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一点,两个婢女都笑了。
看来,正妃心中的顾虑与担忧已经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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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回到幽兰居,乐来兮就倒在软榻上进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她才醒来。
飞霞见她起身,忙上来问道:“夫人是否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昨晚婢子熬好醒酒汤后,怎么都叫不醒夫人……”
乐来兮摇了两下头,“没事,不晕,好了。”
似锦见她如此,也松了口气,而后又撅着小嘴儿道:“夫人以后万不可再喝那么多酒,多伤身!”
哟!这小丫头居然管起我来了!乐来兮觉得似锦撅起小嘴儿的样子甚是可爱,咕嘟嘟的小脸儿像个洋娃娃一般。
于是,她忍不住捏了她一把,笑道:“好的,遵命!”
因为被乐来兮捏的次数多了,所以,似锦现在练到面不红,心不跳的地步,只顾低头与乐来兮调试洗脸水。
吃完早膳,乐来兮命飞霞将前几日自己做的东西带上,然后和她俩一起出了门,直奔漪兰殿。
南荣富娴正懒洋洋的倚在软榻上,听门外小婢女喊“东极夫人”到,忙慌得走下软榻,迎接上去。
乐来兮没说话,立刻拉起她的手,走进里间。她很兴奋,“富娴,今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南荣富娴立即好奇心百倍,朝飞霞、似锦看去。果然,飞霞抱着一个镶金的小木盒。
里面会是什么?点心?不像!首饰?这盒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飞霞打开了木盒,南荣富娴低头一瞧,傻眼儿。这东西她压根儿没见过。
“姐姐,这个,是鞋垫儿吗?不像……”南荣富娴边说边拿起,揪了揪那东西的两只小翅膀,哪有这个样子的鞋垫儿?她否定了自己的答案。
乐来兮笑抽了,捂着肚子倒在软榻上。
南荣富娴不管她的反应,对于乐来兮的捧腹大笑,她早就习惯了。
这时,安康与安乐也围了上来,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与自家主子讨论起来。半天,也没个结果。
“飞霞,你快与南荣夫人讲解一番。”乐来兮笑够了,决定不再卖关子。
虽然见过多次,但是飞霞仍红了脸,对南荣富娴道:“夫人,这个东西叫姨妈垫儿,听我们夫人说,在南边有一个遥远的小国,名叫仙灵,仙灵有一个小村庄,叫仙人村,村里有个叫吴姨妈的女人,因为几次月事的到来,让她在同村的姑娘们面前出了丑,后来,她想了一个法子,就做了这样的棉花垫儿,就叫姨妈垫儿。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我们用的月事布。”
终于讲完,飞霞的脸像火烧云似的,她搞不明白,夫人为何让她说,而不是爱说爱笑的似锦。
不仅飞霞,此时,南荣富娴、安乐、安康的脸上也火辣辣的。
安乐安康相视一眼,顿觉好笑,原来东极夫人口中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乐来兮见她们不解,不解就会不信,于是郑重道:“这个东西戴在身上,可以快步走路,甚至可以跑路。戴上那种加长的,晚上睡觉可以随意翻身,根本不用担心。而且,这种东西还特别好洗,拿水一泡,几乎就干净了,再撒上一些皂角,一搓,便干干净净。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个好东西?”
乐来兮突然觉得这段话有些像广告词,心里有些囧。
经她这一解释,南荣富娴的眼中已经放出光来,如果真如她所说,这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仙灵?”南荣富娴嘀咕,在她的脑海中,从未听过这样一个国家。
“姐姐是怎样得到这样一个法子的?”莫非东极姐姐去过那里?南荣富娴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十岁那年随师父云游,曾到过那里,恰巧碰到此物,当时小,不知这是何物,后来大些了,渐渐的懂得,便依照脑海中的模样做了一个,还真是好使,于是便用到今天。”乐来兮扯谎不脸红,“昨日见你懒懒的,所以让飞霞询问安康,一听说你来了月事,我便给你送来了。”
南荣富娴喜上眉梢,对乐来兮的话深信不疑,同时,又有几分羡慕,有这样一位好师父,姐姐一定见过许多大世面……
可是这个怎么用呢?南荣富娴疑惑,就在这时,乐来兮俯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南荣富娴一边微微点头,脸色一边变红,到最后,成了煮熟的虾子一般。
南荣富娴一边拿着那个东西,一边暗自赞叹,越想越觉得那个叫吴姨妈的女人真是了不起,能做出这么实用的东西!
