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斯寒这几天都在国外谈判,还没回来……”
“关键时候就没个影,都干什么去了!”得到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让蒋雅琴满意,冷冷的瞪了不争气的苏恩萱一眼,蒋雅琴气恼的转身上楼。
回程的路上,夜幕已经落了下来,坐在车里,慕亦尘悠闲的开着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支在车窗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好!
刚刚在客厅里,他的慕太太反驳苏恩萱的那些话,那么理直气壮又义正言辞,像是誓言,又像是对他的承诺,她说,她比任何人都爱他,她说她爱他。
那一句,她从不轻易说出口的话,即便不是那三个字,他都听得满心欢喜,她的维护和在乎,足够让他骄傲,让他倍感满足!
这一个月以来,她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好不容易终于熬了过来,今天的这一番话,倒像是破冰之刃,让寒冰裂了一角。
沉默的气氛在车里蔓延,而他却丝毫不觉压抑,许是心情很好,他主动开口:“刚刚的事,其实你可以帮忙的,不管怎么样,你帮了忙,他们欠着你一个人情,就算再怎么目中无人再怎么嚣张,以后也不会太过分。”
“我最近在扩展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也需要一大笔钱,刚上轨道就停下来,我会摔得很惨的!不是我冷血无情不帮忙,而是帮不了!”
“不是还有我给你的卡吗?里边的钱补全贪污的公款足够了。”
“慕市长,你想过没有,倘若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在a市曝光,肯定会有人追究这笔钱的来源,她们现在不会不知道我在扩展公司急需用钱,倘若我拿你的钱来帮忙,被他们抓着把柄要挟你的前程,那我现在的行为算什么?亲手把你往阎罗殿送不是吗?你觉得我有这么傻?!”
正是因为过去吃过她们母女俩太多的亏,她才不得不提防着,即便是在借钱这事上,她也不得不小心,事关慕亦尘的前程,她又怎么可能不顾后果?
“那……我们可以跟妈商量,或者,找凌借。”越是尖锐的反驳,越是证明着她紧张自己,她这语气虽然听着不怎么顺耳,可心里还是莫名的高兴。
“找他们我还不如直接找苏绍琛要,这事你别管了,蒋氏集团再怎么不济,不是还有蒋凯杰楚斯寒吗?我担什么心!”
“楚斯寒若是真想帮忙,恐怕他们今天就不用开这个口了。他和苏恩萱现在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和谐。”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问过三姐了,在这事上,楚氏并不想插手。
“他们和不和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转过头,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对他们的事感兴趣了?这可不像你慕七少的作风啊!还是……你想借他们来试探我是怎么想的?”
“没有,我完全没这个意思,夫人你不要误会!”十字路口,红灯停,慕亦尘转过身来,怕她误会,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手刚朝她伸过去,还没抚上她的脸就被她一把拍开。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别开头,她看着前方打着车灯的车辆,昏黄的路灯下,整张脸都是凉凉的,分明是一副对某人爱理不理的样子。
讪讪的收回手,慕亦尘坐了回去,微微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他似乎也习惯了她这副半是赌气半是冷漠的样子,只不过这些真性情在他看来依旧是那么可爱。
今天在苏家,他算是见识到她对某个人彻底冷漠的样子了,那样的牙尖嘴利,还好没招呼到他身上,否则这一个月还真是有够他受的!
“夫人,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
“……”
一路到家,谁都没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史无前例的尴尬而僵硬!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邻近国庆,工程最后完工阶段,苏念卿领着各项项目表和设计图稿到处奔走,再加上扩展新公司,整个人忙得天翻地覆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玲珑回来帮忙,否则她一边得像不明状况的叶桑梓解释工作,一边得让她帮忙,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大,这是楚氏刚刚送过来的资料,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ok了,我下午抽个空给他们送过去。”
“哦,放着吧,我等会看看。”合上手里的文件,她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玲珑,休假几天回来瘦了许多,估计在医院也没怎么休息好,“玲珑,你去拟个招牌,给自己招聘个助理。”
“啊?老大,为什么?”乍一听到这个,玲珑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公司扩展,肯定会很忙,多个人帮忙也好,事关工作效率,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顿了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等新公司不上轨道了,我再给你加薪,不过可能没办法给你提职,你一走,我这里就人仰马翻的,连个熟手的人都没有,这也是不得已,希望你能谅解。”
“老大你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助理的工作了,真让我去别的部门,我还不习惯呢!”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说定了,助理招聘到了以后,你改用秘书称呼,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这个公司不规范。”
“是,苏总!”听到她这么说,玲珑忙正经了起来,一开口的称呼就让苏念卿额头突突的跳!
