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梨园
天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南边一扇雕着兰花图案的木门就从里面打开,衣衫不整的花小莫出一个价格:“五两纹银。”
花小莫微抬下巴:“二两。”
“最低三两。”青年咬牙。
死咬这个数字不松口,花小莫淡定重复:“二两。”
“小哥可真会要价。”青年叹气,取下那件大红长袍抱起来递给花小莫:“回头生意。”
付了钱,花小莫得意的拿着衣服一转身就看到三个男人拿各种古怪的目光看他。
哼哼两声,花小莫趾高气昂的越过他们,往另一个摆放木雕的摊位走去。
“我身上这件很丑?”教主犹豫了一番,还是问出了让他困扰的话题,只是嗓音有些冷,脸色很难看。
“还行。”兰七斟酌着道:“只是颜色有点艳。”相当委婉的话语却让落九霄脸色越发阴沉。
而白辰早已跟上了花小莫。
“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美人啊。”轻佻的声音从左侧响起,一手执扇子,笑容轻浮的男子粗野的推开前面的行人,领着一群人朝花小莫他们走近。
“啧啧,少爷,那美人比南风馆的花魁还要美,一定是天上下来的仙人。”跟在他身后的随从并没有压低声音,反而很大声的喧哗。
“少爷,您想纳十三房姨太太,老天就给您送来这么个大美人,这是天意。”另外几个跟着起哄。
“其他几个也很不错,一起抓回去,玩腻了有的换。”各种龌龊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几人出现后,四周的行人纷纷往后推开,如同躲避瘟神般,不难看出这些人平时有多恶霸。
“美人,可愿做我的十三姨太?”男子贪婪的目光盯着落九霄,更是猥琐的吞了口口水:“只要把爷我伺候好了,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想抓你回去做他的十三房姨太太。”把看好的药盒给兰七,花小莫声音古怪,抖着肩膀憋笑。
“美人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把那些女人都给赶出去。”男子舔了舔唇,露出自以为温柔的笑容:“以后我只宠你,可好?”
不知死活,花小莫嘴角抽筋的后退,同情的看着那个男子,老虎头上动土,这不是找死吗?
而兰七只是耸耸眉头,白宸依旧面无表情,两人很有默契的退后。
被调戏的教主大人很淡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引得附近行人一痴,而那个男子更是看呆了,以至于没看见对方眸中的嗜血。
银白色发丝飘起,如魔般的气焰腾升,红影一闪,落九霄站在花小莫身边,仿佛一刻都不曾离开。
花小莫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那个站在原地前一刻还嚣张的男子连同他的随从脖子上均都出现一道血痕,渐渐拉开,头颅诡异的掉下来,轱辘滚了几下,缺了头颅的几人犹如破布娃娃般重重的摔落,瞬间浓稠的腥红飞溅开来,周围路人吓的纷纷尖叫。
给落九霄买了衣服,兰七买了药盒,花小莫又给白辰买了个泥人,按照他自己的头像捏的。
真不是他自恋,大侠那副他敢拒绝就化身冰窖的模样连那个摊主都瞧见了。
除了花小莫,兰七,落九霄,白辰三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道:“这里,会让我们不舒服。”
他指的是“我们”,包括兰七跟白宸,花小莫愣了愣,脸上挂着错愕的神情,不舒服?
“我跪拜一下就离开。”花小莫找到一个蒲团,跪下去双掌合十闭目对着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嘴唇蠕动着说出自己的祷告。
要钱,要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身侧落九霄负手而立,身子不易察觉的紧绷,浑身杀气四溢,似是在对抗无形中某个强大的存在。
花小莫把心里那个前半生后半生都不会变的愿望说出来后就跟落九霄往外面走,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小施主,且慢。”
落九霄双眸一冷,抓着花小莫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忽又松开,转身,冷冷的表情。
“青和大师。”大殿其他香客纷纷双手合掌虔诚的唤声。
花小莫转身看到走过来的老人,宝相庄严,第一眼看,很怪异,因为那双眼睛太明亮,哪里像是苍老之年该有的色彩。
青和大师越过其他人,走到花小莫面前,合掌,面露慈祥,望着花小莫,声音淡定悠远:“敢问小施主,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
这不是跟先有**还是先有蛋一样脑残吗?花小莫眉头拧起,表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很无语。
众人就见少年沉默不语,脸色变幻莫测,不免嗤了声,如此简单的问题,连三岁小儿都懂。
因果,因果,自然是先有因才有的果。
瞎掰了一句,花小莫面上却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无因无果。”
下一刻花小莫双眼蓦然一亮,头脑一阵晕眩感,再清醒时,惊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往后面看了一眼,白宸不见了,阿七和落九霄也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明明是在庙里看画,怎么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沙漠,花小莫站在原地咆哮了很久。
走在沙漠里,头他没事吗?怎么昏睡这么久还醒不来?”