“这个可以一直用么?”南荣富娴又问道。
乐来兮思量一下,“当然不可以,一个姨妈垫儿最多只能用三次。”
虽然这姨妈垫儿的用料是纯天然的布,纯天然的棉花,但是毕竟不能消毒,用的次数多了,肯定不卫生。
安乐一听,忽然道:“那就是说,这些姨妈垫儿,夫人只能用……两次……也就是两个月就没有了。”
“没关系!”乐来兮笑道:“我可以教你们如何做,当然,不仅夫人,你们也可以用!”
“我……婢子们也可以?”安乐欣喜的问道。
没等乐来兮回答,飞霞便笑道:“是的!我和似锦都曾用过,非常好!”
接下来,几个女人坐在圆桌旁,围成一圈儿,乐来兮条理分明的对姨妈垫儿的做法讲解一番,安乐、安康出奇的手巧,一炷香的功夫,竟比乐来兮做的还要精致。
一上午,南荣富娴乐的嘴巴合也合不上,她做一个便让乐来兮看一眼,得到乐来兮的一句夸赞后,便美滋滋的,甜蜜无比。
到了午膳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做了一大桌子,乐来兮看着那桌白花花的垫子,不禁笑道:“得!这下到过年也用不完!”
在漪兰殿用完午膳,乐来兮才带着飞霞、似锦回到幽兰居。
两日后,飞霞突然偷偷禀报乐来兮,她偶然间发现,府里有其他小婢子在偷偷的做姨妈垫儿,并且做的样子五花八门儿,出奇的好笑……
(艾玛,刚进来,后台怎么也进不来,现在才发现,每晚八点,系统必犯抽抽……)
第44章 镜子
听飞霞说的好笑,乐来兮很是好奇,那么简单的东西,即便改版,能到何种地步?
似锦红着脸,捧着一个木盒走进大殿,令乐来兮奇怪的是,那满面红光不是喜气。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惹这丫头生气?
“夫人。”似锦撅着小嘴儿,将手中的木盒打开,“您看……”
乐来兮搭眼一瞧,顿时捧腹大笑,这些都是谁做的?太有才了!
一盒子姨妈垫儿,却没有一个款式重样的。
有的两只翅膀大大的,厚厚的,样子有些像猪耳朵。有的压根儿就没有耳朵。乐来兮往下翻翻,居然还翻到一个长了三对翅膀的东西……
“似锦,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乐来兮笑着问道。
似锦仍然很生气的样子,“都是从那些不知名的小丫头片子手里得来的,夫人,您不知道,现在府里的丫头都知道姨妈垫儿的存在,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等似锦开口,飞霞便对她呵斥道:“似锦,你怎么能这样说?夫人一向宽厚仁慈,府里的丫头都知道这姨妈垫儿,是一件好事,你看你,倒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似锦有些诧异,她本以为飞霞一定会向着她这边的。
乐来兮明白飞霞,也懂似锦的心思,合上木盒的盖子,乐来兮道:“似锦,你去拿几个样板,派丫头往各宫、各管事处送去,告诉她们这东西的来由,以及用法,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索性就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们。如你所说,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儿。”
飞霞回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似锦脸上的怒气没了,换上的是不解与不安。她觉得自己每次都猜不透乐来兮的心思,有些沮丧。
乐来兮不动声色的拉起了低头不语的似锦的小手,柔声道:“你放心,就是别人都有,也没有咱们用的好!”
似锦听她如此说,激动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东西,直打转儿,须臾,她呜咽道:“夫人,婢子以为您会生气……”
“怎么会?飞霞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说的也很对!”乐来兮轻盈安慰道。
大概是时间长久的关系,她看待似锦,越来越像看一个小妹妹一般。
“夫人,您为什么总对婢子那么好呢?”似锦傻傻的问了一句。那样子,天真至极。
“傻瓜,当然因为你是我的贴身丫头。”乐来兮捏着她的脸蛋儿,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似锦害羞的低下头,心里别提多美了。
外面的阳光很明耀,隔着窗子,乐来兮朝外望了一眼,发起愁来。
这几天,她一直想将光的色彩证明给北冥即墨看,可是手头却没有镜子,上哪儿弄去呢?自己做一面?如何做?