“行了行了,你还是叫我老大吧,听得人篸得慌!”
“ok,那我去忙了,有事你叫我!”
“嗯。”翻看着玲珑带进来的文件,文化工程里,各个企业相互配合,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再加上慕大市长严格的监督,如期完工不是问题。
只是最后各局局长负责的审核部分,还有后续省长过来视察调研,这两个大问题她一直头疼着,生怕临门一脚出现个什么问题,到时候整个十一黄金周假期,谁都别想好过了!
多看了即便资料,在资料上签名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抬手按下免提键,“你好,千念公司。”
“念念,我是钟瑞,你在忙吗?!”
“嗯,怎么了?你不是去法国谈判了吗?回来了?”
“昨天晚上刚到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公司一趟吗?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晚点下班了一起吃饭吧,我刚好把你们那儿送过来的资料给你带过去。”
“好啊,那我等你,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你以前给带过来的蓝色瓶子的香薰还有吗?我这边的已经用完了,外面买不到。”
“我记得我给你带的是绿色瓶子的吧?”乍一听到她提起这个,苏念卿愣了愣,隐约想起蓝色瓶子的香薰是给楚斯寒的,时间有些久了,她都快忘了。
“呃……我跟你说实话吧,总裁办公室和住房卧室的香薰都已经用完了,我们这次飞法国,我跟他几乎逛遍了所有的香水香薰的店铺,都没有找到你以前调配的那种味道。我原本偷偷买了个别的味道的放他办公室,谁知道今天早上他朝我发了一大通火,把桌子上的瓶子全给摔地上去了,弄得我被玻璃扎得满手都是血。”
电话那头,钟瑞的声音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其实她是真的委屈。
她也想不明白,一向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的总裁,怎么这会儿竟然会这么固执,换了个味道都能闻出来,一大清早被他焦躁的赶出办公室,她也火气蹭蹭的冒。
和好需要一个契机,你们懂的!现在在外面,回去了就多更,谢谢大家支持!
【203】谁让你自作主张?
“我记得好像还有几瓶,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苏念卿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上次给楚斯寒调配的熏香放在了那里,搬了公司以后,以前搁置的那一箱子杂物,她都没动过,甚至没看过一眼,若不是钟瑞说起,她都忘了还有这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调香了,以前是一心为楚斯寒着想,人家不领情她也没必要自讨无趣,想起书房抽屉里放着的那个香囊,香味依旧,某人还特地找了个盒子装着,生怕弄脏了。
那个锦囊,是她那次在机场送给慕亦尘的,她没想到他一直珍视着,曾经她满怀期待放在楚斯寒抽屉里行李箱里的香囊,他却从来都不曾在意过。
有些东西,不需要对比都能看出差别,所以她一度庆幸,在他之后,她还能遇到慕亦尘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上天垂爱,命运终于疼爱了她一回,不至于让她永远活在阴影里。
刚到停车场,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她坐进车里接了起来,“您好?我是苏念卿,请问你是?”
“嫂子,我是荣子瑜。”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儒雅温若的嗓音,一如他的为人那般,温润明媚。
荣子瑜给她的感觉,第一眼就是明媚,一个明媚而张扬的设计师。
“……荣先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我定做的东西做好了?”当知道荣子瑜和慕亦尘是朋友的时候,她简直佩服死这个男人了,太会做戏了,而且还做的天衣无缝!
回想起在法国的时候,他跟她说话的样子,明明就知道她是谁,还装得什么都不知道,慕亦尘身边的人果然全都不是善类!
“嗯,我亲自给嫂子带回来了,我现在在颜祈这里,你晚上下班了过来一趟吧!”
“怎好劳烦你亲自送过来,直接快递过来不就行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我亲自送回来比较好!”
