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眨了眨眼。没理他。
在北冥即墨的搅合下,乐来兮匆匆梳洗完毕,又在某人的叽叽喳喳下用了早膳。
撂下碗筷,快步走出殿门,乐来兮只觉长长松了口气,不上早朝。政务台是要去的吧?且不说北冥弘桑大病初愈。就是好好的,一些军国大计,从来都离不开北冥即墨。
就在乐来兮稍稍松气。刚在花厅坐下时,北冥即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阴魂不散的赶了过来,见乐来兮睁大着双眸看着自己,便喜道:“兮儿,你还没喝药呢!”
“放那儿吧!待会儿再喝。”
“哎!我给你看着,如今入了秋。凉的快。”
说完这话,见乐来兮蹙眉,北冥即墨慌的上前,喑哑道:“兮儿别讨厌我!这里疼!”
说着,他戳了戳胸口,明亮的星眸露出痛苦的神情。光洁如玉的面庞却绽着惨白的笑。
霎时。乐来兮心上猛地一紧,低了头。可真是痛啊!
一整天,乐来兮只觉自己与北冥即墨捆绑成了一团儿,无论她去哪里,某人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就连出恭的功夫,北冥即墨也不离不弃的在房外守着,乐来兮又气又恨又恶心,差点儿没便秘!
到了晚上,她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做,若要监视,你大可派几个人躲在暗处观察,若非监视,而是讨好,那就更不必,你我之间,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将憋了一整天的话说出,乐来兮突然觉得轻松不少。
听了这话,正在兴致勃勃拿弯刀做木雕的北冥即墨只觉耳朵嗡嗡两声,差点儿栽倒在地。
“啊……”
因为出神,锋利的刀削到了手,大口子一现,血急急的往外流,北冥即墨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口子,皱眉道:“兮儿,我没有……到底我怎样做你才相信,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
血流的更急了,一滴、一滴的洒在刚成形的小木马上,顿时,白白的小木马被染成了红色,乐来兮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苦肉计,没用!
望着那走的坚决的背影,北冥即墨突然坐倒在地,“兮儿……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换回你的心?”
秋夜,有些凉。乐来兮将披风紧了紧,沿着凸凸凹凹的鹅卵石小路,走的不急不慢。
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散步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
“你就是东极星吧?”呆呆的站在原地,乐来兮愣了许久,忽而笑道。
那么大,那么亮的一颗星,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他们都说我是你的转世,你告诉我,你既然已经转世,变成了我,那此刻你又是谁?我的转世?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他们还说,我是福星!其实,我都不明白,既然我是造福他人的福星,为何偏偏漏了自己?难道我真有那么伟大,造福他人,却坑了苦了自己?呵呵……”
乐来兮苦笑,什么都没了,情?义?到头来,什么都是假的!所有绚烂繁华的一切,都由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堆积而成!
流泪满面的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或许这就是人生,只在这一笑一哭间……
良久,乐来兮睁开眼睛,挪动着脚步,继续望着正东方,抽泣道:“当日你无缘无故的将我带来,是不是与我有仇?ok!现在我身心疲惫,心力交瘁,几乎要葬身于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下你满意了?你开心了?既如此,你为何还不带我走?”
“带我走好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请你带我走!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情动处,哽咽时,乐来兮瘫软在地,艰难的撑着身子,跪向那颗明耀的星,一个接着一个的叩首。(未完待续)
第208章 归去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既然已错,定然不能一错再错!
望着天空正东方愈来愈亮的东极星,跪倒在鹅卵石小路上的乐来兮眼睛眨也不眨,内心充满了渴求与期盼。
她看的认真,看的热切,看的出神,甚至连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
当那人挪动着身子,跪走到她面前时,乐来兮才猛然垂眸,那银白色镶着蓝宝石的狐狸面具陡然映入眼帘,一时间,世界仿佛定格。
“是你……乐逍遥!”乐来兮吸了口气,苦笑,“你怎么来了?”
