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行至屋前，屋内已有人叹了口气。
“你可为苏筠而来？”
西门吹雪完全没有想到那人竟已知他来意，更未料到这人居然认识阿筠。
略有片刻怔愣，他随即应道：“正是。”
屋内有片刻沉默，那人道：“决战与少林方丈明恩，且将此事昭告天下，或可得见斯人。”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方丈非用剑之人，亦无必死之因果，我不能杀他。”
他这话说得极满。
未曾比试，便先得结果。
但他是西门吹雪。
他毕竟是西门吹雪。
他这话说得甚有底气，当世之中也没几个人敢反驳。
只不过屋内的人却轻笑了一声。
西门吹雪皱起了眉头，道：“你不信我会赢？”
屋内的人肯定道：“你杀不了他。”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绝无疑问的确然。
似乎他已经看到了结果一般。
可这结果绝无可能。
明恩方丈确实于武学一道颇有成就，但他绝对算不上是一流的高手。
方丈受人尊敬之处在于其对佛法的精妙理解，而不是其武学成就。
但他西门吹雪却是因剑法而闻名的，是这世上唯一的剑神。
可现下这个人居然如此肯定地说自己不会赢？
“你为何这么说？”
那人又是一声轻笑，却不回答。
西门吹雪换了种问法：“你的意思是，我会死？”
那人终于开了口：“很有可能。”
西门吹雪沉默了。
一时之间，竟只听得见风残花落之声。
屋内人又道：“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去吗？”
西门吹雪笑了：“我非去不可。”
话毕，剑神轻功一运，便消失在了落英缤纷间。
屋内的人也停下了笔。
宣纸上，正是一副精心书就的《兰亭集序》。
那人吹了吹墨汁，轻叹了口气，幽幽道：“死生亦大矣！哎”
西门吹雪与陆小凤提及此事的时候，只道了句“决战便或可得见”，却没有道出那人后面的话。
然而陆小凤是何等聪明的人，稍加思索便略有所悟。
只是那时陆小凤还只是以为明恩有什么可以保命的手段。
他还不知此事竟会如此凶险。
西门吹雪本打定主意，若被慕容复问及，轻描淡写地略述即可。
但事到如今，此事已有诸多蹊跷，他已不能再隐瞒。
少林向来淡薄于俗世之外，唐门近些年来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了，这两者怎会突然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