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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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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配不配!!”

    绢儿上前一步,“美人说的是,那贱人连给美人提鞋都不配!”

    湘采柔杏眼一瞥,正经八百的看了绢儿一眼,这丫头说话就是让人舒心,光是那句“贱人”就让人听的百般舒畅!

    “只是,既是被罚禁足,为何还要霸着幽兰居?”湘采柔再次皱眉,这幽兰居可是安圣皇后的旧居,自己从不曾踏进,如今那贱人一来直接住了进去,想想都觉得肝儿疼!

    “美人,她就是住进椒兰殿,也是被禁足了的,美人何必在意这个?再说,满身伤疤,殿下指定不再理她!”绢儿笑盈盈,觉得自己为湘采柔立了一功,越发得意,并顺势瞥了绮儿一眼。

    湘采柔在正榻上斜躺下,摆出撩人的姿势,轻轻摇动手里的美人扇,示意绢儿过来。这丫头的话愈发让她舒心了。

    侍奉北冥即墨这几年,她看的清楚,他是个最爱美,爱洁的人,尤其是女人的身子。现如今那贱人满身伤痕,即使痊愈了也会留下印记,哼!想到这儿,湘采柔愈发舒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绢儿含笑点头,却转身走进了里间,不一会子拿出一把新秀的美人扇,华丽而不失清雅,递给湘采柔,然后跪下身来,轻盈的给她捶打小腿儿。

    湘采柔照她额头点了一下,“真是个深得我心的小蹄子!本宫要重赏你!”那目光满是宠溺,绢儿愈发得意,不失时的继续讨好湘采柔,“谢美人!这都是婢子分内的事儿,婢子一点儿也见不得美人委屈!”

    这话听得湘采柔更是舒心,美美的闭上了杏眼。

    “绮儿姐姐,刚刚我进里间时,见地上一片狼藉,姐姐为何不收拾?”绢儿笑盈盈的说完这话,见湘采柔并未有任何反应,便直直的冷冷的拿眼睛盯着绮儿,满是挑衅。

    绮儿并不动声色,冷冷的回了她一眼,对闭目养神的湘采柔福身道:“是婢子疏忽了!”

    待绮儿走进里间,绢儿才收回挑衅的眸子,心下觉得无比舒服。

    平日里,绮儿仗着是湘采柔陪嫁丫头,总觉得比别的婢女高人一等,这绢儿本是个最会察言讨巧的,奈何因为绮儿总亲近不了湘采柔,心下便憋了一股子气。

    而今,因为自己为湘采柔做了那么一件舒心的事儿,而得到她的青睐,又见绮儿被冷落一旁,愈发觉得出了口恶气。

    绮儿是个聪明机灵的人,她哪里不知道绢儿的心思。看如今这情景,心里不由得越来越担忧湘采柔的处境。绢儿那人是嘴甜讨巧,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蠢货,这点儿,绮儿无比的清楚。

    可是,现在湘采柔愈发听她的,这件事儿从头至尾都是绢儿在撺掇着,这可怎么办?绮儿皱眉,忽而“咝”了一声,原来手指被玉渣子割破了,鲜血直流。

    “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不知什么时候,湘采柔摆着杨柳腰肢儿走了进来,绢儿一边低眉顺眼的搀扶着她,一边更为得意的瞟着绮儿。

    “婢子该死!”绮儿垂头,任由指上的鲜血直流。

    “还不去包扎一下!”湘采柔皱眉,也不看她,只身走上梳妆台,她刚刚听说绢儿才学会了一种新发髻的梳法,梳好之后再配以巧妆,美艳无比。

    “发什么呆呀?快点儿,绢儿,为本宫梳妆!”湘采柔很是兴奋,对镜子里那张美艳的脸照了又照。

    “是!”绢儿恭敬略带俏皮的答了一句,开始轻盈的为湘采柔梳妆。

    绮儿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刚出大殿便泪流满面,再低头瞧了瞧那受伤的手,已变得无比的红艳……