“兮儿,你怎么了?为何要如此?是不是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伤了你?我就知道,他不是个良人,兮儿,他配不上你!!!”乐逍遥抱起了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却没有起身。
乐来兮再次苦笑,满是泪水的小脸儿怔怔对上银色狐狸面具,动也不动,任由这种不雅的状态继续,现如今,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如何自处,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苦笑,眼眸里溢满泪水,“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怎么会?有兮儿在,我怎么舍得死?”乐逍遥伸出右手为她抹了抹泪水,说的极其温柔。
“呵……”乐来兮嗤笑,泪水喷涌而出,回过神儿来的她当即从乐逍遥的腿上离去,站直了身子,又干涩的笑笑,后退两步,后觉得不妥,又走上前。伸出小手。
乐逍遥将右手递了出去,其实,根本没等乐来兮用上力气便已经站起。
见她穿的单薄。乐逍遥将自己的白色披风解了下来,与她披上,“你如今怀了身子,千万不能这样大悲大喜,大哭大笑,这样对孩儿不好!兮儿……无论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那个大混蛋不知珍惜你,是他有眼无珠,切莫为了那种凉薄之人伤害自己!”
“我知道。”乐来兮听完这番话。心绪稍稍好些,“乐逍遥,不管你和他是何关系,我都要感谢你!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舍身救我于危难,此生,我真的无以为报……”
“兮儿切莫如此,为兮儿做这世间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谢谢!”盯着那张面具,良久,乐来兮低了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他还是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也好,不知怎样。知道了。又能怎样?乐来兮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还好吗?”走了一会儿。乐来兮突然问道。
乐逍遥止了步子,“在查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来见你。”
“这么忙……乐逍遥,上次你去南楚皇宫救我,我没有跟你走,请你不要介意,不是我不跟你走,当时,我已经与司空冷澈打了个堵,并且很有信心赢得了他,他答应我,假如我赢,一定放我离开……”
“所以,这就是你不跟我走的原因?”乐逍遥愣在原地。
乐来兮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之所以不跟你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压根不相信你能安然的带我离去,当时你的元气并未完全恢复,我若跟你走,结果只有一个,我们两个都不能脱身……乐逍遥,你老实告诉我,最后我被你甩了出去,是否有人对你的阵法使了绊子?”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乐逍遥低下头,良久都没有勇气去看乐来兮。
“乐逍遥,你怎么了?”乐来兮靠近他,歪着脑袋去寻他的眼睛,“难道我还真猜对了?你当时就受伤了是不是?现在怎样?可恢复过来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样说兮儿!”乐逍遥心中大恸,猛的将乐来兮拥入怀中,“都是我不好,我当时不信你,乱猜忌你,还十分混蛋的说了难听的话,兮儿,我……”
乐来兮笑着摇摇头,挣开了他的怀抱,“知我者,不需言语,自懂我,不疑我;不知我者,千言万语,仍不懂我,不信我。”
走了一会儿,见身边空荡荡,乐来兮慢慢转身,见乐逍遥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见她回首,乐逍遥猛的一摇头,跟了上来。
“看见那颗星了吗?”乐来兮伸出白嫩皓腕,柔指朝天空正东指去,“它是东极星。”
“看,看见了……”乐逍遥喘息渐渐急促,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才这么许久,它已经变的如此明亮,如此的硕大!
从傍晚到现在,才几个时辰而已……这代表着什么?
“就在刚刚,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要带我离去!”
