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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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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吃了一块小酥饼。

    从御书房回来的北冥即墨回到重华殿时,恰好看见乐来兮正在笑着喝汤、吃饼的一幕,心头的不快突然一扫而散。

    “兮儿吃的是什么,这么香甜?”北冥即墨笑盈盈的走进了殿里,飞霞、似锦连忙起身。

    “殿下回来了!快些尝一尝!”飞霞招呼,与北冥即墨盛了一碗。

    北冥即墨见这汤品如此好看,便试着喝了口,而后。眉头顿舒,连连称赞。

    “这是谁做的?”北冥即墨笑着问道。

    似锦推了飞霞一把,笑道:“除了我家贤惠的二姐,还有谁?”

    北冥即墨先是惊讶,而后大笑。“好!好!看来三皇弟真是福气不浅呐!”一句话,说的飞霞面红耳赤,将头埋的低低。

    世间最难得,本分二字!因为本分,便不会贪饬,因为本分。便不会妄想,因为本分,所以才记得恩情。

    也因为本分,所以才会记得,我是谁!

    北冥即墨再次看了飞霞一眼。又瞅了瞅乐来兮,终于,把之前对她们三人结拜的担忧放了下来。

    陪乐来兮吃完早膳,北冥即墨很快离开重华殿,去了御书房。

    “飞霞,你最近的厨艺怎么长的这么快?难不成你拜了师?”乐来兮慢慢的在院子里走着,飞霞,一左一右的跟在其后。

    似锦听后。哈哈大笑,而后俯过身子,在乐来兮耳边地里咕噜一阵。顿时,乐来兮与似锦开怀大笑,只剩飞霞一人在旁,莫名其妙的发愣。

    而后,飞霞猛的一跺脚,冲似锦“怒”吼。“臭似锦!你又瞎说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看我不打你!”

    二人你追我赶的绕着亭子转了两圈,乐来兮瞅着二人。眼中笑出了花儿。

    须臾,飞霞红着脸。问道:“长姐,她到底说了什么?”

    似锦在一旁示意,不让她说,可乐来兮偏不听,笑道:“她说啊,你之所以夜以继日的提高自己的厨艺,是想将来做饭给安逸王吃。”

    “哪有!我明明是……”飞霞低头,羞的满脸通红。

    乐来兮上前,拉着她的小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其实,那丫头之所以那样说,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看啊,她是自己想嫁人了!”

    “哈哈……”这次,轮到飞霞大笑,“对对对!她就是想嫁人了!”

    局势顿时扭转,似锦想反驳都来不及,被她二人这么一打趣儿,向来落落大方、性子直爽的似锦,竟飞似的跑开了。

    飞霞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边笑,一边道:“瞧,害羞了!”

    似锦满面通红,低着头,跑的飞快,心里乱糟糟,也没顾上看路,突然,只听“嘭”的一声,撞上了“一面铁墙”,顿时,浑身被撞的生疼。

    “你没事吧?”炙烈搂着似锦,见她呲牙咧嘴,顿时关心道。

    “跑什么?”接着,语气又有些责备。

    似锦闻声,这才发现自己窝在炙烈怀中,猛然,只觉心口袭上一股子熊火,烧的厉害。

    “没没没什么……”似锦猛的推开了他,结结巴巴回了一句,而后飞似的跑了。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炙烈瞅着跑的兔子似的似锦,有些纳闷儿。

    想起还有正事,便急急走开。

    亭子里,飞霞笑了一阵,忽而郑重道:“长姐,似锦的事儿,您怎么打算?”

    “似锦今年多大了?”乐来兮并未急着回答。

    “十五,两个月前就过了及笄礼。”

    十五!真小啊!这个时代的女子结婚真早啊,我若再留她两年,估计她自己都该有意见了。

    “好吧,去把炙烈找来,我与他谈谈。”

    “长姐,不用找了,您瞧……”飞霞刚抬头,便见炙烈走了来,立刻笑的合不上嘴。

    “炙烈见过娘娘,见过二小姐!”

    飞霞脸红嗤笑,“炙烈,别这样客气!”她是真的不习惯。

    “正说着你呢!”乐来兮先开了口,“可见似锦了?”