“那太谢谢你了!我也替慕亦尘谢谢你!”估计是给了慕亦尘的面子,否则以他大设计师的性子,她定了二十几套的东西,哪能这么快就完工!
“嗯哼,嫂子的谢意我心领了,至于慕少的谢意,还是让他亲自谢吧!我可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不然在他手里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呢!”
“嗯?什么东西?不会是慕亦尘抓着你什么把柄吧?”
“其实也不算是把柄,只是一件让他保管的东西而已,要不嫂子帮我说说?那家伙就算不卖我面子,也会卖嫂子面子吧?”
“呃,回头我问问他,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个道理我懂。”
“ok,那我先谢谢嫂子了!我已经约了慕少晚上一起吃饭,嫂子不要放我鸽子哟!”
“……好,我会准时到。”挂了电话,苏念卿轻笑了声,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
秘书室里,看到她过来,钟瑞如见救星一般扑了过来,笑得那叫一个愉悦,“念念,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几天都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低下头,她看了眼钟瑞那缠着创可贴的手指,秀眉轻蹙,她这几天还真是状况连连,“手没事吧?别被感染了。”
“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念念,你知道吗,刚刚开早会,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简直就是低气压横扫,全部的高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裁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我坐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也还是在上次千念跟楚氏取消合约之后,楚氏股票出现动荡,看到过总裁这样阴气沉沉的,经历一次都有劫后重生的感觉!
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苏念卿抬眸瞥了她一眼,随手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里边还有三瓶,上次剩下的,估计能用一段时间了。”
“非常感谢!中午我请客!”
“好,不过我先跟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个忙了,也是最后一次帮人调配熏香。”来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东西,她已经没必要留恋着,如今她的身边,有慕亦尘一个就够了。
乍一听到这个,钟瑞猛地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叫最后一次?那这三瓶用完了我怎么办?!”但凡最后一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只能你自己想办法咯,调配这个熏香的方子我的电脑系统格式化丢了,以后可能没办法调制出同样的东西来,你们楚总以后估计要换个口味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帮人调香了,你们总裁忍不了也得忍着,有些东西,久了也就习惯了。”
“……”苦笑了声,钟瑞隐隐明白了她说这话的意思,安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认真的开口:“念念,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念卿所有的心思都在楚斯寒身上,不管做什么都会为楚斯寒着想,甚至自己再累再难受,也甘之如饴,而如今,看着她如此淡然的对待过去的那份感情,她突然有种感觉,楚斯寒终究还是失去了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那样的失去,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了。
“嗯?怎么不一样了?如果你想说我变丑了,这话你得跟慕亦尘说,他会负责。”她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美丽,也是他的责任。
“那倒不是,结婚后的女人通常都是最美的,只不过我感觉,你把过去的事情放下了,整个人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态都不一样了,就好像火鸟涅槃一样,重生成美丽的凤凰了!”
听着她那文绉绉的形容,苏念卿不禁笑了笑,“结了婚的女人确实会跟以前不一样,为了守护自己得来不易的婚姻会变得小心翼翼,有时候甚至很小心眼,容不下一粒沙子,可有时候又能因为在乎而无限制容忍对方的过错,总之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至于过去的事,我倒是真放下了,跟别人说起的时候,几乎能做到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来形容,年少轻狂犯的错,呵……等你结婚了你就懂了。”
“看起来慕大市长对你极好啊,能让你品出婚姻的各种滋味来,确实不简单!”
“是啊!他是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几乎是不择手段的让我明白了爱情里的各种滋味,我发觉我是爱上这个男人了!”
不管是结婚之前还是结婚之后,他教会她的东西,足够她受用一辈子。
是他让她懂得了宽容,也是他让她明白了真爱。
所以,很多时候,即便心里生气着,气他算计着自己,可到头来还是没办法去恨,再怎么不开心,心里头还是在乎着的。
从质变到量变,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太多,真要把过去他所有的算计一一清算回来,恐怕也是个庞大的工程,其实若没有他腹黑的算计,她恐怕也不会爱上他。
所以这辈子,她爱上了,也就认了,反正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总有机会让她扳回一城。
“爱……从你嘴里说出这个字来真不容易。”以前在楚斯寒面前,也仅仅只是喜欢,挂着嘴边的也是喜欢,我喜欢你和我爱你是全然不同的意思,这四个字到头来还是没胜过那恶俗的三个字。
话刚出口,钟瑞便瞥见秘书室门口站着的身影,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尴尬,也不知道她们刚刚说的话他听去了多少,忙站直身恭敬的开口:“总裁!”