乐来兮平静的给了他答案,这个足矣让人心死的答案。面具下的俊美容颜瞬间被扭曲,痛苦万分的他浑身开始战栗,竟如并发前兆一般。
乐逍遥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乐来兮慌乱不安,“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抖的这样厉害?”乐来兮双手撑着他的双肩,急的要叫人。
还未开口时,乐逍遥拿手堵住了乐来兮的嘴,“我没事。”
像触电一般,乐来兮愣了许久,才伸手将他的手拿下,望着那手上缠绕的纱带,以及纱带中央被血染的红色,令她出神。
乐逍遥本能想说,自己不小心受的伤,但是,猛然,他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原本刚刚自己还在注意着呢,与她擦泪时,用的都是右手,可是,不知怎么,刚刚就用了左手去捂她的嘴。
乐逍遥猛然抱紧了她,泪水顺着冰冷的面具淌下,哭的凄然。
意识到她的挣扎,乐逍遥猛的放开了她,见她讨厌,他又哭着后退了两步。
二人如两尊雕像一般,对立而望,一个哭的呜咽。一个看的出神。良久,空气中除了男人的呜咽哭泣声,便是秋虫的鸣叫。一时间,四周寂的哑然。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其实,我也讨厌自己,恨自己……我总是自以为是,其实又笨又蠢。兮儿。你无论怎样对我,都是应该的……我种的苦果,我自己吞……”慢慢的。乐逍遥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猜测是一番心境,而眼睛看到的又是另一番。当面具下,属于北冥即墨的容颜露出时,乐来兮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奇怪,她竟如此的平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是乐逍遥,乐逍遥是我。我们是同一人。第一次,在浮云山上救你时,为了逍遥门的隐秘,也为了方便查出幕后黑手,我无法泄露自己的身份。第二回,我找你喝酒。是因为。北冥即墨那个混蛋伤了你的心,但是他又死活不愿拉下脸子。所以,他想见你,只有扮成乐逍遥。这一来二去的,乐逍遥就越来越喜欢出现在兮儿面前,有些话,兮儿不愿给北冥即墨讲,但是却乐于和乐逍遥讲,兮儿不愿和北冥即墨欢笑,却乐于和乐逍遥嬉笑怒骂,像知己好友那般。刚开始,我不明白,只想弄懂原因,可后来,我懂得了原因,而兮儿却离我越来越远,而现在,我就连乐逍遥都被兮儿厌恶上,我很失败。”
“但是,又活该!兮儿,我做的一切,我承担!我对不起你!所以,我甘愿承受孤独、悔恨吞噬之苦!这是我给儿子做的小木马,请兮儿看在儿子的份儿上,就拿上吧……”北冥即墨扔了面具,将木马从怀里掏出,双手捧给了乐来兮。
乐来兮并未立刻去接,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她觉得东方那颗星离她越来越近了,果然,当她淡淡的朝东方望去时,那颗星正朝她的方向飞来。
慢慢走近北冥即墨,乐来兮将那木马拿在手中,淡淡的笑了笑,“一切,就当做是一场梦,你多保重!”
回荡在周围的光愈来愈强烈,北冥即墨发疯似的抱住了乐来兮,恸哭,“兮儿,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兮儿,我等你回来!一辈子都(等)……”
话未完,怀已空,流光不见,一切都烟消云散。
东极星彻底消失不见,乐来兮走了,这次真的走了。再也没有留恋,侥幸的期盼,她走的是那样的干脆!
东宫的院墙外,即墨兰跑的那样的快,当她听见太史卿与公羊旦的回话后,便急急离了椒房殿。
东极星变化了,兮儿,兮儿莫非今晚要走?
