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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NPC环绕的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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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室宴一波三折,但击杀了四福晋,彤琳觉得即便日后举步维艰也算是收回了利息,至少日后不用害怕时刻被人下毒谋害。彤琳这次的经验让她连升两级终于到了30级,她万幸自己的幸运值够高,如今的奖励竟然是很有用处、在游戏商城里可以作为货币使用的自由属性点。

    四贝勒,不,如今的四贝子愣愣地看着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的弘晖,又看着倒在弘晖身边的四福晋,心下愤慨,狠狠地踹了四福晋一脚。没人指责四贝子,家里有个败家娘儿们,使得嫡子早夭、爷儿们降位,被踹一脚还算是轻的。四福晋没有爬起来,众人也以为她是昏厥过去,有些宗亲福晋甚至冷哼着,四福晋说不定是在装模作样假装晕倒呢。

    康熙多了些无力感,挥了挥手臂,裕亲王携了福晋世子带头告辞,宗亲全部离去,与此事无关的皇子皇妃无论心下多想留下来观看结果,到底不敢在康熙面前失礼,也都很有眼色地行礼离开。大殿里终于变得空旷了许多,留下的唯有太后、太子一家、四贝子一家和八贝勒一家。

    “四嫂可以起来了吧?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即便你心思龌龊被我戳破,也犯不着躺在地上装死!”彤琳嘲讽着开口,贼喊抓贼运用得熟练无比。

    四贝子忍住不满,伸手拉起了四福晋,却发觉她身子软绵绵的,也许是真的昏迷了。四贝子拍了拍她的脸颊,“福晋,醒醒,别失了礼数。”

    四福晋依然没有动静。太后也不高兴了,“四福晋气急攻心了不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皇子福晋,陷害八福晋不成便倒头装晕,以为这样就逃脱过去了?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

    四福晋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四贝子的臂弯,四贝子愤怒已极,他狠狠地掐着四福晋的手臂,告诫她适可而止,但是四福晋并没有给四贝子面子。还是邢太医瞧得明白,四福晋这样子,似乎是死了?邢太医疑惑了,倒地上就死了?他隐晦地看了八福晋一眼,得到了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四贝子听到了康熙不满的冷哼声,开始用力地拍打四福晋的脸颊,竟然无法叫醒她。

    邢太医轻咳了一声,“四贝子,奴才瞧着四福晋似乎是有些不妥,可否让奴才上前把把脉?”

    四贝子并不信任邢太医,他直觉邢太医是听命于八弟的,可奈何康熙信赖他,他只得让邢太医过来诊脉。

    邢太医蹲下,将手指轻轻搭在四福晋手腕上,骤然一惊急速站起身来,看向四贝子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

    “邢太医,四福晋如何?”康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原来是等得不耐烦的康熙走下了座位,来到了几人附近。

    “回万岁爷,”邢太医低低地垂下头颅,“四福晋刚刚断了气。”

    康熙深吸一口气,问道:“刚刚?”

    “回万岁爷,”邢太医依旧头也没有抬,“奴才肯定,就是刚刚,奴才的手搭在四福晋手腕上,四福晋的脉息跳动了一下之后骤然断了,正是刚刚断了气。”

    四贝子身体僵硬,完了,什么都完了。

    康熙深深地看了四贝子一眼,四贝子能够想到的,康熙只会想得更多。康熙会想,今日这一切到底是四福晋自作主张,还是……区区一个皇子福晋,当堂拿着嫡子的性命攀咬另一个福晋,能有什么意思?只怕她背后指使之人便是四贝子了。若是四贝子想要借此毁了八贝勒夫妇,完全说得过去。只可惜他奇差一招。可最让康熙不能容忍的是,在四福晋没能完成四贝子交托的任务之后,四贝子竟然狠心地将她谋害,这样的儿子,康熙自认养不起。

    “四阿哥回府去吧,日后朕不传唤你,你不要出府了。”康熙冷淡地对四贝子说了一句,才转头看向跪地的太子,四贝子一向是对太子言听计从,四福晋背后站着的人是四贝子无疑,那么四贝子身后站着的,岂不就是太子?怪不得太子今日一直让他尽快给八贝勒夫妇惩处,还有钦天监,这下子康熙都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康熙气极反笑,“一个两个真是朕养的好儿子!好儿子!”

