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单的势力有多大,青刀帮这些兄弟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们原本还有后顾之忧听见单智梓这么一说纷纷扔掉枪,大罗见状也把枪扔了又快速从刘五身边退开。刘五面色灰白,怨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单智梓。
单智梓却淡淡一笑:“刘五兄弟,已经众叛亲离了你还要做无谓的抗争吗?”
刘五勾了勾嘴角,松开手里的砍刀。
随着刀落地时“哐啷”的声音消失,单智梓勾起嘴角对阿京说:“这里交给你!”
他说完抱着海晓走了。海晓一直被他横抱在怀里,他和刘五他们说话的时候她还想着让他把她放下来,但看着他说话时逼人的气势她也只能乖乖待在他怀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以前总是阴冷冷冰寒寒、残忍又霸道了,对付**上的这些恶棍没有他这样的气魄怎么能压得住呢?
“在想什么呢?”
“啊?”她恍然回过神,“你刚才说担保他们没有牢狱之灾怎么又把他们交给警察了?”
单智梓宠溺地笑了笑:“你以为阿京真的是警察?如果是警察在青刀帮早已经被灭了!”
海晓弱弱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他们绑了你两次,我要好好和他们算算账!”
“啊?”海晓不愿意了,“他们绑的是我,要算账也是我跟他们算?”
单智梓宠溺地笑了:“那你有什么看法?”
海晓想了想说:“还是把他们关起来反省忏悔吧!”
“那我岂不是出尔反尔了吗?再说了,只要他们改邪归正在哪里忏悔不是一样?”
“可是外面还有那么多警察你怎么交待?”
“尚单的事从来都不需要警方插手,外面都是我的人,北图穿着戏服演戏呢?”
海晓蓦地明白了:“原来又是他冒充警察啊!”
单智梓颇为严肃地纠正:“不是冒充是扮演,你不知道北图可喜欢演戏了!他要是去拍电影一准能拿个奥斯卡!”
海晓被他逗得咯咯笑,他也抿唇笑了:“不生气了?”
海晓当作没听见偏过脸不理他,他抱着她已经下了一层楼梯,钢铁材料的楼梯上已经上了铁锈,从阶梯之间的缝隙间可以看见楼下有许多木箱子还有一些破碎的酒瓶,还能闻到浓浓的酒气。酒气越来越重,等下到最底层海晓才知道自己原来被关在一个藏酒的仓库里。
单智梓见她一直偏着脸四处张望,想了想说:“把脸靠在我的怀里!”
海晓斜眼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老是把脸往外偏我抱着很累的!”
海晓恼了:“我又没要你抱!放我下来!”
他反倒抱得更紧:“我不放!我抱着我老婆天经地义!”
“谁是你老婆?!放我下来!!!”
他偏不放还耍起无赖:“你说你要不是我老婆,为什么别人都喊你单夫人呢?”
海晓没好气地说:“他们还不是迫于你的淫威!”
“哇!说话比以前更难听了!那我是不是该发发淫威让你靠在我的怀里呢?!”
海晓才不理他,把脸更往外偏了偏。单智梓无辜地扬了扬眉,可能是因为太沉溺于和她的嬉笑中当危险靠近时他都没有发觉,等他有所察觉时刘五手中的红酒瓶已经重重砸在他的头上。红酒瓶“砰”地一声在他头顶破裂,同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海晓惊悚地偏过脸,刘五已从单智梓的身后倒下,同时破碎的酒瓶玻璃从单智梓的头上摔落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红如鲜血的液体涌下来,流过他的整个额头,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整张脸。海晓惊恐地睁大眼直直看着他被红色液体模糊的面容,单智梓也直直看着她,眉头因为突如其来的侵袭而微微蹙起,高大的身体晃了晃,两只手却把她抱的更紧。
“晓晓.........”
他气若游丝地喊出一声,高大的身子缓缓瘫软下去让她稳稳落地。
“晓晓......晓晓........”
他张着嘴还想再喊一声却向后重重倒了下去,那些红色的液体还在不断地往下流满他的脸。她甚至忘了呼吸,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他,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喊“晓晓”。
晓晓!晓晓!晓晓!