两个老头没了武功,再也不如从前那般身轻体健,被即墨兰撇了好远,但是,他们仍气喘吁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朝东宫跑着。
守夜的宫人都看见东方那明亮的一幕,但是都当是奇异的天象,谁也不知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即墨兰与太史卿、公羊旦一前一后的走进东宫,沿着鹅卵石小路来到凉亭时,只见北冥即墨独自一人倚着红柱,呆呆的望着东方,一动也不动。
他的脸上,还挂着未消失的泪水。
“兮,兮儿……走了?”即墨兰倒身在一旁,泪如决堤。
见北冥即墨仍直愣愣的望着东方东极星消失处,即墨兰紧紧的闭上了双眸,在这个世上,她唯一的最独特,最特别的人儿,离开了她……
太史卿与公羊旦相望一眼,皆叹气。
太史卿将一件珍贵无比的东西从布袋里掏出,递给死了一般的北冥即墨,“拿去吧,我和公羊的结论,这凤骨上未出的一行字,也许,会让你们二人的姻缘有转机。”
你说什么?北冥即墨突然复活似的,转过脑袋,紧紧的盯着那凤骨。
公羊旦轻轻点头,“我和太史参了许久,觉得这种转机很大,所以,这凤骨你好生保管,徒儿,为师送你一个字,等……”
公羊旦的话,为北冥即墨突然复活的心增添了些许鲜活的血液,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凤骨,珍爱的贴在怀中,喜极而泣……(未完待续)
第209章 死了
浑浑噩噩,梦里梦外,不知昏睡了多久,当第一缕光线打进眼眸,乐来兮觉得甚是刺眼,一双大大的水眸,努力的试了好几次,才把眼睛睁开。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单,一切都如白雪般纯白,不说她刚从那样一个古老的世界穿回,就是她曾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年之久,也不常进医院。
总之,此时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呆愣有十多分钟,死机的大脑才稍稍恢复一些功能,乐来兮左看看,右看看,空荡荡的病房,并无一人。
直到片刻之后,一阵笃笃的脚步声朝门边靠近,越来越近。
当门被打开的刹那,乐来兮又开始怔了。
“来兮!你终于醒了!!”来人带着欢喜雀跃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将一兜水果、营养品放在桌子上,立刻在乐来兮对面坐下,拉起乐来兮的手,“来兮……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那人抹了抹眼角的晶莹,连连感叹。
过了好久,好久,乐来兮终于开了口,“狂兮……”
“哎,是我,来兮,刚刚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乐狂兮笑的明艳晃人,双手一起握着乐来兮的手,继续道:“来兮,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再不出现,我都快要把咱们整个天朝翻了一遍儿了!所有街边艺人集结地儿,俱乐部我都混过,可是始终不见你的踪影……”
去了哪里?北燕的一切再次融入脑海,可是乐来兮却哑口无言,不能说,无法说。
“你说你这几年都在找我?”乐来兮换了个话题。
乐狂兮重重点头,“自那日我们分别。三天后我确实不放心你,又回去找你,可是。那晚,等我到了草屋时,你便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你还没从街头回来,于是我等了你一夜,直到天亮仍不见你的踪影。我这才慌了……这一找。就是三年零九个月,来兮,你老实告诉我。这三年多来,你到底去了哪里?来兮,你若恨我,讨厌我,完全可以揍我一顿,骂我一回,可是。像这般搞失踪……来兮……我……真的受不了!”
“三年零九个月……”乐来兮喃喃,虽然,与即墨兰一起换算两边的时间时,她早已知晓,那边的一年等于这边的三年,而她在北燕呆了一年零三个月。这边。自然也就是三年零九个月之久。
尽管她已经知晓,可是亲耳听乐狂兮这么一说。还真是令人震撼。
观她神情不对,乐狂兮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无比担忧,“来兮,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个人似的?还有……医生说,说你……怀孕了……”
说完这句,乐狂兮神色黯然的垂眸,声音有些颤然。良久,他抬起头,“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为什么会将你抛在冷冰冰的山头?”
乐狂兮目光紧逼乐来兮逐渐发呆的神情,愈加认定自己的判断,他的来兮,受骗了!陡然,一股钻心痛再次涌上心头,为何会受骗?因为自己这些年压根儿不在她的身边!
这就是报应!上天对自己无比深邃的惩罚!
“你是在哪里发现的我?”乐来兮对那个冷冰冰的山头一词十分敏感,她甚至猜想,是自己当初看星星的那个山头,茅屋,山头……
果然与她想的无异,听到乐狂兮说完,乐来兮笑了,笑的柔美、迷人。
她这一笑,让乐狂兮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门吱儿的开了,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在与乐来兮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对乐狂兮道:“经检查,你爱人已经没事了,现在就可以出院,不过,你以后要注意她的饮食,现在她的孕期已经快四个月,要注意营养的摄取,一些注意事项我会在出院报告中注明。”
“好的,谢谢医生!”乐狂兮很开心,并没觉得医生话中有何不妥,转而望向皱眉的乐来兮,“听见没,兮儿,咱们可以出院了!”