    第9章 游园

    湘采柔最是爱美的,并且最喜欢鲜艳大妆,越是张扬心里越发舒坦。

    她的脸有些圆,圆润娇嫩,配上一双多情流转的杏眼,也可谓美人一个!可她却觉得长脸好看,为了瘦脸,她节食,用药,怎奈使了许多法子,效果甚微,倒是身子骨瘦弱了许多,再加上一个圆脸,她愈发心优。

    有一天,绢儿不经意的从几个小婢女口中听到一个土方子,瘦脸效果极好,绢儿将这方子做了出来,亲自试验,效果极佳!她兴高采烈的跑到湘采柔跟前,察颜讨巧的一说,一摆,湘采柔当即心花怒放,令绢儿重做一些出来。

    一个月后,湘采柔两颊与下颚的肉肉确实少了许多,整张脸的线条、轮廊恰到好处,不仅如此,皮肤也白皙了许多。湘采柔大喜,赏赐了绢儿许多金子,也是从那时起,绢儿开始走入湘采柔的视线,被她视为心腹。

    绮儿将手稍微包扎了一下,低眉顺首的走进来时,绢儿已经将那新发髻梳好,绮儿暗惊,绢儿何时变得这样手巧了?

    那发髻高耸修长,最中间配以大小珍珠结成的网子盘旋,发髻顶端自然向右倾斜,左边插三指白玉簪子,簪首皆是明亮皎洁的瀚海明珠。发髻两端自然下垂,恰到好处的遮去了四分之一的脸,整张脸变的娇小可柔,而从发髻两端下垂的珍珠坠子,把肤色衬托的更白皙柔嫩,连上眉间那鲜艳的胭脂印,竟透露出高雅与妖媚并存的两种风情。

    “美人,这叫明月髻,听说,是安圣皇后当年最喜的发髻,只是婢子手拙,只学了三分。”绢儿喜盈盈,眉飞色舞的摆谱,脸上没有一丝拙的味道。

    “哎呀,绢儿谦虚了!”湘采柔已经足足照了一刻钟的镜子,仍舍不得放下,看镜中的那张美艳、妖娆的容颜,越看越爱。

    “再说,安圣皇后何许人也?也是我这般贱妾可比的!”湘采柔笑的娇媚,盯着手中的镜子不动,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想,安圣皇后有什么了不起,即使梳上十分的明月髻,也比不上我这三分!

    主仆二人一番恭维嬉笑,完全不理会在一旁低眉垂首的绮儿。

    这时,一个小婢女飞快的跑了进来,福身道:“美人,青岚姐姐求见!”

    “青岚?快请!”湘采柔飞速走下梳妆台,走出里间,来到大殿门口,这时青岚低眉顺首的走了进来,“婢子给湘美人请安!湘美人万福!”

    湘采柔一见青岚,忙的迎上,绽放出极美的笑,仿佛此时的青岚不是青岚,而是北冥即墨。对于青岚这个婢女,她一向是不敢小瞧的,此人平日里专门照料北冥即墨的日常生活,是北冥即墨很是器重的婢女,如果巴结上她,还愁见不着殿下么?

    只是,这青岚平日里少言寡语,与谁都不远不近,着实让人难猜。

    “哎呀!青岚姐姐真是客气了!”湘采柔亲切的拉着青岚的手,称她为姐姐,将自己自动降为与绢儿等婢女一流。

    “青岚不敢!美人折煞婢子了!”青岚连忙后退,垂眸颔首,“殿下有请美人一同游园,现正在紫罗亭等美人。”

    湘采柔一听,又惊又喜,登时眉飞色舞,妖冶的杏眼更是春波荡漾,心下激动不已,又万分得意,殿下还是最宠我的!