似锦不解乐来兮为什么突然愁起来,焦急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哦。”乐来兮回过头,“似锦,除了铜镜之外,你有没有见过别的镜子?”
别的镜子?似锦皱着小脸儿,“夫人,您的铜镜可是咱们北燕最好的了,一般人家的女子别说这样的,就是连最糙的铜镜也用不起,只能到河边,或者水缸里照上一照。”
是吗?乐来兮拿起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的确很清晰。
但是无论什么东西,往里面一照,都黄莺莺儿的,黑的是黄的,白的也是黄的,起先,她很是不习惯。
“似锦,去草堂。”乐来兮突然想到,独孤穹应该有她想要的材料。
她走的急匆匆,似锦反应过来,忙跟上她的脚步。
二人走进草堂时,白胡子老头儿正躺在藤椅上架凉,手里还摇着他的好徒弟与他做的大蒲扇。独孤穹正在弯着腰,细心的往高高架起的竹席上摆放新采的药草,准备把这些药草晒干。
乐来兮的出现顿时吓了二人一跳,独孤穹惊的打翻了竹篓,太史卿差点儿从藤椅上摔了下来。
二人忙行礼,异口同声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两位先生不必多礼,本宫来是想找一样东西。”乐来兮搀起太史卿,望向独孤穹。
独孤穹忙躬身颔首,“夫人您说,只要臣有的,一定给。”
“丹砂。”乐来兮问道:“你有吗?”
面前一白一黑、一老一少两位先生再次惊的皱眉,这丹砂,可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见独孤穹点头,乐来兮又道:“本宫不仅需要丹砂,还想借用先生的炉火一用,当然,有炼丹炉更好。”
“夫人,老臣想知道,夫人要这些东西作甚?”太史卿有些疑惑,问道。
乐来兮也不隐瞒,直接道:“本宫要做一面镜子。”
太史卿惊的许久没有动上一动,口中还似乎念念有词。只不过,声音太小,内容太细碎,乐来兮没有听清。
“阿穹,去给夫人备这些东西。”太史卿对独孤穹吩咐道,而后又对乐来兮道:“不瞒夫人,这丹砂在北燕极珍贵,阿穹珍藏了几盒,还是老臣从前给他的呢。”
乐来兮点头,笑道:“多谢先生。”
太史卿领着乐来兮进了药房,而后,又经过一条小道儿,从药方穿到炼丹房。
原来她猜的极对,这个时代,但凡贵族,都想着长生不老,至少年延益寿。炼丹!是必须的。
独孤穹有三个大小不一的炼丹炉,做工都很精致。乐来兮扫了一眼,“独孤,这三个炉子哪个最不值银钱?”
独孤穹很诧异,炼制丹砂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用最好的炉子么?
“这个!”尽管他疑惑,但是还是指出了最次的那个。
过了一会儿,独孤穹从一个稍微大些的盒子里拿出一小盒细碎的丹砂,问道:“夫人,这些够么?”