“这位女士,你现在有了孩子,要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千万不能动气,那样对胎儿不好!”许是看见乐来兮紧皱的眉头,医生又转身嘱咐了乐来兮一句。
乐来兮淡淡一笑,点点头,并未言语。
除了医院,站在马路边,望着来来往往急速穿梭的大小车辆,乐来兮陡然感到陌生,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恐惧。
据乐狂兮言,他在这所城市的郊外买了一套还凑合的二手房,这话让人听起来,有些不相信。
乐来兮原以为,他早该出名成为家喻户晓的一星,怎么会住在凑合的二手房中?
可是,自打她醒来,她见那些医生、护士看乐狂兮时并未有何异样,乐狂兮出了医院去车库取车时也没戴口罩、太阳镜啥的,这一切让乐来兮感到奇怪,但是,对那件事,乐狂兮只字未提,乐来兮便也没问。
回到乐狂兮心心念念的家之后,乐来兮竟意外的见到了另外一人,叉四。
当时,叉四围着花布围裙,一手掂着大勺,另一手拿着锅铲子从厨房里跑出,再见到乐来兮时,竟又哭又笑的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正当乐来兮要开口时,叉四头一低,跑回了厨房,霎时,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对于叉四,乐狂兮做了简单的描述,当年,叉四离开乐队之后,在一家小型音乐原创工作室靠写一些歌曲糊口,三年前,乐狂兮偶然与叉四相遇,而后,俩人便没再断了联系,直到现在。
乐狂兮说的很模糊,甚至有意在躲避自己的从前,乐来兮听后,只点点头,再没继续往下问。
叉四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乐来兮吃的很是欢畅,好久没吃到这样原汁原味的饭菜,让她心头倍感温馨。
乐狂兮与叉四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陪在乐来兮身旁。不停地与她夹菜,看她吃的欢畅,叉四满脸自豪。
尤其是在乐来兮说完那句话,“真没想到从前喜欢做手雷的叉四,下厨也这么厉害!”
“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听叉四这样说。乐来兮噗嗤一笑。“我可不敢,若到时你夫人吃醋,该如何是好?”
额……说完这话。乐来兮有些窘。
见二人一脸诧异的神色,更窘。
索性,埋头,继续吃饭。
午歇之后,房间里安静的出奇,乐来兮走出了房间,发现只有叉四一人坐在沙发上。耳朵上还带着两只兔耳朵耳麦。
“嗨!”
乐来兮从背后猛地拍了他一下,叉四惊的猛回头,差点儿滚落在地。
“哈……你醒了!”叉四拿掉耳麦,匆匆跑向厨房,一会儿,端出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递给乐来兮之后。又看了看时间。“正好,快喝!”
乐来兮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叉四笑道:“狂兮说的,等你醒来,要给你冲一杯牛奶。”
“谢谢……”乐来兮很感动,笑笑,接过。
叉四挠头,“狂兮说你像变了个人,我还不信,现在,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是吗?乐来兮苦笑,端着牛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狂兮呢?”
“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了?”
“当然去做,街头艺人!!”叉四说的很搞笑,完了还做一个十分滑稽的街舞动作,看的乐来兮不得不笑。
过了下午四点,太阳便渐渐弱了下去,因为身处郊区的缘故,四周的环境,倒是很安静。
乐来兮喝了口牛奶,轻道:“四哥,给我讲一讲这几年狂兮的事吧!”
听她喊自己四哥,叉四心里猛的一紧,从前,乐队没有解散之时,乐来兮便这样,甜甜的,一口一个四哥,叫的人心里特别的暖。
提到乐狂兮,叉四猛然舒了口气,故作轻松道:“那小子,还是那样儿,整天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自打他做什么明星梦开始,我就瞧不起他……”说到这儿,叉四摇头晃脑,眼眸带着鄙视,看的乐来兮直想笑,叉四的演技还是那么笨拙。
“哦,后来你也知道,他傍上了一个什么什么集团的富家千金,我呸!还真想着当人家的乘龙快婿,殊不知,那女的家族知道之后,差点儿没把他打死,后来,那女的顶不住家族的压力,便拍拍屁股走了……啧啧,真是自作孽!!”