眼睛被微凉的东西抚摸,熟悉安心的气息将他包裹,花小莫脑中猛地一痛,仿佛一根银针扎进脑髓,睁开眼后茫然的呆了会才回过神,入眼的就是三个满脸憔悴的男人。
身下是暖和柔软的被褥,两只手各放在一个人手中,脸上还被一只大手摸着,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从那个诡异的地方回来了。
落九霄双目赤红,脸上毫无血色,似是很久未曾休息,情绪有些激动,把花小莫的手放在唇边用力咬了一口。
“要不是你呼吸平稳,那个破庙一早就被我给毁了。”
花小莫想要抽回手却被更加用力握住,他闭了闭眼,如果不是包住他那只手的大掌温暖有力,很难不去想这个男人还能活几时。
许是久未开口说话,声音微哑:“我怎么了?”
摩擦着花小莫的手心,兰七轻声道:“前日你在庙里突然昏迷不醒,好在身体无恙。”
脸上那只手移到额角,撩开几缕发丝,花小莫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大侠刚才好像笑了。
白宸伸出自己的手臂放到花小莫后脑勺下面,让他枕着,大掌抚着他的发,这个动作做的极为熟练,目光平静无波。
花小莫:.........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恐怖。”花小莫心有余悸的吸气,打了个颤,还好只是梦。
房中蓦地陷入古怪的寂静当中,唯有四人的呼吸和空气里流动的檀香。
良久,落九霄声音淡淡的:“什么梦?”
花小莫哑然,他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去描述那些画面,想了又想也没组织好语言,只好作罢。
兰七检查了一下花小莫的身子,确定没有大碍之后朝白宸和落九霄投过去安心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花小莫眨了眨眼,在他昏迷的几天,这三个男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以前也没见这么相亲相爱和谐共处啊。
调整了一下身子,花小莫突兀地问出一句话:“你们说这世上有神吗?”
话一落,房中暖和过来的气氛莫名变的压抑,花小莫没有发觉他问出这句话之后,白宸三人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他们脸上的古怪神色。
“算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花小莫又问:“我昏迷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落九霄神色有点晦暗莫测,低头捏着花小莫的手指,半搭着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情绪波动。
半响,兰七喟叹:“神庙百花齐放。”
花这个字一出,花小莫脸色就变了,他脱口而出:“几种,几种颜色的花?”
瞥了眼花小莫,兰七抿着的唇角划开一抹淡笑:“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样样都有。”
花小莫偷偷松了口气,也不知怎地,就觉得脑中那根弦松了下来,他发现做了那个梦以后,自己变的疑神疑鬼。
余光瞟到一处,花小莫拔高声音问:“你耳朵怎么破了?”
当事人白宸看了花小莫一眼,许久才挪开视线,淡淡道:“磕的。”
旁边的兰七跟落九霄同时去看白宸,一脸错愕,这么低级的解释,谁会去信?
“你磕哪了,能把耳朵磕成这样?”花小莫挣扎着坐起来,在落九霄快吞了他的目光中把手抽出来去碰白宸的耳朵。
分明就是抓痕。
花小莫抖抖眉毛,大侠也会撒谎了,挺失望,也挺困惑,有谁能近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脑中浮现金云那张脸,花小莫扯扯嘴角,应该不是。
“小莫,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出去了,药草已经备齐,等会白宸会处理,明日一早王府会有来客,我们需要出席,你早点歇息。”
张了张嘴,花小莫恍然,轮到白宸了?这种默契和谐的排队爬上他的床的感觉太突然,他还没准备好。
花小莫无意间碰到落九霄的胳膊,落九霄抿紧唇,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额角溢出些许薄汗,似是在隐忍着痛楚。
掩了门,兰七跟落九霄相互对视一眼,“你胳膊上的伤....”