乐来兮瞅了一眼,额!这也太少了吧?不过,她瞬间明白他们的顾虑,原来,这个东西很珍贵。
“好,这些已经足够。”乐来兮接过那盒丹砂,瞅着那容量,思量着,这大概可以做一面小镜子。
乐来兮要动手的时候,独孤穹突然道:“夫人,还是臣来吧,您只管吩咐。”
乐来兮想着他毕竟很熟练,便点头同意。而后又吩咐似锦:“回去拿两锭银锞子,四条长些的巾帕,还有我喝茶常用的那个琉璃垫。”
似锦好奇心被乐来兮灌的满满,得到指令后跑的飞快,几分钟的功夫跑了个来回。
乐来兮将巾帕分给几人,独孤穹不解,乐来兮解释道:“丹砂有毒的。”
顾不上独孤穹吃惊的反应,乐来兮径自用巾帕将嘴巴与鼻子蒙起,从独孤穹与太史卿的反应来看,他们是信了。
一切准备就绪,乐来兮命独孤穹将丹砂放进炼丹炉,生火;而后,又命他再拿一只小炉,将银锞子放进去,同样生火。
在现代时,乐来兮偶然得知这样一个做镜子的土方法,也不知是否可行,但是,她觉得从理论上讲,还是说的通的,虽然缺少锡箔,虽然没有玻璃,而是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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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乐来兮满头大汗,大热天的,还同时生了两个炉子,不热才怪。
每个人都很兴奋,像是在做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儿。
眼看就到最后一关,乐来兮对独孤穹说完最后的步骤后,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里,她满怀着期待。
就在这时,她几乎如小鸡子一般被人提起,乐来兮“啊”的叫了一声,扭头一看,正对上一张大黑脸。
这人是去挖煤了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蒙着嘴?……”北冥即墨劈头盖脸的问了一系列的问题。
乐来兮挣脱下来,对傻眼儿的独孤穹道:“快倒,别停!都快凝固了!”说完,又转头对北冥即墨道:“我在做一面镜子,待会儿再告诉你。”
北冥即墨也被几人奇怪的举动深深吸引过去,随放下乐来兮,好奇的观起独孤穹的动作。
最让乐来兮担心的是,那琉璃薄板碰上滚热的银汁儿,会瞬间被融化,所以,她的心一直被揪的紧紧的。
就在那一瞬间,乐来兮闭上了眼睛,片刻,又睁开,令她十分惊喜的是,竟没有。
这琉璃到底是什么材质?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管这个,抓起白胡子老头儿的蒲扇拼命的朝那琉璃板扇去。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用同样的方法将滚烫的汞汁儿浇到琉璃板的另一面面,独孤穹遵照乐来兮的吩咐,浇了薄薄的一层。
一个镜子就这样做成了,冷却之后,乐来兮迫不及待的拿起,虽然独孤穹的技术很到家,可是毕竟是手工,方法又土,所以,效果与二十一世纪最差的一面镜子相比,差的太远了。
乐来兮有些失望,虽然镜子里面的她,不再发黄,可是却很模糊。她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难道是因为没有锡箔?
“为什么要做这个?”北冥即墨接过那面残次品,仔细观察一番,惊讶道。
“你不是不相信光是彩色的吗?我要用这个证明给你看。”虽然乐来兮不敢保证效果,但是仍充满希望。
随即,独孤穹按照乐来兮的吩咐,带她们一行人走进了东厢房,那里采光最好。
乐来兮将盆架放在窗边儿,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水里,明艳艳的。而后,乐来兮又将镜子放入水中,藏一半漏一半,然后慢慢向白色的墙壁射去。
奇迹竟然发生了,原本折射的白色的光居然变成了彩色,那线条很细,很短,但是,很美。等到线条稳定下来,由红、黄、橙、绿、青、蓝、紫组成的一条彩带,让几人都惊呆了。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只有北冥即墨一人,目光几乎眯成一条缝儿,望向乐来兮时,越来越深邃。
(注:本文做镜子的土方来自网络。下午有事,今日单更。)
第45章 师父
乐来兮收起水中的小镜,用帕子擦干,这才带着几分“看,我没骗你”的语气对北冥即墨说道:“如殿下所见,光真的是由以上那七种彩色组成的,只不过,我们肉眼所见到的光,的确是白色。”
北冥即墨面上十分镇定,淡淡点头,伸手拿过乐来兮手里的镜子,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一番,顺势装进了袖笼(袖子里面的兜兜)里,乐来兮傻眼儿了。
这是我辛苦做的呢,他怎么像装自己东西似的?
乐来兮虽然有些小不满,可仍开口道:“殿下,这镜子是丹砂炼制的,丹砂有毒,所以……”
“本王知道。”北冥即墨打断她,“本王回去会另外放置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乐来兮暗自嘀咕,就连大名鼎鼎,响彻八国的神医太史卿都不知道,他居然说自己知道,乐来兮又觉得好笑了。
“今日在草堂发生的所有事,不得外泄,另外,如有人问起夫人今日行踪,只说夫人亲临草堂,是来请教太史老先生一些问题。”北冥即墨说的郑重,独孤穹与似锦忙低头说是,就连太史卿也连连颔首。
他还真是谨慎,乐来兮想,那上次卫生巾事件,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露了?