“人家打了他?”乐来兮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没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你还可怜他?当年他那么狠心,说把你抛下便抛下!若是我当年在你身边,不用那家人动手,我都把他解决了!”
“四哥,你别这么说,我没有被抛弃,是我自己离开的!”乐来兮知道叉四之所以言语这般狠毒,多半是让自己出气,怕自己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叉四顿了顿,叹气,“那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才……”
“对了,能告诉我这几年你去了哪儿吗?还有……你,怎么大着肚子,躺在山上?若不是狂兮那天发神经去茅草山发现了你……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孩子的爸爸,是谁?你是不是受人欺……负了?告诉我,来兮,豁上这条命,我也要为你报仇解恨!”
叉四的语气很急,一副想来都后怕的样子,乐来兮笑了笑,“这几年,只是随便走了走……孩子的爸爸,不在这个世界……”
“死……了?”愣了许久,叉四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未完待续)
第210章 神秘
叉四越想越觉悲戚,一时间语塞,竟不知如何安慰乐来兮。随后,他的心里又开始暗暗埋怨乐狂兮,若不是他,乐来兮的生活,也不会到这个份儿上。
乐来兮无法解释,又不想说谎,只好沉默。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的她离了客厅,来到阳台。从六楼的阳台朝下望去,竟能看到一片枫树林,有些叶子,已经微微泛红,只现在,乐来兮便能想到深秋时节,那里,将是一片多么美丽的景象。
叉四也走出了客厅,来到乐来兮身边,见乐来兮一直不语,对刚才的话题,也不再提。
“四哥,这些年你过的怎样?”
“我嘛……还是老样子呗,有灵感的时候给人家写写歌,接一些散活儿,或者,去和那家伙一起去街上唱一会儿,哦,前一段时间我还在酒吧里唱过一阵子,不过,后来不喜欢那儿的氛围,便辞了。”
确实是老样子,乐来兮笑笑,“乐队其他人,还有联系吗?”
叉四一顿,叹气,“除了狂兮,便没了,这年头,敲打这些破烂玩意儿不好混呀,记得刚解散那会儿他们好几个一起转了行,这些年也没听到有谁在音乐界混出来的消息,本以为狂兮这家伙是第一个,结果,居然是一场白日梦。”
此时叉四对乐狂兮的评价,倒是柔和了许多。
“来兮,自从失去你的踪迹之后,狂兮便一直寻你,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说实在的,那次事件对他的教训也够了,所以,四哥请你。请你原谅他,当初确实是他被猪油蒙了心!这些年,他卖艺所得的钱。几乎都捐给了孤儿院,哦,就是你曾经呆的那所,他每年都去个几次……其实说实在的,当年我听说你们的事儿之后,我挺恨的。恨他瞎了眼。看不清世界也就罢了,就连身边最该珍惜的人也看不到……后来,见他那个样子。也就心软了……”
叉四不像乐狂兮那样俊美,身材也不高大,在男人的世界里,他的身高算是一种缺陷,连一米七都不到,又加之他现在瘦瘦的,说话不自然的时候总是动不动挠头。或者捏鼻,在乐来兮看来,有些滑稽。
“四哥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善良。”乐来兮点头,“我明白四哥的意思,放心。我说过。我谁也不怪,更谈不上恨。既没有恨,谈何原谅?”
“四哥以后有话就直说,无需拐弯抹角,也莫要演戏,四哥不知,每当你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你那双大眼睛总是闪烁个不停,就你那技能,放在剧组里给人家跑龙套都不够格儿!”