    太后在女官的翻译下听懂了几人的话,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地叩头的四贝子,“嫡子、嫡妻死在宗室宴上,四阿哥……”太后说着说着,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晕倒,好在女官反应敏捷搀扶住了太后。邢太医哪里用人提醒,立马上前给太后扶脉,然后说道:

    “万岁爷,太后气急攻心,奴才建议立马送回宫静养,好在太后平日里保养得宜,不然这次着实凶险。”

    康熙急躁地大步走到太后身边,看着太后苍白的面容,“邢太医陪着太后回宫吧,仔细着用药。”

    四贝子着人带上嫡子、嫡妻的尸身离开了,太后也被搀扶离去,如今大殿里剩下的人更加少了。

    康熙踱步回主位上坐好,看着八阿哥席上静坐着的弘旺,小小的孩童似乎还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神态略有焦急,身姿却板正挺直地坐着。康熙问道:“弘旺,为何没陪着你阿玛额娘一同跪着?”

    弘旺从椅子上滑下,站直身体后躬身作揖,溜圆的眼珠子盯着康熙衣袍的下摆答道:“皇玛法,额娘说了,不让我在人多的地方随意走动,免得被人冲撞或者抱走了。我坐着等阿玛额娘回来就行。”

    坐在太子席面上的弘皙也站了起来,他的仪态更好,弘皙瞥了弘旺一眼,见了康熙询问的眼神,这才开口道:“孙子不曾陪着阿玛跪下,是因为阿玛根本就没有犯错,阿玛只是仗义执言恳请皇玛法给八婶赐罪,孙子不需要跪地。”

    弘旺开智十分早,能够听得懂弘皙的话,他十分好奇地转头看了弘皙一眼,“可我额娘很好啊,皇玛法为什么要给额娘赐罪?只因为她的福气比你额娘要大吗?”

    童言童语将弘皙噎住,这话可不好回答。

    康熙嘴角微弯,看向弘旺的眼神多了分慈爱考量,“你四伯母刚刚是在为难你额娘,你额娘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

    弘旺却摇了摇头,“四伯母没有说错,我额娘就是福气最大的,十八叔就是这么说的。”

    康熙眼神微暗,哄着弘旺问道:“你十八叔哪里会说话?他又是怎么对你说的?”

    “十八叔跑到我梦里头,”弘旺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黑漆漆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了几圈,似乎想好了说辞才继续开口道,“十八叔说了,要孝顺阿玛、孝顺额娘、孝顺皇玛法、孝顺玛母,十八叔就是说过,额娘是最大的。”

    结合着刚刚十八阿哥的嚎哭,康熙心里头的念头多了不少,他都不由得相信,八福晋难道真有那么大的福气?康熙可不相信弘旺的说辞是有谁教会他的,又想到十八阿哥灵动的模样和神采,愈加的犹疑起来。

    “罢了,你们都回吧。八贝勒不得朕的传召不许出府,太子不得传召不许出毓庆宫,八贝勒府和毓庆宫禁止任何人出入。”康熙说完,大步离开。

    彤琳吁了一口气,起身之后膝盖都已经麻了,被八贝勒搀扶着离开了紫禁城。刚回到八贝勒府不久,八贝勒府就被众多兵丁围住,禁止任何人出入。

    将弘旺哄睡了,又去看过已经熟睡了的宝音,彤琳和八贝勒手牵着手回到了卧房,打发走了众下人,两人对坐在沿炕上,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八贝勒突然轻笑了一声,“妞妞儿,别烦心了,四福晋倒是走了一步好棋,也不知道是久经筹谋还是误打误撞。好在你我运气绝佳,到底捡了一条命回来。弘旺最后那句话能让康熙琢磨半月,即便你我性命不保,还有最后这半月时光,尽情享受吧。”

    彤琳握着八贝勒细长的双手,也微微笑了起来,“佟芷妍的魂魄终于被我抓住了,可惜已经没有什么用处。若是这次我们得以活命,小舅舅,你别再做谦谦君子,你去做太子,我要做太子妃。”

    “这是怎么说?”