    “是!卑职刚才经过转角时,恰好碰见了她,她跑的很快,娘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是!大事呢!”乐来兮笑道。

    见炙烈一脸紧张,也不再卖关子,“你可喜欢我的似锦?”

    呃……飞霞再次低头,这也太直接了!

    炙烈倒不扭捏,直接单膝跪道:“回娘娘的话,卑职喜欢似锦!”

    乐来兮连连点头,对炙烈的回答很是满意。

    “那就好!好事成双!下个月初八,迎娶似锦的良人,就你了!”

    乐来兮话未落地,飞霞已经激动的坐不住了,而面前的炙烈,更是傻了一般。(未完待续)

    第185章 庶人

    一阵清风吹来,亭子里的人,清醒了许多,炙烈笑着与乐来兮叩头,声音明媚,遮不住的喜悦,“谢娘娘!娘娘请放心,卑职会好好的待似锦,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乐来兮笑着示意他起身,而后郑重道:“你先别欢喜,我话还未完。”

    炙烈凝神听候。

    “我希望你娶了似锦之后,晚两年要孩子。”

    炙烈一怔,面色通红。飞霞更是不解,这……哪家娶妻不是希望早生贵子,为何长姐偏偏让人家晚生?

    “她还小,女人太早要孩子容易短命,你听的懂便听,听不懂,就当成命令来执行!”乐来兮说的强硬。

    女人太早要孩子会短命?这是飞霞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炙烈回过神来,忙连连点头,“娘娘,卑职明白了。”

    短命?太可怕了!他怎么会舍得他的小似锦短命!

    炙烈对乐来兮的话选择了完全相信,毫无保留。这种信任,从何时而起的呢?也许,是在乐来兮一次又一次的杀伐决断中,也许,是从她对待下人与属下一点一滴的呵护照顾中,又或许,自从遇到湘美人离奇死亡事件那次,他炙烈便对乐来兮完全信服。

    炙烈的反应,让乐来兮更加欣慰,倏尔,她笑道:“其实,晚两年要孩子,生下的宝宝会更聪明,身体会更健康!一句话,好养活!”

    古代的孩子难养!这点儿,乐来兮很清楚。

    炙烈一听,登时欣喜。红着脸咧嘴笑。这话,任谁听了都高兴。

    而另一边,飞霞也多了盘算。

    “哦,对了,娘娘。您的信!”炙烈一拍脑门,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信?

    “哪里的?”乐来兮迟疑片刻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南荣富娴的来信。

    “长姐!”飞霞见乐来兮神色突变,不由得惊道。

    乐来兮扶额,浅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飞霞瞅着她那越来越凝重的脸色,禁不住问道:“南荣小姐到底说了什么?”

    乐来兮摇头,“信上说,独孤的旧疾复发,无法来京。已经请了皇命,允许他们将婚礼延迟。”

    飞霞皱眉,怎么会这样呢?

    “什么旧疾?独孤先生竟有旧疾?”飞霞不信。

    不对!飞霞刚说完,立即注意到,乐来兮的神情不对,在听到独孤穹有旧疾,她并没有惊讶,没有担忧。反而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怎会是这等反应?

    乐来兮收起心中疑虑,道:“信上说。不甚严重,只需休养几月。”

    转而,乐来兮看向炙烈,问道:“你可曾听过独孤先生有旧疾?”

    炙烈沉思一番,回道:“有,多年前。他随殿下在北疆出征时,曾不小心中过敌人的暗算。虽然当时毒已解,但是。还是留下了后症,偶尔会犯一次。卑职想了想,若是说旧疾,很有可能是指这个。”

    “严重吗?”乐来兮急急问道。

    “不严重,其实说起来,独孤先生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犯过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儿。”

    “炙烈,他当时中了什么毒?发症的时候如何?”

    “寒毒,发症的时候浑身抽搐,过后无力,每次发症需调养月余。”

    寒毒?竟是寒毒!在南疆大营里,乐来兮是见过那些中了寒毒的兵士的。

    “当时,太史卿老先生虽很快的配出了解药,但是,还是迟了一些。”

    所以,独孤才会留下后症。

    乐来兮轻叹一口气,将信重新折叠,放回信封,想了想,笑道:“无事,分开办也好,你热闹完了,他再热闹,省的热闹一下子用完,就不好了……”

    乐来兮说了句令人似懂非懂的话,转身回了大殿。

    听风阁。

    炙烈走的匆匆,进入阁楼之前,还特意往四周瞧了瞧,见无人跟踪,这才走了进去。

    北冥即墨早已等的不耐烦,见炙烈走进,忙问道:“她可信了?”