那样虚弱无力而又焦急不舍的呼喊,她的脑海里忽地闪过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他也在喊“晓晓”,他也满脸是血,他的血像迸流的潮水向她涌来。她好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她只想跑,她要逃。她真的从地上爬起来但两只眼睛还直愣愣看着单智梓被血掩盖的脸,她惶恐地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转身拼命地跑,跑到仓库的大门单智梓披在她肩上的衣服掉在地上把她绊摔在地上。身体与地面的撞击让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辆飞速而来的车子,车子将要撞上她的时候有人用力将她推开,她的头撞在了树上剧烈的疼痛中她看见推开她的那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他满脸是都是血却还在虚弱而焦急地喊着“晓晓”。他的喊声如同魔咒让她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头,昏天暗地之间她看见阿京急急跑到单智梓跟前查看他的伤势。穿着警服的北图也赶了过来,她恍惚听见他在喊“老板娘”和“老板”,他焦急的喊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混在一起渐渐清晰又忽地邈远,然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风和日丽的下午,金子般的阳光穿过柔嫩的树叶打落在她的脸上。她一转脸便看见站在金子般的阳光中的他,他站在自行车旁对她笑。她被王齐康追的无处可逃的时候他横车在她面前对她说:“跟我走!”
他让她猜他的名字,她傻乎乎猜成一头树。他告诉她他叫单智梓,她却总是喊他一头树。
她嘴里喊着一头树!一头树!心里却喊着一头猪!
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跑到她家借钱却赖在她家蹭吃蹭喝把她弄的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他还相当没风度总是和她抢妈妈做的拔丝香蕉,更可恶的是和还要抢她的妈!每次到她家总是妈前妈后,妈不离嘴!
他似乎是个无赖,在学校的花园里趁她呆愣之时抢了她的初吻,她糊里糊涂地就做了他的女朋友。
他总是骑着一辆自行车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放在前梁上抱在怀里穿梭在校园与各处美丽的游玩胜地。
第一次给他过生日的时候她拿着扫把当贝斯唱生日快乐歌,他们手牵着手一圈圈逛操场到深夜被关在宿舍楼外,她窝在他的怀里说:“智梓,你新的一年岁月里,我是第一个陪你一起度过的人,以后还有很多岁月,我都要陪着你一起度过!”
她过生日的时候他在宿舍楼的行道树上挂了许许多多树叶,她仰着头一路看过去看得脖子酸痛也不愿低下头。那些挂在树上的枯树叶竟变的像最柔美的花瓣在空气中播散这闻不尽的芬芳。
他背着她爬泰山,他给她试高跟鞋,他躺在她身边对她说:“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嫁给我!我要给你你该有的名分的后,名正言顺地要你。”
她拉着他去拍大头贴,和他约会的时候她贴了一脸他的大头贴结果把脸贴疼了,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张一张给她揭。
.......
无数次的嬉笑打闹,他们好像阳光烂漫时飞舞在万花丛中的两只快乐的蝴蝶,他们所到之地处处芬芳扑鼻。
他给她买来那对她看中的银戒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她刚满二十周岁他便提出要和她结婚。她问他为什么不等到大学毕业再结婚。他嬉笑着说怕她悔婚。她还是不愿意,他严肃地说:“等到毕业我就被别人抢走了!”
有点自恋的话,可是海晓看他严肃认真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扑闪扑闪眼睛低下头认命。两个人拿着身份证悄悄跑到民政局办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他还像以前一样骑着自行车把她放在前梁上窝在怀里,他尖尖的下巴紧挨在她的额头上,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鸟一样在最幸福的天空展翅飞翔。
她喊他:“一头树!”
他不理她。
她喊他:“智梓!”
他还不出声。
她生气了:“单智梓,你怎么不理我!”
他的嘴凑到她的耳边大声说:“我们刚才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我现在是你老公!你要喊我老公!”
她低下头不喊,他松开一只手挠她痒痒她笑得受不住仰起脸对他大喊:“老.......公!”
他也合在她的耳头上大声喊:“老!婆!”
两个人笑得最开心的时候一辆车子从水泥路的岔路口飞速驰而来,将要撞上时他用力将她从怀里推开。她的头撞在了路边的树干上,昏昏沉沉之时她看见他倒在血泊中,她惊恐万分地看着鲜血从他的头上一点一点流到他的额头,流到他的鼻梁上,流满他整张脸上自己却无丝毫力气去救他。她听见他焦急地一声一声地喊“晓晓”。他的喊声一声比一声不舍,一声比一声虚弱。她害怕,她好害怕他会死,她不敢相信他会死,她无法接受他的死。被鲜血掩埋的是单智梓,是她最心爱的人,他怎么可以死.......她只想逃,拼命地跑,拼命地要逃却忽地掉进一片空白!
“智梓........智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