧阳湛,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刚刚那个很可能是欧阳湛在试探他,d,“他的姓名。”
“我不能说,这是我的极限了。”欧阳湛坐正收起不恭的表情整个人也严肃起来,“万俟警官,我不是凶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隐藏自己的私生活,没别的意思,只是奉劝你不要浪费精力在我身上。”
万俟离没有急着反驳欧阳湛,“那你和女人结过婚或谈过恋爱吗?”
“嗤,”欧阳湛不屑的撇过头,“怎么可能。”----他还不得掐死我。
万俟离叹口气,把他的脸又扒拉回来,“那你们医院还有像你这样儿欠揍的人吗?”
“队长,会不会我们开始的思路错了,‘林珍’和这个案子根本没关系呢?或者说凶手并不是因为感情受刺激呢?”距第二起凶杀你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线索简直千头万绪无法连接,姚窕也不由得心急起来。
陈修城夹着烟在窗口一语不发,姚窕和梁子伟对视一眼无奈的继续工作,排查‘林珍’的电话一直没停两人的手机都是烫手的。
“小妖,”陈修城把烟头掐掉站直了身体,“查一下四年前到现在,从市二院调走或辞职的符合我们侧写的医生。”
“是!”领到新任务的二人马上像打了强心剂,思路也一下子开阔了,熟悉二院也不一定非在二院啊。
“陈修城!”郭凯鸣老远就开始大叫,脚步跺得上下楼都听得见,“陈修城快出来!好消息!”
陈修城刚拉开门郭凯鸣和方菱纱还有一队的几个队员就涌将进来,“好消息,车找到了!”
欧阳湛觉得这个小警察这么烦人呢,“你要去了我们医院就有了。”
万俟离刚想呛他两句电话就响了,是陈修城打过来的把发现车的事情告诉了万俟离,是辆香槟色的本田雅阁,只是车牌经查是假的。
万俟离挂了电话好一会儿不说话,欧阳湛开的是一辆宝马,可他虚虚实实的耍花腔让万俟离有些无从下手,其实越接触越觉得欧阳湛不符合侧写,因为他戏谑而不阴暗,可是不在场证明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