    炙烈迟疑,“卑职有些不确定。”

    什么意思?北冥即墨蹙眉。

    “刚开始,娘娘表情有些怀疑的样子,似是不信,后来,卑职解释了一番,娘娘表情甚是失落,似是信了。”炙烈解释一番。

    “南荣的情况怎样?”北冥即墨再次问道,炙烈没记错的话,今日北冥即墨已经问了三次了。

    “还未醒来。”炙烈低道,他是真不想说这个答案。

    令炙烈无措的是,这次听见这个答案,北冥即墨甚是恼火,一拳重重的砸上桌案,怒道:“三个神医,誉满天下,竟然还治不好一个摔伤的女子!真是空有虚表!”

    “殿下……南荣小姐是,是伤了脑子……”炙烈小心翼翼的提醒。

    北冥即墨阴鸷的“哼”了一声,再没言语,良久,又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炙烈一听,当即单膝跪下,“回殿下,娘娘,娘娘为卑职赐了婚,是似锦……娘娘说,好事成双,让卑职、似锦下个月初八与安逸王的婚礼一起……”

    好事成双!

    北冥即墨玩味着这句话。

    须臾,语气柔和了许多,“好事!你也老大不小,该有个家了,独孤的事儿,只是个意外。”

    “是的殿下,那只是个意外!”炙烈强调。

    北冥即墨亲自将他搀起,“这段时日,你不用时时在我跟前,去准备准备吧,挑个好宅子,弄的热闹些,好看些,让娘娘高兴高兴。”

    炙烈高兴的应着,直到离开,面上的笑容都未散去,跟着北冥即墨多年,他是非常了解这位主子的性子,对自己,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已经很让人满足了。

    然而,炙烈离开后,留在殿里的北冥即墨,却一脸的惆怅。

    自从两对新人婚期定下时起,宫里便开始忙碌起来。

    尤其是重华殿,每日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成群结队。

    北冥即墨给乐来兮下了死命,只许看着,不许插手,于是乎,乐来兮每天的生活便是这走走,那瞧瞧,顺便指点上几句,她很听话,从头至尾都没动过手。

    即墨兰与北冥新月见她开心,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的跟在旁边说说笑笑,日子过的甚是热闹。

    转眼,已入十月,炎炎的烈日稍稍隐退些威风,偶尔来的凉爽,让人的心情美了许多。

    这晚,用过晚膳,北冥即墨如常,抚着乐来兮的肚子,叽里咕噜的与宝宝说话。乐来兮见他甚是开心,突然轻道:“那个,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北冥即墨头未抬,双眸盯着她的小腹,笑着问道,似乎没当作一回事儿。

    乐来兮见他回的清淡,也装作不经意的道:“司空冷澈松口了么?”

    有那么一瞬间,北冥即墨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不过,很快,他又挂上了新的笑容,乐来兮干涩的笑笑,又道:“我只是随口问问,是你说的,想知道情况,直接问你。”

    “那是当然。”北冥即墨终于对上她的眸,笑的温柔,那令人着迷的笑容瞬间将乐来兮的紧张驱赶。

    “前些日子,父皇曾与他密谈了许久,也不知二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最后,父皇秘密的放了他,据消息称,当日,司空冷澈自愿归降,但是提了一个条件,他不要封赏,只求这一世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庶人。具体不知父皇有没有答应他,总之,他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京城。”

    “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知。”见她不语,北冥即墨又添了句。

    “本想将这个结果告诉你,可是那几日你的身子实在太差,我没敢告诉你,兮儿,你不会生气吧?”北冥即墨一脸忧色,小心的问她。

    乐来兮笑了笑,“怎么会生气呢?你也是为我好,既然他愿意归降,又提出了这么个条件,也好……”

    嗯,也好,“自由自在的日子,最好。”

    北冥即墨陡然轻松,笑道:“兮儿说的是,等咱儿子出世,我就带你们娘俩到处走走,将咱北燕的好去处全都走一遍!”