    湘采柔顾不上青岚盈盈礼退,飞身来到梳妆台,细细腻腻的打扮起来。

    香粉是新擦的,但她唯恐不够亮,又重新擦了一遍;胭脂印是新点的,但她仍觉得不够红艳,又仔仔细细的重新描摹一番。刚要起身,又发现两腮的胭脂不够鲜,故而再次小心翼翼的擦抹一遍。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新鲜出炉的娇艳妖娆,明亮皎洁的美人儿风情万种的映现在铜镜中。

    湘采柔刚转过身,便见绢儿在捂着嘴偷笑,她故作凶态,嗔道:“你这丫头笑什么?”

    “绢儿笑美人太过紧张,美人本就国色天香,这府中无人能比,何故如此煞费苦心?”绢儿上前一步,嘴巴如抹了蜜似的,将湘采柔赞的忍不住满面娇羞,表面生气实则宠爱道:“你这蹄子,嘴上功夫越发张狂了!”

    湘采柔又新换了一把带有“湘妃沉睡图”的美人扇,低头看了一下新装,觉得不够配自己的妆容,又换了一身更为轻柔、华美、暴露的紫罗烟纱装,这才如弱柳扶风一般,一步三摇,踩着碎小却仓促的步子,急急赶向紫罗亭。

    临近紫罗亭,她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忽而停下脚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装束,放慢了步子,使自己的姿态更加完美、妖娆,每走一步,摇曳的恰到好处。

    此时的北冥即墨正悠闲慵懒的歪坐在紫罗亭的竹榻上,一款华美的白袍遮去三分英气,竟多了几分儒雅的感觉。本就长的天下无双,此时经过里里外外特意的装扮,更是如一颗绝美明珠,光芒万丈。

    本走的精致的湘采柔,在远远的望见北冥即墨的刹那,忍不住加快了步子,靠近亭子时,已稍显气喘吁吁。

    整整七个月了,梦里梦外多少次思念这张俊美、霸气的容颜,今日得见,不由得激动万分。

    北冥即墨刚瞥见湘采柔的时候,心忽而漏了半拍,“母后!!”他失神,那声“母后”差点儿叫出声来。

    当他定睛会神,再看是湘采柔的时候,不由得整个眉头蹙成一团儿,眉间的火云愈发妖娆,想要把她烧死一般。

    北冥即墨偏过头去,长长的吸了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再看湘采柔时,故意放柔的眸光,长袖轻轻一挥,示意她走过来。

    湘采柔哪还顾得上仪容,一路小跑上了凉亭,一个扭臀,歪倒在北冥即墨的怀里。

    她贪婪的汲取着独属他的味道,腰肢儿如水蛇一般紧紧的贴着他的腹,双手藤条儿似的的环紧了他,这才满面娇羞,杏眼迷离的娇嗔:“殿下……妾日思夜想,终于盼回了殿下,殿下好狠心,怎这般时日才召见贱妾?”那春波荡漾的杏眼此时沾沾雨滴,愈发娇艳。

    北冥即墨淡淡一笑,玉指勾起了她娇软嫩滑的下巴,“倒是本王不会怜香惜玉了,美人说的对,本王自当,罚酒一杯!”北冥即墨淡淡的勾起,轻轻的放下,眼眸一瞟,这时,一旁的婢女端来一杯酒。

    湘采柔纤细掩面,娇羞的巧笑,忽而接过那杯酒水,痴痴的道:“当然,要罚!”

    她将那杯酒缓缓送到北冥即墨唇边,葱指点点碰触北冥即墨的绯唇,眼眸顾盼流彩的送他饮下那杯酒,同时,趁他不注意,将自己的紫烟罗纱披肩轻轻落下,露出香艳的柔肩一角。

    北冥即墨将她的动作全部收进眼底,不作声色,心底泛起了一股股厌恶的感觉,越发觉得眼前这妇人不仅狂妄,更与荡妇无异。

    忽而,他又想到乐来兮,那个让人不知所措的丫头,每当他靠近她时,她不仅会百般躲避,而且面上还露出极其厌恶的神色。为何,同样是女人,差别会这么大呢?