听到声音,苏念卿挑挑眉,转过办公椅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略略扫了眼,冷冽的俊脸上弥漫着浓浓的疲惫,那双从不掺杂过多感情的冷眸里也散着血丝,看起来就好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一般。
打从楚氏搬进新的办公楼以后,她就不曾看到过楚斯寒这副模样,即便是再忙也不会忘记休息,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置,也清楚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从不会亏待自己。
“总裁,念念把熏香送过来了,你看,还是她原来调配的那种香味。”钟瑞拎着纸袋,高兴的看着面前脸色淡漠的男人,失眠了这么多天还死倔着不承认熏香对自己的重要,也不让她去找念念,活该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虽然是自己的上司,自己对他尊敬有加,可很多时候,对于感情的事情,她还真觉得不用同情他。
熟悉的香气沿着纸袋扩散开来,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让他安心的味道,微微沉下眼,楚斯寒转头看向苏念卿,张了张嘴正想开口的时候,身旁突然插了个人进来,一把拽过钟瑞手里的纸袋,冷哼了声。
看到苏恩萱,苏念卿并不惊讶,眸光淡淡的从她抢过去的袋子上掠过,转过椅子懒得多看一眼。
许是上一次苏恩萱拉下脸来求人帮忙,苏念卿没帮她,对她怨恨在心,一出口就不是什么好语气:“我倒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劣质香水,妹妹,有毒的香水可是会毒死人的,你这一无生产厂名,二无生产厂址,三无生产卫生许可证编码的三无产品,可别把斯寒给害了!”
轻哼了声,她拎着带着转身往一旁的垃圾桶走去,骄傲的看着苏念卿淡然的脸色,高高的拎着,手一送,牛皮纸袋就这样直线落入垃圾桶。
“你……”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纸袋,钟瑞顿时变了脸色,忿忿的瞪着苏恩萱嚣张的模样,碍着楚斯寒在没敢发作,否则她真会控制不住一耳光抽了过去!
转过头,钟瑞看着总裁那一闪而过的森冷,咬咬唇别开眼,气得有些不轻。
“妹妹,斯寒是我的男朋友,你已经结婚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这样对慕市长可不好呢,专柜里要什么香水没有,斯寒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对上苏恩萱那得意的神情,苏念卿轻笑了声,拿过办公桌上带过来的文件站起身,淡淡的看向苏恩萱,“二姐想多了,我只是帮钟瑞,不是帮别人,你不用防贼一样防着。”
转头,她把文件递给一旁沉默的楚斯寒,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文件我已经签过字了,确认没错以后就递交上去吧!”
低头看了看时间,苏念卿看向钟瑞,“我先去我们常去的那间餐厅等你,你忙完了就过来吧!”
她可没这个嗜好呆在这里看苏恩萱脸色,本来今天过来是给了钟瑞面子,毕竟她在a市就几个朋友而已,若是楚斯寒开口跟她要香薰,恐怕她此刻不会站在这里。
“不用了,我请几个小时假没事的。”说罢,钟瑞转头看向楚斯寒,“总裁,我请两个小时假,那我先走了!”
也不管楚斯寒是否同意,钟瑞关了电脑,拿过桌子上的包包拉着苏念卿转身就走。
再不走就要挨某个讨厌的女人荼毒,她实在没这心情去应付这个女人!
怔怔的站着,楚斯寒微微回神过来,猛地转头追了上去——
“斯寒,斯寒你等等我!”见他转身就走,也不搭理自己,苏恩萱突然慌了下,忙伸手去拉楚斯寒的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急急的顿住脚步,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里头站着的两个身影低唤了声:“念念……”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话落时,电梯已然关上。
失望的站在原地,楚斯寒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成拳,耳旁传来苏恩萱急急的叫唤声更是让他隐忍的情绪彻底爆发!