    乐来兮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怎么知道是个儿子?万一是女儿呢?难道你不喜欢女儿?”

    这话等于白说,乐来兮岂不是不知,这个时代的女人,哪里比得上男人……没有可比性。

    “女儿好!女儿更好!”北冥即墨轻语哄她,“只要是兮儿生的,我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乐来兮莞尔一笑,歪倒在他的怀里。

    为什么心会不安?乐来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有时,她真希望自己笨笨的,这样便什么也不会想,别人说什么自己便信什么,可惜……

    自从上午收到南荣富娴的信,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些天,她努力不去想之前发生的事,可是,到现在,她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那日她一提到南荣富娴,北冥即墨神情会是如此的激动。碎了杯子呢,当时,他将杯子震的粉碎……他到底有何火气,非得如此?

    为什么,独孤穹走的那日,竟连招呼也不打,既然知道了富娴的藏身地,为何不来说一说呢?

    又是为什么,独孤穹的旧疾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自从战后,公羊旦与太史卿也都消失不见,乐逍遥也销声匿迹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何?(未完待续)

    第186章 大婚

    婚礼如期而至。

    五更天时,重华殿上上下下便开始了最后的忙碌,半个月的准备,只为这一天的到来。

    飞霞与似锦各自穿着吉祥喜庆的大红礼服,戴着繁琐的金饰、珠环,画着浓的夸张的新娘妆,亦步亦趋的朝正殿走来。

    坐在正厅的乐来兮,端直了身子,这会儿比新娘还要激动。

    按照规矩,新娘在吉时上轿前,要辞别父母长辈。二人皆是孤儿,此时,乐来兮成为二人最亲的亲人,长者。

    虽然特别,却是唯一。

    “长姐请用茶!”

    “长姐请用茶!”

    二人与乐来兮磕完头,便双手奉着茶杯来到乐来兮面前,异口同声道。

    一左一右,不失偏颇,乐来兮同时接住二人的茶杯,瞅了似锦一眼,笑道:“都做新娘子了,还这么调皮。”

    似锦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更惹得乐来兮笑着皱眉。相较于似锦,飞霞则紧张的异常。

    喝完茶,乐来兮拉住了飞霞的手,轻道:“皇家毕竟不同于平常百姓,规矩多,礼节大,生活不易。你要时时注意,处处小心,该忍让时要懂得忍让,该出手时,决不可手软!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长姐对你嘱托。”

    “是,长姐。我记住了。”飞霞含泪点头。

    乐来兮轻轻的与她擦了擦眼泪,安慰一声,又转向似锦,“既然嫁了人。便不再是小孩子,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使小性子,炙烈为人老实,你可不能欺负他。”

    “哎……”似锦不乐意了,“长姐你偏心。与二姐说的那么好听,怎么到我这里变成了这样?”

    她这一抗议,飞霞也笑了,乐来兮忙拉脸道:“不这样还能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使小性子时人家炙烈都急的团团转,就差跪着求你了!既然成了家。可不能再那般行事,夫妻之间,贵在和,记住吗?”

    似锦撅着小嘴儿,点点头。

    乐来兮又笑道:“你还是小。过两年就懂了。”

    “二姐,你怎么又哭了?”似锦看向飞霞,顿时有些伤感。

    “哭哭好,新嫁娘,哪有不哭的……”一旁的嬷嬷笑道。

    “我知道你不舍,我也不舍。”乐来兮拍了拍飞霞的手,“没事,致宁与汝安离的很近的。两天的路程便到了,以后若想我,可以来汝安。我也可以去致宁。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最担心的,便是你能否在王府里立足,早年,符妙姬曾赏了安逸王两个侍妾,虽然你说正妃。但是,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这八个字的威力你是应该见过的,所以。你要万事小心,且不说那些人,假若你没有杀伐决断的话,就连府里的管事、嬷嬷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长姐请放心,我懂!我绝不会给长姐丢脸的,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快快乐乐的,让长姐放心。”

    “飞霞,好样的!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外面,礼侍声音突然传来,屋内的人猛的一怔。

    乐来兮忙命人将喜帕拿来,与二人盖上。

    她看的清,二人在喜帕遮面的刹那,无论是一直泪流不止的飞霞,还是一直笑嘻嘻的似锦,皆泪流满面,乐来兮笑的苦涩,曾几何时,似锦这丫头也学会演小戏了……

    目送二人上了花轿,乐来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觉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心愿,大大的完成了两个。

    “忙到现在,赶快进屋歇歇。”不知何时,北冥即墨转到乐来兮的身后,一把环住了她。

    乐来兮很是吃惊,忙问道:“你不在星仪殿帮衬这点儿,这会子回来作甚?”

