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恩合掌念了声法号，却沉默着不肯开口。
这方丈果真有问题！
慕容复微微敛眸，余光却忽然瞄到宫九正望向自己，见自己望过去，对方便露出了一个温和笑意，以唇语道：“稍安勿躁。”
宫九果然能沉得住气，此事过后又过了两日，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寺庙住了下来。
看上去不像是来讨个说法的，更像是客居于此一般！
暮色时分，慕容复倚窗无奈望向正闲闲品茗的宫九，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宫九莞尔：“等。”
等？等什么？
慕容复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隐约猜测，可这猜测实在模糊得很，让他也不知到底真假。
如此纠结着又过了三天，宫九要等的事情似乎终于发生了——
明恩方丈圆寂了。
明恩常独自于自己房中诵经，外人不得打扰，是以推门问询的弟子发现他的尸首时，他已过世有几个时辰了。
方丈圆寂，举寺同哀。
所有僧人皆面带悲色地为明恩诵着佛经。
慕容复站在明恩屋外竹林之中，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他早觉得这个明恩不对，却万万没想过这人会突然圆寂。
究竟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别人。
“是自己。”
宫九的声音突然在慕容复身后响起，似乎是看透了慕容复的想法一般回应道。
慕容复低声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嘛”宫九幽幽道，“也只是猜测罢了。”
“你！”
慕容复还要再说，却有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
“小哥哥，你回来了！”
竟是许久之前慕容复见过的那个小和尚。
慕容复看着这个孩子，眸色瞬间恍惚。
彼时彼日，这孩子还送过他一个簪子，那时候大家也都还在。
那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人，也还在。
而现今，竟已恍如隔日了。
小和尚定定看了慕容复一会，稚嫩的小脸上竟也有些许怀念的神色：“小哥哥，你还是这么好看呀！”
就是似乎，比之前更冷漠了呢
“我之前送你的簪子，你还留着吗？”小和尚忽然又道。
“嗯。”虽然不知道小和尚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是慕容复还是点了点头。
他对于别人送的礼物向来重视，自然会仔细放好。
“那就好。”小和尚似乎松了口气，他伸出小小的手臂，突然道，“小哥哥，抱抱我吧！”
慕容复不明所以，却还是弯下腰轻轻抱了抱这只小团子。
小和尚满意极了，眉眼笑成了一个月牙：“谢谢哥哥！”
他离开慕容复的怀抱，软萌的一个鞠躬后便蹦跳着跑远了。
宫九看着慕容复笑道：“你这可真是老少通吃啊！”
慕容复凉凉一个回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