    “我要把四福晋的话坐实了!我就是大清朝福气最大的女人!让所有人都小心看我的脸色!”

    “我的妞妞儿可不是这样张狂的人,妞妞儿今日受委屈了。”

    彤琳摇了摇头,“小舅舅,只要同你一起,什么委屈我都不怕。可是经过了今日,我想明白了,如今能够跟太子争锋的只有你和三贝勒,你去大大方方地争夺,反正无论你怎么做,康熙都不可能放心你,你又何苦架着尾巴做人,反倒让想要追随你的人觉得不够大方。”

    “妞妞儿说的对,可我们总要出得了府才行。”八贝勒对此只有三分的信心,安王府、裕王府、阿灵阿府上还有揆叙会替他使些力气,但因为府邸禁止人出入,八贝勒不会知晓他们如何运作。而帮助太子的人却更多,不说别人,只说内务府总管是太子的奶公,还有得康熙信任的索额图,只这两人,就会让太子很快摆脱罪名。其实太子哪有什么罪名?不过是四福晋一死让康熙有所怀疑,凭着康熙多年来对太子的宠爱,他必然会无事。

    彤琳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乌雅英武这个人你忘记了?他是我的宠物,我即便不见到他,也可以随时联络到他,我们两个人也是可以隔空通话的。我猜小舅舅是在担忧跟自己人沟通不便。”

    八贝勒的眼眸骤然明亮起来,“果然?甚好!你帮我让乌雅英武给玛尔珲和揆叙传话。”

    八贝勒从容地布置下好几条线,彤琳听得满面红晕、心下陶然,这就是她一心爱慕的人,阴谋诡谲,只怕索额图这次要遭。夫妻俩一夜没睡,八贝勒细细想着谋划,每想通一点,彤琳就交代给乌雅英武,第二天一早,乌雅英武就避着人去了安郡王府。

    八贝勒夫妇很有信心,可没想到晚上的时候,乌雅英武通过主宠频道给彤琳带来了一条十分糟心的消息。

    彤琳狠狠地将手里的茶盏摔到地上,八贝勒出声让守在屋外的下人不许进来,才拍着彤琳的手臂问道:“出了什么事?发这么大的脾气?”

    彤琳眼泪一对一双地流了下来,“果然我们跟太子是不能比的。康熙今日下旨,革了舅舅玛尔珲和蕴端的爵位,授予他们镇国公。甚至追革了郭罗玛法的爵位,从亲王降为郡王。呜呜呜,小舅舅,你一定要当太子!当皇帝!”

    八贝勒心里头也难过非常,他环抱住哭泣的彤琳,“妞妞儿,不哭,不哭,不怕的,太子不是还没有放出来吗?康熙只是在给群臣看,并不一定是要整治安王府。”

    “哪还有什么安王府?”彤琳捶着八贝勒的胸膛,“如今不过是镇国公府了。呜呜呜,那些人如狼似虎地闯了进去,说是要把府上不合规制的东西都撤了,可他们跟强盗一样,连砸带抢,若不是玛尔珲舅舅的侧福晋马佳氏反应快将二姐儿护住了,说不定二姐儿还要受辱。呜呜呜,那是我的小表妹,多尊贵的人,竟然差点儿被人欺负了。”

    八贝勒握紧了拳头,即便府里降爵,国公爷的闺女也不是旁人敢欺辱的,这批人怕是受了谁的挑唆、或者根本是谁故意安排过去的,他们是要辱了府里的名声。

    彤琳哽咽着,“小舅舅,别给敌人留下丝毫的怜悯,我要他们家破人亡!”