    北冥即墨不以为意的摇头,“那么多人呢,不差我这一个。”

    “那么多人有何用,你才是老三的哥哥。”

    “好好,我陪你一会儿,再过去,今日起的太早了,赶紧回榻上躺会儿,饿不饿?要不,先喝点儿粥?”

    “不饿,躺会儿吧。”

    “好的!为夫这就抱娘子回房!”北冥即墨轻笑一声,慢慢将乐来兮拦腰抱起。

    “哈……”乐来兮环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大笑。

    “兮儿,我都没有给你这样一个婚礼。”实在很遗憾,这是北冥即墨的心底话。

    歪躺在榻上的乐来兮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谁说的?那天,你不是给了么?”

    北冥即墨一愣,而后温柔的笑了,也跟着外躺下来,认真的望着乐来兮,星眸满是宠溺的柔光。

    “还真有些累了。”乐来兮轻轻的笑了声,而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北冥即墨啄了啄她的小嘴儿,笑道:“睡吧,兮儿。”

    很快,乐来兮入了眠,听她呼吸均匀而深沉,北冥即墨悄悄的离了榻,走出了大殿。

    倏尔,乐来兮睁开了眼睛,她倒是想睡,可是,她是真的睡不着。

    这两天,朝堂上的议论声很大,全是关于废太子的。北冥司辰虽无建树,可也没有大的失德之举,若说真有过失,恐怕就说之前那次调兵的失误,除此之外,还真让人找不到把柄。

    这样的人,本该安安稳稳的,可是突然间,多了个对比的对象,有些人便坐不住了。选继承人嘛,原本就要择优,谁最好选谁,这样才能江山稳固,安天下百姓之心。

    论武功,北冥即墨称得上天才,而北冥司辰,真的平平。

    论谋略,北冥即墨转眼间能将人玩的头晕,而北冥司辰,别人不把他玩晕,已经很给面儿了。

    论建树,北冥即墨更不用说了,整个天下都是他打下来的,他若坐天下,没人敢说个不字,而北冥司辰,更像是一位坐享其成者。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高低,一旦有了对比,差别又是那么的悬殊,所以,废太子的呼声才会越来越高涨。

    虽说北冥弘桑无意更换太子,可是,朝臣的呼声,不可不重视。

    然而北冥即墨又是什么意思呢?乐来兮想了又想,总也猜不透。

    热热闹闹的皇宫,热腾了一天,到了夜晚,家宴喜宴散去,复归宁静。

    北冥司辰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了东宫。

    偌大的书房,本就空荡,加之寂静的夜空,更显空虚。

    案子上的奏折还没批复完毕,北冥司辰拿了一本,打开,又急躁的合上。

    又是这!又是这!看来,这世间,看我顺眼的人,真的没有几个。

    而父皇故意将这些奏折送于我批复,是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一股悲凉从心而生,北冥司辰提起了笔。

    站在一旁的内侍听见窗子外有动静,悄悄开了门,见萧良人双手端着一碗粥低头站在门外。

    “殿下,要不要喝点儿莲子粥?”内侍小心翼翼的重新走到北冥司辰身旁,轻声请示。

    北冥司辰未抬头,若无其事的道:“端进来吧。”

    内侍窃喜,重新走到门旁,接过木盘,冲萧良人点点头,复回殿里。

    北冥司辰搁笔,品了两口,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这个粥,不错。”

    话毕,又多喝了两口。

    次日,乐来兮起的很晚,思绪太多,夜里总是睡不好,面容也有些憔悴,即墨兰与北冥新月刚瞧上一瞧,便吓了一跳,宣太医,熬补药,折腾了半日,这才安静下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如今又不是你一人,孩子还不足俩月,可危险着呢。”北冥新月唠叨了半天,仍觉得气愤,这可是她们皇家的第一个皇孙!