    “美人真是心急,竟连晚间也等不到了?”北冥即墨玉指轻轻一挑,将那滑落的紫烟罗纱披肩重新与她遮上,一把推开了正要发情的湘采柔,眼眸望向远处,忽而道:“本王看今日天气尚好,百花争艳,美人陪本王一起游园如何?”

    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儿被揶揄,湘采柔顿觉脸上火辣辣的,也下意识到自己的确轻浮了,于是装作万分羞愧的模样,往周围望了望,似乎拼命遮掩,她刚才之举纯属不小心。

    此时,一听北冥即墨要游园,立刻娇声道:“妾万分欢喜随殿下四处走走!”

    北冥即墨听她答应,立即起身,离开了浓妆艳抹的身子,顿觉神清气爽,他蹙眉,搞不明白,为何这女人今日浓妆艳抹的像个戏子。

    北冥即墨刚起身,湘采柔便觉那身影犹如一堵高大、坚硬的墙壁挡在面前,威武霸气而不失儒雅,她越发爱极了,不免有些出神。

    忽见北冥即墨已经走下台阶,忙起身匆匆跟了上去,走到半路,忽然发现绢儿不见了踪影,便小声问绮儿:“绢儿那蹄子哪儿去了?”

    “回美人的话,刚才似是有人鬼鬼祟祟的偷偷唤她,她慌慌张张的一溜烟儿跑去了!”绮儿说这话时,满腹担忧,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湘采柔只听了听,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她的整颗心都在北冥即墨身上。刚才由于自己判断失误闹了笑话,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了。

    与其说是游园,倒不如说是散步。北冥即墨并不看周围姹紫嫣红的花,他的步子有些快,眸光四处走走停停,也不管身后的湘采柔能否跟的上,只顾自己漫无目的的走着。

    湘采柔早已出了一身的香汗,不时的用汗巾子擦拭额头、脸腮上的滴滴点点,不知不觉中,原本精致的妆,已经开始走了样儿。

    突然,正沿着花园小道走着的北冥即墨忽然一个转身,往一旁幽静的小道拐去,那里并无一朵鲜花,湘采柔本想开口,但转而一想,也许殿下只是想随处逛逛,于是又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为了不落后,一阵小跑,终于来到北冥即墨的身后。

    “殿下走的好快,累煞妾身了!”湘采柔娇喘吁吁,极力跟着北冥即墨的脚步,忍不住道。

    北冥即墨并未说话,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差点儿笑出声来,刚刚还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此刻,小脸儿都成了大花猫了。他还是相当有定力的,嘴角只是轻轻上扬,并未有任何表情。

    这时,一阵潺潺的水声传来,湘采柔往前处看了看,原来是假山到了。

    第10章 棒杀

    这假山修的极其精致,所用石块都是从西兹国不远千里运来,经能工巧匠巧夺天工的一番设计雕琢而成的。

    有山便要有水,那样山才会有灵气,当年参与设计的巧匠们为了使这假山灵气逼人,更是不惜人力物力,从百十里开外的灵溪泉引来一处活水,那泉水泛泛潺潺,一年四季不分昼夜,流个不休。

    一阵清风吹过,送来一股子清泉的味道,那丝丝凉意直逼的人停下了脚步,湘采柔深呼一口气,汗巾子再次擦拭了一下额头,暗叫,这真是个好地方!

    一行人正沉浸在清风凉意中,忽然从假山一侧的某个小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湘采柔一听当即皱眉,这不是绢儿的声音吗?她为何在那里?在做什么?

    刚想开口的她忽见北冥即墨抛来一个极其阴冷的眼神儿,吓得她立马退到一旁,其他人更是不敢做声了。

    这时,那假山侧再次传来了绢儿的声音,尖刻而明戾,“你好大的胆子!已经赏你那么多银两,你居然还贪心不足,问我来要银子?!”

    湘采柔忽而面上一紧,悄悄的瞅了绮儿一眼,绮儿立马色变,像是大难临头一般。

    这时,假山侧又传来一个声音,“绢儿姑娘,你别气!我张吴氏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我今日来只是讨个公道!当日执鞭抽打东极夫人的是我,钻殿下话里空子的也是我,我担了那么大风险,那田姜氏只在中间周旋,递个话,凭什么她得50两金,我却只得50两银?,美人赏的一对玉镯,她全密下了,你说,这公平吗?”