    “放心,放心,”八贝勒搂紧怀里的娇妻,“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得亏多年前玛尔珲就做好了准备,府里头便是被抄家也不会短了吃用,只是我们的动作要快,这样的欺辱一次就够了。”

    彤琳点了点头,好戏就要上演了。

    四九城里这几日安静了许多,便是酒楼欢场都不会有很多人喧哗,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先是太子、八贝勒被关押在各自府邸、然后是四贝勒降爵,接着是安王降爵,没等众人打听出缘故,竟然传来消息,太子奶公凌普被抄家。这下子所有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没事儿多打听了。

    等到开春的时候,太子和八贝勒依旧没能被放出来,宫里头却隐隐有传言,太子虽然被关押在毓庆宫中,可他日日笙歌,且男女不禁。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无论如何不会让这等传言传进万岁爷的耳朵里,他在乾清宫里对所有的宫女太监耳提面命了一回,所以康熙暂时没能听过这样的流言。

    康熙近来心思一日比一日沉重,索额图上蹿下跳个不停,消停了几年的明珠府也又活跃了起来,裕亲王多次欲言又止,阿灵阿挑唆着御史上报太子近些年来贪污的款项。凌普替太子顶了罪,可康熙对太子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刚刚春天,康熙就觉得有些燥热,每日里让风铃给他上一碗西瓜盅消渴。这日风铃手捧着西瓜盅进了乾清宫的暖阁,看到康熙仰靠在椅背上,右手握拳敲着脑门。风铃上前一步将康熙温热的拳头握在手里,“万岁爷,这样不解乏,奴才给您按按太阳穴,太医说了这样能缓解头痛。”

    若是几年前有人胆敢不经传唤进入暖阁、或者随意握住他的手,康熙一定砍了他的头,可眼前这人是他最信任的女官风铃,康熙睁开的眼睛再度闭上,只随意应了一声。风铃便将西瓜盅放在案几上,站在康熙的身后给他按揉起太阳穴来。康熙觉得舒爽了许多,一盏茶后才再度睁开了眼睛。康熙拽着风铃的手臂让她跌坐在他膝盖上,拉着她的小手问道:

    “朕不说,你就不知道休息片刻?手可是酸了?”

    风铃摇了摇头,“没事儿,能让万岁爷舒爽了,奴才就觉得开心了。万岁爷这几日晚间都没睡好,不如用了晚膳小睡片刻,朝堂上那么多事儿,哪是一时片刻能弄完的?”

    “啰嗦。”

    风铃撅起嘴巴,“万岁爷就会说奴才,奴才一心图个什么?”

    “好,好,朕知晓风铃待朕的心意。好了,你下去吧,一会儿陪着朕晚膳。”

    风铃纳福之后倒退着往外走,可走到门口又停顿了下来。康熙瞥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舍不得离开?”

    “万岁爷,奴才就是想说,如今天气乍暖还寒,您少用些西瓜盅,太凉了伤胃。”

    康熙点了点头,看着风铃舒了一口气才袅娜地离去。康熙心里头的沉闷稍减,这些日子里他没有涉足后宫,身边唯有梁九功和风铃日日提点他注意身子,便是几个皇子的请安折子也不曾让康熙觉得有今日风铃的话熨帖,儿子们大了,心思更大,图谋的太多,真心便少了。

    晚上的时候康熙难得起了心思让风铃侍寝,风铃舒展着柔嫩的身子任由康熙施为。

    事毕,康熙睡不着,让风铃陪着她说说话,这个女人无儿无女又与家族断绝,康熙信得过她。

    “风铃,朕明日将太子放出来可好?”

    “万岁爷,奴才就是您的玩意儿,哪能就国事说嘴?”

