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东临隆岭、雁门山,西靠隆山,两山对峙,形如闹门,每年大雁往飞其间,故称雁门,古时又称句注,有语云“天下九塞,句注其一”,可见其险要。
山南山北峭拔险峻,难以攀越,雁门关勒守其间,将山南山北一分为二。北通并州、云中、定襄诸郡,南通太原郡重镇晋阳,翼蔽晋阳,控带云朔,地位十分重要。关外即是雁门郡治阴馆,与北方的平城分列群山环绕中的盆地南北两端。
此地乃是大漠异族入侵中原的第一要道,所以自古即为边防戍守要地。守关大将张扬,字稚叔,籍贯云中,年过三旬,率甲士一千,扼守雄关。
蔡邕要北上五原,王允则是要赶返太原,二人在雁门关逗留三日,天天在一起饮酒畅谈,就连夜晚,真的是同居一室,抵足而眠。
王途除了陪同二人之外,多与张扬混在一起,相比于蔡邕王允这样文质彬彬的士大夫,王途更喜张扬这样的粗豪汉子,谈论武技,说到高兴处,还可即兴下场切磋切磋。
第四日一早,蔡邕与王允依依惜别,在王途的护卫下,离关而去,在雁门郡治阴馆和马邑县城各宿上一宿,便起了个大早,望西北的中陵迤逦行去。
几天的工夫,王途鞍前马后,殷勤奉承,再加上他又是王允的侄子,因而与蔡邕一家相处甚洽,就连蔡琰,也都能与王途一路说话,而不会招致蔡夫人李氏的阻止。
过了雁门关,阴馆与北面的平城所处,即为并州最后一个平缓盆地,最靠近大漠草原,因而也历来就是匈奴、鲜卑诸族劫掠中原的入口门户。一直过了马邑,地势才重新开始起伏起来。
王途骑在马上,身形随着马步而如波浪起伏,想着雁门关外,蔡邕与王允泪眼相望,四手互执,依依不舍的情形,心里就颇为忍俊不禁,那种真挚的情感,真的比后世男女情人之间的离别还要缠绵几分。
“王大哥,王大哥!”
蔡琰喊上好几声,才看到王途终于看过来,不由不满地娇哼一声。
王途歉然一笑,问道:“怎么了,这次想听什么故事?”
蔡琰立刻转怒为喜,小小的脸蛋顷刻间如盛开的花朵,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嗯…,就跟上次七个小矮人差不多的吧。”
王途倒是读过不少的童话故事,能够完整记得的并不多,这几天来为了逗蔡琰,肚子里的存货都快被她掏空了,搜肠刮肚一番,才在蔡琰期待的眼神中,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
“呀!”
蔡琰轻叫一声,好奇地问道:“怎么每个故事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呢?到底是多久以前的哩。”
如此娇憨的神态,如此娇憨的萝莉娇语,令得王途心底一颤,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这种夹杂着宠溺、怜爱、保护的心情,无关乎情爱,只关乎呵护人世间最为纯真,最为无暇的童真。
王途笑道:“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还听不听故事了?”
受到王途的威胁,蔡琰双眼滴溜溜一转,微微嘟着小嘴,赶紧答道:“听,听。”
王途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西方小城里,住着兄弟俩,哥哥叫戈西姆,弟弟叫阿里巴巴…”
“好怪的名字呀。”
蔡琰小声嘀咕,当她看到王途又目光不善地看过来时,赶紧伸出双手捂住小嘴,双眼微眯成可爱的一对小月牙,笑意盈盈。
其实不光是蔡琰喜欢听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就连蔡邕及夫人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因而一路上并不制止蔡琰视王途为大哥的举止。就在王途娓娓道来的故事中,众人一路往西北而行。
直到午后时分,这个故事尚未讲完,只是眼见着原本晴空万里,片刻间就风生云长,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王途年岁虽不大,却从十五岁开始,就随德成商号的三当家叔父王舒四处奔走游历,经验丰富,抬头看看天色,担忧道:“这天色不对,得找个地方避雨才是。”
押送蔡邕一行的,是四名洛阳令衙门差役,差役班头年纪不小,许是在这条路上跑过几趟,闻言点头道:“前方有一大田庄,可以避雨。”
山道虽然也足够马车驰行,可毕竟不比中原的平坦官道,马车一跑快点就颠簸得厉害,蔡邕等人也只得忍耐着。
刚拐进岔路不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三辆马车关上车窗,王途等人则只能在马背上任由大雨淋注,等奔到庄园门口,已是全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一般。
入得庄内,王途换上一身干爽衣裳,来到厅堂,见到蔡邕正与一中年青衫男子笑谈甚欢,想必就是此间主人,忙快步过去,执礼拜见。
庄主姓张名毅字叔立,也曾在洛阳太学求学,方才与蔡邕所谈的,正是他在太学时精研的。此刻厅外雨下如注,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间或夹杂着电闪雷鸣,厅内二人坐而论道,极为投契。
不过陪坐一旁的王途可就听得晕晕欲睡,一来他虽然读过是啥,可对此读过便了,并未深研;二来二人的旁征博引,他也听得甚是吃力,只是此刻又不好起身离去,只得就这么耐着性子陪坐着,时不时地偷偷掩嘴打上一个呵欠。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厅外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片刻,一半大男童从门口如阵风般卷了进来,扑到张毅面前,风风火火地叫了声:“爹爹。”
张毅脸色一沉,有些不悦,转过头斥道:“总是如此莽莽撞撞,说过多次,怎得如此不长进?还不拜见贵客。”
男童半大个头,年约十岁出头,听到张毅的话,很是乖巧地对着蔡邕行礼问好,又转向王途施礼问好。
王途甚觉有趣,笑吟吟地看着男童,惹得男童瞪着眼睛回视。
“此乃幼儿张辽,顽劣不堪,蔡议郎见笑了。”张毅面对蔡邕时,就是满脸笑容,与对自己儿子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不然,小儿女在父母前的依恋之态乃天性使然。可有启蒙?”
“偏处塞外,请不到老师,只得鄙人教导一二,惭愧惭愧。对了,小儿尚未取字,此次得遇当世大儒,毅斗胆请蔡议郎为小儿取个字,万请蔡议郎勿要推辞。”
蔡邕一听,沉吟半响,欣然道:“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就取文远二字如何?”
“文远,文远。”张毅默念数遍,面现喜色,抬头对蔡邕高兴地说道:“甚是合契,多谢蔡议郎大才。”说完,又转向张辽,叮嘱道:“辽儿可要记住了,文远者,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做人做事也是如此,不踏实真诚,岂可行远?”
张辽甚是乖巧懂事,起身快步到蔡邕面前,趴下磕了三个响头,用仍带着些稚嫩的声音对蔡邕说:“多谢叔父取字,辽儿永记在心。”
就在此时,王途突然想起,那位威震逍遥津、小儿闻之止啼的曹魏大将,也叫张辽,只是不记得字是什么,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么个顽劣小儿?三国之王途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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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顽劣小儿张辽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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