    张吴氏?湘采柔一听,立即浑身发软,要不是绮儿将她扶起,那颤颤巍巍,瑟瑟发抖的身子会立马倒在地上。

    “什么?该死的田姜氏,居然敢武逆美人的意思!张吴氏,你别委屈,这事美人自会为你做主,保管到时你收50两金,她收50两银,玉镯全归你,你看如何?”绢儿并不看低眉顺眼的张吴氏,只是轻轻的睥睨了她一眼,那神情,仿佛这根本都不算个事儿。

    湘采柔失了心绪,一屁股坐在地上,扶也扶不起来。

    北冥即墨不顾她的反应,径直走到了假山侧,张吴氏与绢儿一见北冥即墨,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当即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饶命!

    这时,湘采柔爬滚着来到北冥即墨的脚下,扯着他的锦袍语无伦次的哭喊道:“殿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妾冤枉!”她的话语凌乱无比,没了分寸。

    北冥即墨低眸,面无表情的道:“是哪样的?”

    “是,是,是……”湘采柔抽泣着,瞪大了杏眼,望着北冥即墨,结结巴巴,忽然一个起身,伸长了手指,指着张吴氏道:“妾从未见过张吴氏,妾不认识她,也不知绢儿和她有什么勾当,请殿下明察啊!!呜呜呜……”

    此时的湘采柔精妆完全花了,汗一把、泪一把的一搅合,整张脸成了一个七彩盘,煞是“好”看,北冥即墨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泛起一股子恶心。

    “美人!!!”这时,绢儿一声大喝,无比的幽怨,“美人这般狠心与绢儿撇清关系,将置绢儿于何地?”绢儿恨极了,一边哭诉一边爬着过来。

    谁料,湘采柔听过绢儿的话之后,似失去理智一般,起来就是给绢儿重重一脚,“贱人!我平日里那般待你,你为何要血口喷人,诬陷于我?”

    绢儿被踢的打了一个滚儿,一头撞在岩石上,顿时鲜血直流,流到额头上、脸上,加之瞪大了的绝望眼神,煞是吓人!

    北冥即墨不觉蹙紧了剑眉,握了握拳头,眉间的火云愈发妖娆。

    张吴氏亲见绢儿被踢的那样惨,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湘美人这么狠毒!不由得为自己贪财不要命的行为再次悔恨不已。

    张吴氏跪在北冥即墨面前,磕头如捣蒜,“殿下,老奴只是刑房的一个贱婢,与东极夫人无冤无仇,更何况东极夫人也是才入府,老奴没有任何理由去加害她呀!更甚者,鞭笞一位高贵的夫人,这是多么大的事情!按照规矩,怎么也得等殿下三令五申,这全是湘美人指使老奴,即刻行刑,让老奴对东极夫人照死里打,说出了什么事儿全凭她一人担待,若非如此,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敢呀!!”

    张吴氏颤颤巍巍,从衣袖里拿出50两银子,双手捧上,“殿下,这是当日湘美人派田姜氏给老奴的,请殿下明察。”

    就在这时,炙烈押着田姜氏走了出来,将那装着50金和两只玉镯的荷包呈上。

    青岚接过那两包东西,搭眼一瞧便知是湘采柔的,金银没有名儿,那玉镯可长了姓,去年惜秋节,湘采柔婉转一曲令北冥即墨很是开怀,便赏了她两对玉镯。

    现下,人证物证俱在,湘采柔一身凌乱,匍匐在地,颤颤有词,“妾冤枉,妾冤枉啊……”

    这时,站在一旁的绮儿突然跪在湘美人面前,哭喊道:“美人,是婢子错了,婢子害了您!”