“无大碍。”落九霄眯起眸子看着头不清是什么感觉,害怕,恐惧,可在得知他将不久于世的消息时,那一刻,除了无尽的担忧,再无其他。
至于阿七,是喜欢的,在桃花村居住的那些日子很开心,无忧无虑。
有个人宠着他,满足他的无理需求,该珍惜的,所以他会好好珍惜。
花小莫突然一惊,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冷?”耳边响起清凉的声音。
“是有点。”花小莫顺着这句话往下说,把被子往上面提了提,“睡了。”
说着便微侧头,而白宸则移过去几分,让花小莫靠在他怀中。
次日一早,花小莫就被叫醒,连早饭都没吃,就同兰七一起跟在一眉清目秀男子后面,边走边打哈欠,原本还困意十足,耸拉着脑袋蔫蔫的,却在看到那片竹园的时候猛然清醒。
门口站岗的几名护卫神情肃静,目不斜视,花小莫抬头打量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心里七上八下,真不像活人。
后院比前院要寂冷数倍,石子铺成的路两边被磨平,只留中间完好的石子凹凸不平,有点类似前世盲人路。
两侧是几棵银杏树,排列的很奇怪,左侧花圃打理的很干净,修剪的也很到位,右侧是个凉亭,孤零零的在那里。
中间很空,偌大的院子只有一条石子路。
越往里走,花小莫心里越发紧张,四面八方涌来的古怪感觉让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伸出手去碰兰七。
直到手被一层暖意包住,传递的温暖才让他不再那么不安。
领路的男子突然止步于一扇门前,“爷,人已带到。”
“进来。”门里传出一个声音,似是因为某种原因,极度沙哑干裂。
话落,那名男子便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花小莫吞了口唾沫,看着兰七,目露慌意。
兰七拍拍他的手,勾唇浅笑,无声的安慰。
门突然打开,在花小莫跟兰七进来后又砰的关上。
里面的一幕让花小莫胃里翻滚,直接扶着门框干呕,兰七脸色也不太好,抬手拍着花小莫的后背,贴着耳边柔声诉说了几句,又从身上取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下。
巨大的铁笼子里铺着华贵的毛毯,一披头散发的人卷着身子缩在笼子一角瑟瑟发抖,露在外面的耳朵上布满被肆虐过的痕迹。
房中除了呕吐物的气味,还有淫靡的麝香味,腐臭味。
笼子边站着的男子依旧一袭黑袍,眉宇却染着比平日更深的戾气,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可怕气息,注视着笼中的人,目光专注而又晦暗。
花小莫恐惧的后退几步扣紧了兰七的手臂,兰七微抬下颚:“王爷。”
“他认不出本王了。”声音透着骇人的凌厉,秦毅目光不曾离开。
兰七神色冷静的走过去蹲在笼子边,淡然道:“让我看一下他的眼睛。”
手臂伸进去把那个发抖的人抱在怀里,手指弄开他脸上的发丝,露出一张满是青紫吻痕的脸,不难看出是个出色的人。
只是那双空洞的双目和血肉模糊的唇瓣让人生出伤感。
秦毅按住怀中人乱动的身子,温柔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无忧,你乖一点。”
被叫做无忧的青年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更加用力的挣扎,空洞的双目忽然变的浓黑,直勾勾的盯着花小莫,张开嗓子啊啊的大叫。
刺耳的声音和青年诡异的眼神让花小莫整个人都不好了,头皮直发毛,要不是阿七还在,他一早就撒腿跑了。
这一怪异举动不止兰七,连秦毅都露出惊诧,他神色冷峻,抬手诓了无忧一巴掌。
无忧嘴角流出血液,目光依旧盯着花小莫,坚持着什么,哀求着什么,似乎又带着激动。
贴着门站的花小莫正好捕捉到青年后颈那里有个烙印,血迹斑斑,隐约是个符号,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在乡下养的那些**,为了跟其他邻居家的混淆,他会在**翅膀上涂红。
把一个人当畜牲对待,花小莫扣了扣手心,看着秦毅的目光厌恶极了,他家教主疯子要可爱多了。
兰七看着无忧瞳孔里多出的一条白丝,皱眉道:“中毒已深,我不敢保证能医好。”
“医好?”秦毅失声笑了,格外阴冷:“我没打算让你把他医好。”