“你还在这里作甚?”正在乐来兮暗自嘀咕的时候,北冥即墨突然对乐来兮冷道,吓了她一大跳。
临走之前,乐来兮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扭头交代独孤穹一番,“独孤,那个炼制丹砂的炉子,以后要慎用,还有,丹砂的放置,一定要小心。”
“谢夫人提醒,臣记下了。”独孤穹回的恭恭敬敬。
乐来兮心想没有别的交代,便跟着北冥即墨走了出去。
还没出草堂,似锦便被留下,跟着独孤穹去抓一些遮人耳目的药。
乐来兮心里清楚,他支开似锦,大概有话说。
果然,刚走出草堂的大门,只听北冥即墨低声道:“你何时开始,如此亲热的称呼独孤穹?”
亲热?这个词把乐来兮“劈”傻了,她不明白,他居然会用到这样一词,在这个时代,说一个“已婚”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亲热,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在吃醋?乐来兮为突然冒出的想法而面红耳赤。她越发觉得,外面的阳光太火辣!
“乐来兮,你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
多亏他这一句,乐来兮觉得瞬间如释重负,虽然,仍有一丝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心里一闪而过,并留下一条长长的、酸酸的、扯不清的东西。
可是,轻松确实让人惬意,“放心,我会一直谨记。”乐来兮回的淡淡。
“今日,你受累了……其实,本王那天,只是随口一说。”良久,北冥即墨又道,语气与神情和上句话天壤之别。
乐来兮觉得他应该去学变脸。
他的语气出奇的软柔,虽然仍是低沉,但是,柔的像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当乐来兮抬头向他看去时,他的脸色居然微红。
“哦,这没什么,其实,我也只是想试试,能否按照多年前得知的土方做出一面镜子,结果,还真做成了。”乐来兮提到镜子,难免兴奋。
某人脸上的红光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莫名的冷意。
许久,走在前面的他不再说话。
快到幽兰居时,乐来兮以为他要进去坐坐,没想到他却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以后,不准你私自去草堂!”他说这话的时候,霸道如常,其间,还有更多的冷意。
“好。”乐来兮慢慢的吐出这样一个字时,他已经走远了。
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乐来兮觉得自己热火朝天的忙乎几个时辰,换来的仍是这张臭脸,很是不值。
貌似她不仅没有做对,好像做错了呢!不许去草堂?
好,今后我哪也不去,老老实实的呆到九个月之后,然后回家。
对,回到二十一世纪!那里没有朋友怎样?没有亲人又怎样?那儿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就是我的家!
回到家之后,我仍可以拿着那把破吉他,继续浪迹天涯!一路芬芳与高歌,直到唱不动、走不动的时候,随意在某个小村落住下来,静静等待那一时刻。
乐来兮越想越美好,她不再看北冥即墨走的霸气尊贵的背影。
她的心间仿佛充满力量,一直牵引着她朝二十一世纪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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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十日,北冥即墨没有再踏进幽兰居,乐来兮更加证实心间的想法。
看来,自己上次擅自去草堂,确实唐突了。幽兰居还有大堆等着北冥即墨来更换的药,他居然也不来。
从前,他可是一日两次,根本不落(la)。有时,他若是累极,便会在幽兰居休憩一晚。
不来算了,自己倒是落个清净,乐来兮“觉得”自己很得意。
这几日,除了南荣富娴之外,她似乎交了新的朋友。
江蒂娥隔三差五的跑向幽兰居,如果她不是掌管着府里的庶务,她定会日日来。这是江蒂娥亲口说的。
最近,受江蒂娥的影响,她与南荣富娴一起,迷上了插花。
“姐姐,你这样插不对,你看,配角的颜色冲突很重。”南荣富娴对乐来兮嚷道,那语气,在江蒂娥看来,亲姐妹也不能做到如此。
她的心里,有一丝羡慕。
“南荣说的对,东极,你看我如何插的。”江蒂娥笑着对两人道,而后,又拿起花与乐来兮慢慢的演示一遍。
一盏茶的功夫,一幅佳作生成。乐来兮虽手艺不好,但是观赏的能力,还是有些的。
芙蓉绕丹青,芙蓉清新亮丽,丹青挺拔高大,加之周围星星点点的彩色小花,给人一种姻缘佳配,良辰美景的感觉。
“侬,这幅芙蓉画丹青如何?”江蒂娥插完,将花瓶儿转了一圈儿。
乐来兮觉得从各个角度来看,都美极。
她和南荣富娴不住的点头,而后,南荣富娴像得到许多领悟似的,又拿起一个空瓶,重新插起来。
江蒂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又仿佛心不在焉,她似乎无意识的道:“好像,殿下这几日都不曾来这里。”
乐来兮微怔,她觉得最近几日,江蒂娥来幽兰居好像不是想和她玩,而是在等北冥即墨。虽然她不愿这样想,也许她是无意,只是随口一问。
可是,她却忍不住这样想。她突然觉得,她与江蒂娥之间,也许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友谊。
江蒂娥见乐来兮怔住,便笑了,“妹妹怎么了?想殿下了么?”