    湘采柔忽而停住了哭喊,愣愣的盯着绮儿,不知她在唱哪一出。

    绮儿重重的给湘采柔磕了三个头,“是绮儿实看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来就做高贵的夫人,偷偷的顶了美人的名号,令绢儿拿给田姜氏与张吴氏50金50银,和一对镯子,让她们鞭笞东极夫人!”

    湘采柔捂着胸口,这才明白过来,绮儿这是在为自己顶罪,不由得倒抽了口气,看来自己今日又可活了!而眼前泪水涟涟的绮儿让她心里发酸,绮儿……

    但是,她要活,一定要活!湘采柔只心酸了一瞬间,立即扬起手,狠狠的给了绮儿一个巴掌,“贱人!你居然背着我做这般武逆的事儿?你……”湘采柔入了戏,左右开弓狠狠的抽打绮儿,片刻,一张清秀的小脸儿红一块,肿一块。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吓呆了的绢儿也回过神儿来,一个箭头飞了过来,跪在湘美人面前,眼睛却盯着绮儿不放,“绮儿姐姐,你,你居然骗我?美人,我真的以为是您的命令啊……”

    湘采柔一听绢儿的话,终于暗暗松了口气,这下自己真的可活了!

    北冥即墨脸色铁青,这可全然脱离了自己的计划!绮儿?他认真的瞅了瞅眼前这个拼命为主子尽忠的丫头,真是可惜了……

    “绮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金银?并且还有美人的玉镯?”青岚将自家主子的神色全都收在眼里,对绮儿冷声问道。

    “青岚姐姐应知我是美人的陪嫁丫头,赏赐自是比别人多些!”绮儿低眉顺首,声音却是无比的镇定。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青岚听后无语,也只是暗暗摇头,可惜了……

    四周静的出奇,所有人都在等北冥即墨的反应,而从头至尾冷静出奇的他,让湘采柔心里一阵一阵的没着没落,忐忑无比。

    北冥即墨特意瞅了一眼脚下狼狈不堪的女人,阴狠、毒辣、张狂、愚蠢……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与自己**共枕,心里便不住的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让人无比的恶心!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忍她这几年的。

    倏尔,他吐了一口气,冷冷的道:“来人!”

    “卑职在!”炙烈等人上前,听候吩咐。

    “绮儿目无尊上,假传主子指令,残害夫人,棒杀!张吴氏、田姜氏贪财谋私,藐视王府规矩,胆敢残害夫人,棒杀!绢儿虽被误,但对主子不当行为并未严加制止,才引出这般丑事,打20棒!湘美人身为一宫之主,却失了本分,对下人疏于管教,导致她们为非作歹,从即日起,禁足一个月,月俸减半!”

    北冥即墨说完,冷冷的看了湘采柔一眼,厌恶的道:“梳的什么发髻,难看死了!”说完,便拂袖离去。

    湘采柔望着离去的背影,又羞又愧,下意识的摸了摸发,瘫软在地上。

    绮儿被拖走前,又重重的给湘采柔磕了几个响头,嘴唇动上半天,却只说了几个字:“小姐,保重……”她喊她小姐,并未喊她美人。

    那一句小姐喊的她五脏六腑痛了又痛,这才发现,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头今日要替自己死了!

    绮儿!!!她含泪眼睁睁的看着绮儿被拖走,嗓子却被什么东西堵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分割线……………………

    一路丢魂失魄的湘采柔前脚刚踏入梦兰轩,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吩咐左右:“若绢儿那贱人回来,立马报我!”

    “是!!”跟在身后的小婢女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绢儿挨了20棒,丢了大半个命,直到她被架进梦兰轩时,仍想不透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恨,恨贪婪的田姜氏,如果不是田姜氏贪财,张吴氏怎会不服气的找上自己,如果张吴氏不找上自己,这一切又怎会被殿下知道?该死的田姜氏,若不是你已经死了,我一定找个机会弄死你!!