    “让姑姑操心了,只是夜里睡的比较轻。”乐来兮一脸歉意,外躺在榻上,浑身软绵无力。

    即墨兰冲北冥新月皱眉,叹了口气,“月儿去小厨看看药好了没,顺便再安排一下,让小厨再做些水晶糕来。”

    “哎!”北冥新月连连答应,飞快的朝小厨房走去。

    见她离开,即墨兰这才拉起乐来兮的手,轻道:“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细腻,又不肯说,可是,你姑姑说的对,如今可不是你一人了,这样重的心思,对孩子真的不好!”

    “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无论是疑惑还是委屈,母后都为你做主。”即墨兰说完,乐来兮心里吃了一惊,她不觉得自己表现的明显,可即墨兰竟能直接看出,果然,她不简单。

    “母后,你听说朝堂上要求换太子的事儿了吗?”

    即墨兰点点头,果然,自己还真是猜对了。

    “还真是为这件事!”即墨兰淡淡的笑道:“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顾虑,皇帝不好做,做皇帝的女人,更难!别说你,就连本宫,这多年的体会,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说清的……”

    即墨兰无奈的称了一句本宫,而这句本宫,沉在乐来兮的心里。

    即墨兰所说的,她又何尝不知,想当年,即墨兰也是名闻北燕的大家闺秀,赫赫即墨家族的嫡长女,当了皇后之后,杀伐决断,丝毫不比乐来兮差,可是,不还是被符妙姬逼的归隐十年,虽然,到最后符氏一族彻底倒台,但是,那逝去的光阴,到底不再回来!

    何止说光阴!那痛!那恨!那种无奈!全都融进了那十年的生活,说是练了心经,可又能怎样?

    这世间,根本没有使人超脱的心经,这个,谁都懂!(未完待续)

    第187章 废立

    乐来兮撑着身子,慢慢坐起,对即墨兰莞尔一笑,道:“母后宽心,这个,我想得开的。”

    “无论他说什么身份,终究一个不变,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其实,在哪里都一样。”

    即墨兰没想到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愣了愣,有些不懂了,“既然你看的这样清,为何还满腹惆怅,自找不快呢?”

    “也没有。”乐来兮否认,“我只是看不清殿下的想法,有些怕罢了。”

    “……”什么叫看不清?

    乐来兮苦涩笑了笑,“母后,不怕您笑话,我自认也算个聪明的,可是这世间一物降一物,自从我来了这里,凭着一双眼睛,自认能阅人,能懂人,也确实阅了不少,看清了不少。可是,现在才明白,说到底,我是个最笨的,这么些日子,殿下想什么,做什么,我竟看不明白。”

    说出了心中的根结,乐来兮只觉轻松了许多,即墨兰面色凝重,倏尔笑道:“明白有明白的苦,不明白有不明白的甜,兮儿,无论墨儿做什么,你只记得,他对你好,心里有你便是了。”

    “母后,我记住了。”乐来兮笑着点头,些许释怀。

    须臾,北冥新月带人走了进来,乐来兮喝了药,吃了些糕点,感觉才好了些。

    “皇嫂,今日三王妃与你敬茶,如何?”结了婚、生了子的女人,就是喜欢“八卦”,刚说完乐来兮,这不。一转眼又说起了飞霞。

    乐来兮也聚集精神,想听听飞霞的事儿,二人如此关心,即墨兰笑道:“好着呢!不错!那孩子出身说低一些,但是礼节规矩倒做的丝毫不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大家闺秀呢!”

    见即墨兰对飞霞很满意,乐来兮心头很高兴。只听北冥新月道:“那是人家兮儿教的好。”

    “哪里,姑姑可别这样说,我本是个烧糊了的卷子,对规矩。一知半解罢了!”

    “哈哈……这么说,我更是个糊卷子婆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算了!”