“让他继续做着美梦,别让他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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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晚到的日更在这里!!!窝如果有事停更,会请假滴~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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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岑寂的气氛里,空气中掺杂着令人犯呕的潮湿腐烂气味,汇集在一起,一下一下拍打在心头,仿佛连心跳声都被抹去。
兰七回头朝门边的少年唤道:“小莫。”
“哦,来了。”花小莫抱着药箱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取出针包摊开,一排银针有序的排列。
“拿倒了。”看着眼前的银针,兰七微微扯动唇角,不禁笑了,眼底一掠而过忧色,方才那一幕着实古怪。
花小莫嘴角一抽,忙换了一边拿着,眼角戳戳离他十几寸距离的秦毅,他觉得那半边身子都起了疙瘩。
“怕我?”秦毅遽然出声,斜了眼躲豺狼虎豹般躲着他的少年。
“没,没有。”完了还呵呵笑两声,花小莫挪了挪身子靠近兰七,再也没敢去留意秦毅。
兰七额头泌出一层冷汗,虽不知道眼前被折磨凄惨的青年因何事得罪了秦毅,但医者父母心,他内心浮现几分不忍,手中的银针迟疑了半拍却又接着施下去。
倘若因此事发生异端,那他宁愿得罪天下人,也要保全身边的少年。
人性本就复杂,自私无私仅一念之间,他选择前者。
视线盯着兰七丰润的唇,花小莫知道如果兰七紧张会下意识微嘟唇,虽不多见却是知晓。
兰七蹙眉,最后一针停在半空:“按住他。”
伸臂钳住瞪着双腿扭动的无忧,秦毅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暴起,眸子涌出森寒煞气。
花小莫在边上帮着兰七下针,而后又按照吩咐去写方子,本就不太好看的字迹因为内心失了平静,更是歪歪扭扭如同爬过的蚂蚁,不忍直视。
静冷的房间,青年细小的呜咽抽泣声格外凄厉,牵扯脑神经,阵阵疼痛,花小莫听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咬牙瞪眼过去,而原本极度不安痛苦的青年突然安静下来,只拿含着幽幽水光的眼神望着花小莫。
像他养过的一只兔子,花小莫脑中莫名起了这个感觉,心神忐忑恍惚,有点惊悚。
草了,前世今生,他没养过一只小动物啊,除了大白,而且大白也不需要他养。
这么想着,胸口一阵发闷。
顷刻间,无忧撕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那一声凄哑的声音似是从喉咙碾出来的,带出丝丝血腥味,惊得花小莫心跳漏了一拍。
拿出帕子擦着手上无意沾到的血迹,兰七淡淡道:“照这样下去,不出半月,他必定会入梦不醒,发狂痴傻,了断自己。”
秦毅低头看着目光涣散浑身抽搐痉挛的人,眼底溢出多种情绪,多年前那段纠缠的岁月被剖出来,鲜血淋淋。
“王爷,你想让他活多久?”兰七微抬眼睫:“如果是一两个月,那我可以一试。”
“可如果想他多活个几年,或者十几年,我需要用到研制千魇的人身上一滴血。”
隔了半响,秦毅神情阴鸷,启唇:“已死。”
“那就想办法寻到嫡亲血缘赌上一赌。”兰七挑眉看向他:“否则,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看着无忧沾满了血迹污物的脸,视线从他高高肿起的左边脸颊掠过,秦毅嫌弃的皱了皱眉,下一刻却当着兰七与花小莫的面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顿时血液翻涌,他面色平淡地朝呆傻的花小莫道:“取吧。”
花小莫抖抖嘴皮子,从药箱里找出干净的白瓷瓶接了几滴血,又拿了止血的药粉洒在秦毅伤口上。
有些意外的瞥了眼秦毅,兰七没精力去猜测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低头在花小莫写好的方子后面又添了几句,视线从那些不成形字体上扫过,压了压唇角。
原本虚弱的无忧突然眼眸大睁,蠕动着血污的唇瓣,似是急切的想要诉说什么,奈何喉中只能发出可怜的破碎音调。
悚然抬头,花小莫盯着面前布满泪水的青紫脸庞,咽了咽口水,这人哑了。
周遭空气猛然结了冰,秦毅一双斜飞的眸子凌寒如刀,脸色阴沈,透出一股比执拗更加可怕的狰狂偏执,看的花小莫心惊肉跳,偷偷把手心里的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