    绢儿一路都恨恨的,在见到湘采柔时,顾不上身上的痛,匍匐在地上大哭:“美人,美人……”绢儿每动一下,身上便死了一般的痛,她张着干涩发紫的嘴,万分委屈的望着湘采柔。

    将自己收拾利落的湘采柔冷冷的望着她,仿佛不认识一般。须臾,她轻轻的道了句:“拿来!”话刚落地,便有一个小婢女捧上一条又粗又硬的鞭子,递到湘采柔手中。

    绢儿一看,顿时脸色发青,嘴唇变成了黑色,不顾身上的疼痛,大叫:“美人饶命!美人饶命!求求您,婢子错了!您绕过婢子吧!!!”

    “将她的嘴堵上!”湘采柔被绢儿叫的心烦,待绢儿的嘴被堵上之后,上去就是狠狠的一鞭,打的绢儿呜噜着,身子在地上颤了又颤。

    “饶你?你还有脸讨饶?你个小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就因为你,本宫被殿下厌烦!就因为你!!害了我绮儿的命!!贱人!去死吧!!!”湘采柔一脸狠戾,杏眼掐出火苗儿来,她一边说一边打,不稍一会儿子气喘吁吁,将鞭子递给一旁的小婢女,“将贱人拖到院子里,给我狠狠的打!!”

    片刻,绢儿便没了气儿,小婢女来报时,湘采柔放下茶杯,只抬抬眼,“拉出去扔了!对外称,绢儿熬不过20棒,回来一会儿子就断气儿了!”

    “是!”小婢女福身,点头。

    刚要离去,湘采柔又道:“你回来!”

    “处理完绢儿那贱人,你派人将绮儿的尸首送回沙洲老宅,好生安葬,这是200两金,一定要交到绮儿父母亲手里。”

    小婢女接过那包金子,连连应声,退出了梦兰轩。湘采柔躺在软榻上,揉捏着脑仁,本以为今日可得侍寝,却没想到却落得个被禁足的下场!

    都是幽兰居的那个贱人!贱人!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湘采柔一边想象着乐来兮又老又丑的模样,一边又想着她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情景,不由得笑了,那笑意阴冷无比,整个大殿不由得刮起了一阵阴风,阴气逼人。

    呜呜呜……长了颗智齿,发炎了,疼的我直冒汗,昨天什么也没干成,好可怜……

    今日多发一章,补昨天的……

    第11章 装睡

    一路,北冥即墨虽故作平静,实则内心怒极。

    刚回到重华殿,便狠狠的将青岚递上的茶水打翻在地,碎瓷渣子溅的老高,有一小片恰好溅到青岚脸上,瞬间划了一下,擦出血丝儿来。

    青岚惶恐,忙下跪低语道:“殿下息怒!”

    北冥即墨并未言语,青岚忙与门外的小婢女使眼色,几人将地上的碎渣清理干净,一会儿,青岚又递上一杯茶。

    “炙烈回来,让他立刻见我!”

    “是!”青岚低语,慢慢退去,刚走到明黄纱帘处又听北冥即墨道:“用药膏擦擦脸。”青岚身子抖了抖,站在原处,福身,回了个“是!”便低眉顺首的走出了纱帘。

    半柱香后,炙烈脸色赤红的跪在北冥即墨面前,比起他的主子,他的怒火更盛。没等北冥即墨询问,他便半是请罪半是泄愤的一一说来。

    “殿下,卑职把事情办砸了,卑职死罪!”

    “卑职按照殿下吩咐,令张吴氏今日在花园演一场戏,张吴氏也照做了,谁料半路杀出个绮儿,将计划全部打乱,卑职未曾料到,请殿下责罚!”

    炙烈的脸廓棱角分明,肤色有些暗,不动声色时有一番铁骨铮铮大丈夫的气概,而此时,因为羞愧与激动,俊逸的脸庞有些走样儿。

    “起来吧!都处理干净了?”北冥即墨见他那副样子,怒气消了大半,神色恢复如初。

    “是!已经处理干净!张吴氏临到死时仍以为是演戏,以为殿下当真会放过她,田姜氏不老实,大概识破了殿下的心思,yu把殿下的安排说出来,被卑职一剑封了喉!”