说毕,乐来兮笑的欢畅,叉四再次挠了挠头,笑的傻憨。
日落时分,叉四带着乐来兮下了楼,拐了几个街角,未见人,先闻声。
“终究是背起这行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世界会是怎么样,如果没有你在我的身旁,悲伤会在中途遗忘,孤独寂寞也会习惯,未来会是什么样?不知何处才是我的终点,今生错过了说爱……”
乐来兮呆呆的立在原地,“狂兮的歌声,还是这般令人陶醉。”
叉四点了个赞,“说真的,我最佩服他这一点,他是真的有料。”
纵使歌声真的很美,但街角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听,乐来兮与叉四慢慢走了过去。
他们的到来乐狂兮有些意外,放下吉他,惊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叉四!”
“是我非要过来的,与四哥无关。”
“好久没有走过这样的日子,有些怀念。”
见乐来兮如此说,乐狂兮也不再说些什么,“正好,我要收摊了。”
“正是如此呢!”乐来兮笑笑,去收话筒之类的东西。叉四慢慢移动到乐狂兮身边,小声道:“哎……我说,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咋来兮现在说话,咬文嚼字的?”
乐狂兮稍稍一愣,皱眉不悦道:“从前她就是个爱读书的,说话文雅些怎么了?总比你我这样的粗人好的多!”
说完,还瞥了叉四一眼。
叉四却摇头,他总觉得,乐狂兮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吃完晚饭,没多会儿,乐来兮睡意上来,便洗洗刷刷倒chuang睡了,见她房里的灯熄了,乐狂兮这才拿出一包东西,敲了敲窝在沙发上正在嗨的叉四。
“干嘛?”叉四仍戴着耳机,跟随着节奏摇摆着身子。
乐狂兮一把扯掉他的耳机,不悦道:“来兮睡着了,你小声点儿!”
叉四瞪眼,瞅了瞅乐来兮的房门,当即点头。
“有些事儿,我拿不准主意,想和你商量。”
见他说的严肃,叉四当即收了哈皮的表情,眼眸深沉的望着乐狂兮,“我猜一下……与来兮有关?”
乐狂兮点头,“有件事,我没有和你说,其实,当时你也问过我,为何你在医院见到来兮时,她穿的是我的衣服……我当时没说,是不知该如何说。”
“你啰嗦什么?该是什么便是什么!”叉四不耐烦。
“那你看看这些!”乐狂兮将背包打开,慢慢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柔软华美嵌着金丝的黑色披风,金丝银线绣制的精美女式华袍,精致的高底长筒绣靴,这些还不足以让人震惊,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接下来,当乐狂兮将一件件精美的金钗、珠花、玉镯、玉环、耳环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时,叉四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你,哪儿来的?”叉四舌头有些打结,“狂,狂兮,你,你,不会……”
“没有!你瞧瞧这些好东西,我就是去干坏事儿,也得有地方!”乐狂兮拉起了叉四,也不卖关子,“我告诉你,当时我见来兮第一眼时,她竟是古人打扮。身着异常华美,梳着高高的发髻,这些宝贝全是她的……我当时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当即把她抱回了我的帐篷,与她换了我的衣服,然后把这些东西都藏进了背包。”
“原来这样!”叉四恍然大悟,“你小子,怪不得这两天你神神秘秘的!”
“呀,不对呀!”转眼。叉四再次轻叫。“来兮为何会是古人的打扮?难道她是恰巧在拍戏,然后拍完戏没有顾得上没有换下服装就晕倒了?”
“我呸!你傻啊!”乐狂兮皱眉,“你见过几个剧组用的是珍品?有钱烧包呢!还拍戏。我拍你!!”
叉四吃了一拳,老实的点头,乐狂兮鉴别古玩真假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就像自己喜欢倒弄鞭炮、土炸弹一样,谈不上专业,但是够用!
“再说。我在那土山上呆了两天,也没见什么剧组在拍戏,那么小的山头,犄角旮旯的,景色不美,谁会选择在那里拍戏?”乐狂兮摩挲着一个翠玉镯。补充道。
“看来。这事我们只有问问来兮了!”叉四将上午他与乐来兮的谈话又说了遍,而后叹气。“她只说孩子的父亲不在这世上了,可具体的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只字未提。”
“那狂兮,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哪个朝代的,既然是珍品,总得有个说法啊!”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