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神情疯癫,开不了口的无忧,一人一个命,别人管不了,只能自己去跟天斗。
兰七整理好药箱,起身道:“王爷,如果没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自是没有回应,兰七提着药箱,另一只手牵着花小莫离开,门合上的瞬间,他听到屋内响起了衣物撕碎的声音。
心里轻叹,孽缘也是缘。
直到离开后院,花小莫才舒了口气,狠狠搓了搓脸,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绝不会脑残到自以为是的去充当英雄。
汴州虽好,不及桃花村,等阿七炼制出解药,他们就赶路回家。
“落九霄去哪了?”花小莫察觉出了不对,唤作平时,落九霄会黏在他屁股后面打转,训都训不走。
兰七看他一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又是一月十五,圆月之日。”
没听清,花小莫便凑近几分询问:“阿七,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日子过得快而已。”兰七垂了垂眸子:“他走时匆忙,只与我提及出门办事,大约十六回来。”
给阿七留话了,又怎么会没时间去找他,不知怎的,花小莫心中升起一起不安的预感。
想到那人枯竭的生命,那股不安逐渐扩大,埋没了所有思绪,脑中唯一存留的只有那张邪魅的面容,苍白的唇与浓墨般的双眸。
鼻腔内,忽地酸楚难当。
“小莫?”伸臂揽他入怀,兰七柔声唤道。
“啊?什,什么?”花小莫心不在焉,脸上的血色褪出几分。
兰七抬手摸了摸花小莫的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似乎对白宸很感兴趣,秦婉嘟嘴:“你这支玉笛好漂亮,能借给我吹奏一下吗?”
白宸神色冷漠,目光始终落在花小莫身上。
“真小气。”秦婉撇嘴,丝毫不畏惧白宸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走近几步把头抬得高高的去看白宸,肆无忌惮的打量。
却见对方根本不理睬她,许是被宠惯了,帝王家的华贵与傲气浮出,从未被人忽视过,秦婉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哼声。
只可惜威严太小,没把花小莫三人吓着,也只有身后那几个太监宫女吓的扑通跪地上战战兢兢。
“本公主命令你开口说话!”让人无力吐槽的话语从秦婉口中发出,板着白玉小脸。
白宸斜她一眼,又去看花小莫,仿佛永远看不够。
再次让花小莫佩服,秦婉满血复活,又笑眯眯的把脸凑过去:“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见白宸没回应,秦婉突然扁了扁嘴,眼眶微红:“我带你进宫好不好,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很厉害,一定能把你嗓子治好。”
花小莫抬头看天,绝对的演技派,实力派,果然皇家的人不可小觑。
挤到秦婉与白宸之间,花小莫干笑一声:“公主,如果没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霸道的张开手臂拦住,秦婉神秘兮兮的笑道:“我带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儿过来,你们就不好奇,不想去一睹奇观?”
“不了,我们对你那只鸟不感兴趣。”花小莫摆摆手道。
秦婉俏皮的皱皱鼻尖,对白宸抛出一句:“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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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大概20w出头,不超25w,按照大纲走势,后面收了王爷,小莫怀上,然后每天来几发,再然后包子呱呱落地,很欢快的节奏。=。
啊啊啊啊啊!!!又是周六!!!!!!!
上学的,上班的,辞职在家当妈咪的,还有女汉子们,男汉子们,大家周末愉快~~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感谢,小水的水水扔的地雷,流溢o扔的手榴弹【抹泪狂奔】
流溢o~~~~~深圳人民发来电报,给你加油打气,望你联考顺顺利利。
咳,记得考前表吃蛋啊~**蛋鸭蛋都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