    北冥即墨冷笑,放过?做这等武逆的事,还想活?这话留给阎王说去吧!

    “殿下……绢儿死了!湘美人派人给绮儿的家人送去200两金!”炙烈说了一堆,唯独这句话让北冥即墨抬眸。

    “蠢货!”北冥即墨笑的阴沉,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给本王盯着那贱人,再有什么不老实的举动,直接……”北冥即墨给了炙烈一个狠戾无比的眼神,炙烈当即明了,过了片刻,不见北冥即墨有别的吩咐,便抱拳颔首,退了出去。

    ………………………………分割线………………………………

    一整日,乐来兮睡的懵懵懂懂,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梦里真里,云里雾里,乱七八糟,到了晚间,才彻底清醒,第一感觉便是,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醒了好一会子了,但是因为听到飞霞与似锦在小声的说话,她一好奇,便伸着耳朵听了一听,不听还好,一听立即惊的睁开了双眼。

    老天,你可真逗!为何要把我送到这样一个世界?

    这下倒好,还没进人家门儿呢,却被人家小老婆暗地里修理了一场,这要是多住些时日,命还不得没了?!关键是,我压根儿就没想当他小老婆呀!这要是死了,岂不是太冤枉?!

    话说,北冥即墨有几个老婆?

    不是乐来兮八卦,她琢磨着,一个小老婆就这样厉害,要是有上一窝,她还不得立即死翘翘?!

    不行!得赶紧走!这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儿!乐来兮不动声色的闭上双眼,心里却翻滚着一波接一波的思绪。

    这时,塌下的俩人又继续嘀嘀咕咕,小声说了一阵子,听的乐来兮小耳朵拉长两寸,心里更加无语、无措。此时的她恨不得立马长两只翅膀,飞到苍茫山,看星星看月亮,说不定天空再飞来一抹流星,她就穿回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绮儿,殿下早把湘美人废了,这几年她也太猖狂!”俩人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似锦开始发表个人见解。

    “绮儿也是忠心护主,谁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面临危险呢?”飞霞低语。

    “可是她坏了殿下的事儿,殿下可是憋着劲儿想为夫人出口气呢!”似锦反驳,声音大了一些。

    “你小声一点儿,别吵醒夫人!”飞霞抬眼,嗔了似锦一下。

    “哦!”似锦朝榻上瞅了瞅,小声道:“姐姐,夫人没醒呢!”

    飞霞长长的叹了口气,“殿下也真可怜,常年在外东征西战,南征北讨,受了一身的伤。虽战功赫赫,可要那虚名做什么?府里那么多妻妾,可是却没有一个贴心的,江正妃一病就是四五年,萧夫人虽精明严厉,协助正妃打理王府,可也是顾外不顾里,南荣夫人又身子弱,性情恬淡,不爱拦事儿,舞美人整日关在房里一心钻研舞蹈,除了这个湘美人,从前还得殿下几分心,可谁料,骨子里却是个猖狂、狠毒的人,唉……”

    “谁说不是呢!”似锦接道,转而又问,“你觉得咱们东极夫人呢?”

    “咱们夫人?”飞霞顿了顿,“咱们夫人当然是最好的!我仔细观察这几日,咱们夫人不仅长相绝美,心里还是个通透的人儿,冰雪聪明,骨子里又善良,你只看咱们殿下对她那么上心就知道了!”

    “如何上心?”似锦急急的追问。

    “真是个傻妹妹,殿下看夫人受委屈,为她亲自设计出头整治湘美人,事情没水落石出时偷偷探望她,怕她气恼还不让咱告诉夫人,这雪花膏极其珍贵,殿下受了伤都舍不得用,全给了夫人,又一天七八趟派人来询问夫人情况,这不是上心是什么?”说到这儿,飞霞突然捂住了嘴,“呀!我声音太大了,你去悄悄的看看,夫人醒了没?”

    “嗯……”似锦起身,靠近了床榻。

    已经清醒的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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