    “哈哈哈哈……”

    即墨兰话刚落地,一屋子人便笑个不停,这一笑。乐来兮更精神了,恨不得马上过到飞霞、似锦三天后回门的日子。

    关于太子废立的事传到乐来兮的耳朵时,正赶上飞霞、似锦回门的日子。

    结果很令人惊讶,朝堂之上,北冥司辰竟上书要求北冥弘桑废除自己的太子之位,这让北冥弘桑无比的震惊,当即他宣布退朝,将北冥司辰留了下来。

    “辰儿。你怎么一回事儿?”下了龙椅,北冥弘桑黑着脸,对太子劈头盖脸的问道。

    北冥司辰站的笔直。恭敬回道:“父皇,儿臣还是那句话,恳求父皇废去儿臣的太子之位。”

    北冥弘桑见他说的认真,当即问道:“辰儿,莫非有人逼迫你?或者,在背后使绊子?”

    “没有!”北冥司辰回的干脆。明亮浩瀚的眸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认真道:“父皇。儿臣思量再三,觉得自己真的难当大任。做太子,儿臣还觉得凑合,毕竟有父皇,有二皇弟在一旁提点、帮衬着,可若将来,儿若真的继承大统,可如何是好?”

    “父皇,为了咱们大北燕,您必须深谋远虑,不能只图一时,儿虽无过错,但是,儿臣自己提出不要太子之位,任谁也挑不出刺儿来,父皇,您就应了吧!”

    北冥司辰面色不改,一口气将话说完,而后,仍认真的望着北冥弘桑,等他开口。

    这一刻,北冥弘桑真的犹豫了,沉默片刻,大手一挥道:“太子先退下!容朕思量一番!”

    “是!儿臣告退!”话毕,北冥司辰当即转身,走的,甚是决绝,对,就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去查查,这两日太子都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经过些什么事儿。”北冥弘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便吩咐内侍下去查探。

    半个时辰后,内侍复回,禀道:“陛下,这两天丞相与太子殿下送了些折子,大部分是关于废太子之事的……”

    丞相与太子送了些折子?北冥弘桑并不觉得有什么,丞相辅佐太子处理些政事,本来就是他的安排,可是大部分说关于废太子的奏折,这一点,让北冥弘桑沉默了……

    思虑良久,他慢慢抬起头,吩咐内侍,“去,把安尊王请到御书房。”

    内侍应声,半柱香的时间,北冥即墨步履矫健的走进了御书房,北冥弘桑特意看了看他的神色,并无异状,不由得对自己的猜测有些怀疑。

    但是,人已经喊来了,还是要验证一番,“今日早朝之事,你都看到了,对此,你有何看法?”

    北冥即墨略微沉默,道:“既然是太子亲口提出,又应百官之意,父皇便应允了吧!”

    如此坦然,北冥弘桑再次大吃一惊。

    心里的怀疑,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

    “墨儿,你与父皇说实话,那折子的事儿……”

    “是儿臣安排的。”北冥即墨承认道。

    “墨儿……”北冥弘桑一时语怔,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北冥即墨承认的落落大方,并且将自己的理由都说出了。

    “父皇!”他郑重的叫了一声,“我知道您很吃惊,之前您和母后曾问过我关于太子之位的事,从前我说无意太子之位,并且,我支持大哥,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父皇,这么些年,我南征北战的,好不容易挣下一个太平天下,我不想轻易的把它葬送了……这话有些难听,可是,即使难听,我也要说。父皇,大哥并无治国之才!”

    无治国之才!

    北冥弘桑被这话震的耳朵嗡嗡响,错了么?难道他和兰儿的决定都错了么?

    “母后那句话说的不对,帝王就是帝王,宽容仁和。爱戴百姓固然重要,但是作为一代君王,最重要的便是权谋之术,没有权谋,没有杀伐决断,无法驾驭群臣。驾驭不了群臣的人,如何治理天下,令百姓安居乐业?”

    他在反驳,真的在反驳,并且。反驳的如此彻底!

    北冥弘桑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我之所以要争,的的确确存了私心,我要让兮儿做我的皇后,我要告诉兮儿,告诉天下人,我会给她最安全,最安稳的环境。再也不会让她生活在那种别人随时都能将她掳走的恐惧里!”

    说完这句,北冥弘桑能感到自己儿子身上正强烈的散发着一种,令人感到冰冷的阴寒之气。那种气息,说发自内心的。

    北冥弘桑略略点头,他明白,司空冷澈掠夺乐来兮一事,对他的打击太大。虽然,他明面不说。可是,心里还是在意的很呐!尽管。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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