“斯寒……”抓着他的手臂,苏恩萱紧张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不就是几瓶劣质香水嘛,有什么可惜的,至于紧张成这样?
猛地转过身,楚斯寒冷冷的瞪着苏恩萱,冷冽的俊脸弥漫着无可隐忍的怒火:“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斯寒,我……我也是为你好啊!”对上那火光漫天的冷眸,苏恩萱徒然一颤!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楚斯寒怒火滔天的对着自己,那种感觉让她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到你!”冷哼了声,楚斯寒转过身回到办公室,厚重的门砰一声关上!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走道上,与此同时还有女人不甘的跺脚声和叫唤声。
人在台湾,等我回去了再多更哈,明天端午节,大家要记得吃粽子哦~
【204】你是我的眼!
坐在办公椅上,楚斯寒怔怔的看着桌子上钟瑞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那几瓶香薰,蓝得有些刺眼。
耳旁依稀还回荡着钟瑞刚刚说的话,很平淡的语气跟他陈述一个事实,可却不经意的在他心尖上刺了一下。
“总裁,这三瓶熏香用完以后就不会再有了,念念说她以后再不会帮人调香了。如果想用就用着吧,如果不想,那就换一个新的味道,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有些新的东西,总要慢慢习惯的。”
习惯这个词对他来说,一直都像恶梦一样,死死的纠缠在他的生命里,怎么都摆脱不了。
熏香用完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失眠,少了那个香味,他总觉得好像是少了些什么,如同一个嗜毒上瘾的人,想尽了办法都摆脱不了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在法国的时候,他和钟瑞走遍了大街小巷,就为了那一个嗅觉香味,在这个香水的国度,他闻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偏偏没有一个跟记忆中的香味是一样的,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嗅觉灵敏的时候,偏偏对一种自己从未在乎过的香味固执得不肯回头。
那几天失望而归,回到酒店,他几乎又是一夜无眠,酒店窗外,繁华璀璨的不夜城照亮了整个夜晚,站在落地窗前,他第一次感到了孤独的滋味。
也是第一次这样,这样安静的想念一个人。
过去那几年的记忆,像慢镜头的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播放着,曾经那些自己看不清楚看不明白的东西,渐次清晰,他才明白,过去心高气傲的自己,究竟失去了些什么。
秘书室门口,他清楚的听到她说,她爱上慕亦尘了。
那个字,即便是他,她也不曾对他说过,她予以他的不是爱,而是喜欢。
她曾对他说过,她喜欢他,仅仅只是喜欢,不是爱。
当他亲身体会喜欢和爱,哪个字哪个词更具有攻击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婚礼上,她那骄傲而倔强的脸,明明那样心痛着,却偏偏还倔强的和他对视,不哭不闹,只问一句为什么。
曾经他不懂,如今想起心如刀割。
只是,他再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在他转身牵起苏恩萱的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被她爱的资格。
一步错,步步错,他醒悟得太晚,已经无法回头。
鼻息间依旧是那熟悉的香气,安神宁神,只是他不知道,这样安心的感觉还能持续多久,一如他不知道,曾经的那份记忆,还能在她心里存在多久。
当一切都云淡风轻不复以往,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窗外,夕阳漫天,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胸口蔓延而出的疼,撕扯着呼吸,一点一滴融入血液,渐渐漫出难言的苦涩。
对不起,念念。
这一声对不起,已然太迟。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荣子瑜请客吃饭自然是不能不给面子,慕亦尘有事晚点到,苏念卿只能自己先开了车去颜祈那儿,颜祈工作室里的人对她也很熟悉,boss的朋友,又是店里的高级vip顾客,自然不敢怠慢,见着她过来,忙领着她上楼。
踏进二楼休息区,苏念卿一眼便看到两道身影坐在窗边,此刻正议论着手里的设计稿,虽然是不同领域的设计,可在某些方面却又有独特的见解,虽然隔行如隔山,偶尔也难免技痒互相切磋。
“boss,苏小姐来了!”
从设计稿里抬头,颜祈笑着看向来人,礼貌的站起身来,“嫂子来了,请坐!”
“好!”点点头,她看向一旁站起身朝她伸过手来的荣子瑜,礼貌的和他握手,故意客气的开口:“荣先生好!”