“姐姐真会说笑。”乐来兮回神,笑的有些尴尬。而后,她又道:“我听说最近汝安南边不是很安宁,大概殿下在为此事忙碌呢。”
江蒂娥笑着点头,不再提关于北冥即墨的话题。由此看来,她那句话倒是真像是无心的了。
关于花作,三人又讨论一会儿,突然,苏嬷嬷走来,一一与她们三人请安。
“本宫好长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嬷嬷了,嬷嬷近来可好?”江蒂娥笑着命她免礼,问道。
苏嬷嬷恭敬答道:“老奴谢娘娘关心,只因前一阵子老奴身感微恙,殿下体恤,派人送老奴去竹溪静养,所以最近一些时日,娘娘不曾见过老奴。”
江蒂娥笑着点头,这时,苏嬷嬷又转向乐来兮道:“殿下有请东极夫人速去重华殿。”
“何事这样惊慌?”江蒂娥急急问道,说完,她觉得自己唐突了,而后又笑道:“既然殿下着急,妹妹就赶快去吧。”
“本宫与南荣妹妹也坐了许久,正好出去走走。”江蒂娥一边笑一边起身,南荣富娴忙跟着站起,其实,她的花作还差一点点就要完成,她心里有些不情愿。
在乐来兮走了之后,南荣富娴随江蒂娥一起走向花园,江蒂娥说,那里的秋英花开了,十分雅致,请她一起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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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重华殿,苏嬷嬷福身请乐来兮进去,自己慢慢退下。
踏进重华殿,乐来兮更加疑惑,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微微擦拭额头上的汗,这才快步朝纱帘走去。
“妾与殿下请安,殿下万福。”现在乐来兮说这句话时,已经相当顺口。
“平身,快进来。”北冥即墨的声音里充满敬重。
乐来兮皱眉。靠近纱帘时,乐来兮依稀见到,里面有两个人,进去之后,她发现,那两人,一个是太史卿,而另外一个黑胡子黑发的人,她没见过。
那人的胡子与太史卿的真有一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胡子是黑色的。
这俩人站在一起,有三分黑白无常的味道,乐来兮想笑。
“东极,快见过你师父!”北冥即墨突然道,乐来兮顿时吃惊,朝那黑胡子望去。
这个人,是我的“师父”?鬼音大师?公羊旦?
想象中,公羊旦应该是与太史卿一样的白胡子老头儿,不想他竟然是一个年轻健朗的中年人,不,似乎比中年人还要年轻呢,看起来,也只是三十出头。
“徒儿拜见师父!”疑惑归疑惑,乐来兮还是恭恭敬敬的与公羊旦行了一个师徒见面礼。
“哈哈……”公羊旦爽朗大笑,对乐来兮细细打量一番之后,连连点起头来。
太史卿轻轻的撞了公羊旦一下,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乐来兮从俩人的亲昵的举动之中看得出,他俩是忘年交。
“好徒儿,快快免礼。”他上前虚搀了一下乐来兮,而后对北冥即墨笑道:“贫道已过古稀之年,不曾收过女弟子,早先听殿下托付之时,心里还有些忧虑,如此看来,是贫道多心了!”