    “你就是太小心了些。后宫嫔妃若是见了朕,一定千方百计为自家儿子说话。你可想要个孩子?”

    风铃自嘲地摇了摇头,“奴才没那份心思,养个儿子有什么用?图个日后的荣宠?万岁爷,奴才料定您日后不会让奴才没个结果,奴才又何苦让自个儿多份牵绊?奴才统共那么多真心都给了万岁爷了,再没有多余的给旁人,便是奴才的儿子也不行。”

    康熙有一分动容,他拍了拍怀里女子光滑的背脊,“睡吧,日后朕的梓宫旁一定给你留个地儿安枕。”

    康熙睡熟了,并不知晓半夜里风铃曾经起身过,更不知晓风铃借助几个小太监的口将消息传了出去,传到了乌雅侍卫耳中,也传到了彤琳的耳中。彤琳夜间收到康熙打算明日放太子出毓庆宫的消息,拥被而起。她眯了眯双眼,同八贝勒商讨几句,将计划告知给乌雅英武,这才重新躺下来。

    早上康熙起了床,用早膳的工夫还在思索怎么替太子挽回一丝名声,就听梁九功来报:“禀万岁爷……毓庆宫……毓庆宫传来了信儿。”

    康熙见不得梁九功这副不干不脆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你伺候朕多少年?多大的事儿值得你这般畏缩?毓庆宫出了什么事儿?”

    梁九功扑通一声跪地,低头回禀道:“弘皙阿哥浑身浮肿,邢太医去瞧过了,说是染上了脏病。”

    “砰!”康熙推翻了炕桌从沿炕上起身,结果眼前一片漆黑险些跌倒,还是风铃机灵,急切地搀扶住康熙。康熙怒火中烧本打算推开眼前之人,可眼前回复亮光看清是风铃之后,他缓了缓力气,手搭在风铃的胳膊上站起身来,俯视着跪地的梁九功问道:“什么叫脏病?弘皙才九岁!毓庆宫禁止任何人出入,弘皙如何能染上脏病?”

    “回皇上,弘皙阿哥为表孝心,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太子同吃同住,还……还一同沐浴……”

    “孽障!”康熙手臂颤抖起来,胸闷得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喝过风铃递过来的茶水,才嘴唇哆嗦着问道,“太子呢?太子如何?”

    “邢太医正在给太子扶脉,还没有消息传来。”梁九功心里头也难过得很,可他绝不肯收太子妃的银子,绝不肯隐瞒皇上半天的工夫。往日里梁九功觉得太子妃难得,可现下却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皇上昨日在暖阁的时候才喃喃地提了一嘴该放太子出来了,那时候伺候的除了他只有两个大宫女,结果今日太子妃明知这是干系太子性命的大事,却依然要他隐瞒半日。半日之后太子是解了禁,可耽搁那么久太子的身子岂不是完了?

    风铃抚着康熙的胸口,眼睛里全是担忧,“万岁爷,您先坐着,不然您若实在担心,奴才陪着您去毓庆宫等着也好。您放宽了心,太子是储君,长生天绝不会让他得了那种病。”

    康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了沿炕上,他连抬手臂的力气也没有,让梁九功去毓庆宫等着消息。

    风铃见暖阁里一片狼藉,此刻也知晓康熙不乐意见到别的宫女进来碍眼,她便蹲下打扫起来,亲自捡着地上杯碗的碎片。康熙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风铃谦卑地在收拾地毯上的污秽。

    “风铃,别理会了,一会儿让小宫女进来收拾就行,陪朕坐着。”

    风铃仰头一笑,“万岁爷只管安心坐着。这些东西看着碍眼,若是不收拾干净,万岁爷一低头就会看到这些,心里头难免不痛快。”

    康熙没有再言语,这个女人时时刻刻心里都在记挂他。可他的几个儿子呢?太子若是能把他放在心里,如何会行下悖逆之事?如何会让弘皙沾染上病痛?太子!太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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