北冥即墨起身,对公羊旦行了一个谢礼。
乐来兮这下真呆了,明明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却已过古稀之年!照如此缓慢的速度下去,活到太史卿那般样子,不得二三百岁?
乐来兮不敢想象。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不过,看起来,不仅公羊旦,就连太史卿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果然,乐来兮又猜对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公羊旦与太史卿、北冥即墨一起,心照不宣的与乐来兮讲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儿。
大部分是关于公羊旦的,比如他曾游历过的地方,拜见过的君王,身怀音技、养生、天文、地理、卜算之术等。
另外是他与太史卿的,他与太史卿相识与五十年前,友谊深厚,并曾很多次一起游历各国,钻研天文星象之术,算得上是挚友,有伯牙与钟子期的味道。
还有就是,关于北冥即墨与公羊旦的关系。俩人是在边疆结识的,那时,北冥即墨16岁,正与平陵国大战之际,他偶然遇到游历到边疆的公羊旦,俩人一见如故。
乐来兮这才明白,他俩才是真正的忘年交。
北冥即墨吹得一手好笛,正是受教与公羊旦。
从重华殿走出,已经日落黄昏,乐来兮像一个放学的小学生一般,轻轻的扭了扭腰,若不是她的脑容量还算可以,此时,她的脑中定成一锅浆糊了。
今日,她接收了太多信息。
晚上北冥即墨还要宴请公羊旦、太史卿,乐来兮走的很急,她要回幽兰居更衣,准备参加晚宴。
(紧赶慢赶的,赶了快四千字。水木再次为晚更抱歉。今日只能单更。另:以后二更时间做一些变动,晚上七点更,因为八点的时候系统老是犯抽抽……)
第46章 幽香
晚宴,乐来兮挽着高雅明耀的发髻,淡雅却高贵的走进镜月台。
当然,因为她的头发不足,在奉了王命的飞霞的强烈要求下,不得已才用了假发垫了垫。
那淡雅别致的云淡香飞髻上,别着三圈儿细小、璀璨的瀚海珍珠,如云一般自然流淌,发髻一侧戴着金丝环月如意宝钗,下垂的流苏熠熠生辉,明艳照人。而另一侧,则是一朵赤金打造的幽兰,实质金贵,魂则淡雅。
飞霞为了配这独特美丽的发髻,又与她选了翡翠烟罗绮云裙,那裙尾略长,用金线绣着明晃晃的雀金尾羽,一步一生辉。
经飞霞这么一拾掇,乐来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披金戴银,流光溢彩,肤如凝雪,唇红齿白,如此高调的美丽,乐来兮暗自惊道,“这还是我吗?”
与北冥即墨行完礼,乐来兮刚抬起头,便吃了一惊。所有的人都动也不动的凝望着她。
本就擦了胭脂的小脸儿此刻更红了,乐来兮刚要走上自己的位子,却被回过神来的北冥即墨叫道:“东极,上来。”
坐在正位上的北冥即墨目不转睛的望着乐来兮,直到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坐在北冥即墨左边的江蒂娥笑道:“妹妹今日真是绝色明艳,让人不禁倾倒。”
“姐姐过奖了。”乐来兮起身,对江蒂娥行了一个福礼。
随着北冥即墨的一个挥手,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宴会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北冥即墨与公羊旦互相客套一番,说了一些互敬互佩的话语,而后,公羊旦与太史卿斟酌起来。
每次举杯,乐来兮只是轻轻的点上一点,菜食更是不碰。
“怎么了?不舒服么?”北冥即墨突然倾身,低声问道。
他刚靠近乐来兮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兰香,香味清淡,却透着诱人的丝蕴。
“好香。”他又低低的说了句。
乐来兮自动忽略他那一系列“猥琐”的动作,只是轻盈道:“只是,怕嘴上的唇脂被抹掉。”
她身子坐的笔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像一位高贵的夫人。
可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出卖了她,说话时,她的眼睛不经意间眨了一眨,如明月般皎洁,似水弯弯。不知为何,北冥即墨的心开始跳跃,不能自控。
尤其是,在盯了她那樱红柔软的小嘴之后,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唇上的唇脂全部吃掉。
乐来兮心里怒极,她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