“嫂子叫我子瑜就行了,你这么称呼太见外了!要是让老七听到,指不定会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子瑜吧!”坐入沙发,她瞥了眼桌子上散着的一堆设计稿,抬头看着两旁坐着的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颜祈笑了笑,低下头去收拾桌子上的设计稿,“没有没有,我们刚刚聊天刚好讨论到一些问题,所以拿出设计稿跟对方请教而已,老七说要慢点到,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哦,对了,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正说着,荣子瑜转身从一旁黑色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宝蓝色的长形锦盒,半笑着递给苏念卿,“嫂子看看满不满意。”
“好,谢谢!”接过盒子,苏念卿打开看了看,盒子里安静的放着二十对设计独特的别针,满意的点点头,“很漂亮,不亏是国际著名的设计师,我只是说了下自己的要求,你都把我想要的都设计出来了!”
“嫂子客气了,其实我也没想到嫂子这么关注潮流,今年男士西服领子上扣别针的潮流也是刚刚兴起,嫂子找我设计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所以设计的都是简单复古的款式,不过就怕慕少不喜欢。”
“我送的东西,他不敢说不喜欢。”收起盒子,她没看到那两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转过头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我忘了问了,慕亦尘的戒指,有名字吗?我听他说你设计的每个特别的作品都有名字的。”
看着她,荣子瑜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没错。之前我设计过一个蓝宝石的钻戒,叫倾城之恋,他的这个名字比较特别:‘你是我的眼’,你这么跟他说,他会懂什么意思的。”
“你是我的眼,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她眯眼想了想,有些不明白他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回头你问问老七,想必他的回答会比我的回答好!”这种事就不劳设计师出面了,钻戒的要求是按着慕亦尘自己的想法来设计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想必慕亦尘比他更清楚。
“哦,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嫂子太客气了!既然要好好谢我,那我要的那个东西,也劳烦嫂子跟慕少开个金口了!”
“没问题!”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用完晚餐回家的路上,苏念卿突然想起这件事,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关系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这会儿她开口跟他要东西,他要是故意给她脸色看,到时候她该怎么下台?
似乎感觉到副驾驶座上的人盯着自己瞧,红灯的路口,慕亦尘转头看着她,四目相视,他安静的看了她几秒,“夫人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有话都不敢跟我说,让我觉得很难过。”
“冷战”了一个月,他都快闷死了,不冷不热的相处,让一贯冷静克制的他都有些抓狂,幸好一个月熬过去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等待一个契机,等着她软下心来解除矛盾而已。
他若是在这节骨眼上不主动一点,这只猫儿肯定不会自己走过来,所以能让他化解危机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咬咬唇,苏念卿想了想,这才开口,“荣子瑜说,他有东西让你保管着,是不是?”
乍一听到她这么说,慕亦尘恍然明白过来她这话的意识,敢情是给荣子瑜当说客来了。
点点头,他发动引擎驶出斑马线,半笑着扬起唇角,暗沉的眸底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幽深难测,“他是有东西在我这里,怎么,是他让你当说客来了?”
“也不全是,我让他帮忙设计了一些东西,他一分钱都不收,我也不想欠他人情,所以……”
斟酌着,慕亦尘淡淡的开口:“给我看看,他帮你设计了什么。”
“这个现在还不能给你看,秘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使起了性子。
“不给我看,我怎么估量这样的交换值不值得。”
“慕市长,你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到底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让他可以不顾朋友的面子,要荣子瑜请她出面帮忙?
“好吧,我不斤斤计较,那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如果他已经想好了要成家立业了,再来跟我要那个东西,否则免谈。”
“连慕太太也不给面子吗?!”
“我是想给慕太太面子来着,但是他找你帮忙,显然就是不诚心。倘若他真想要那东西,自己亲自来跟我要,不用假手于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难得看他在某些问题上这么认真,她也不由得跟着严肃了起来。
“荣伯母去世之前,让我转交给她未来儿媳的传家宝。”轻笑了声,趁着黄灯亮起的时候,他停下车,侧过身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这是荣伯母临走之前对我的嘱托,夫人你能理解吗?”
“……”点点头,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怪荣子瑜一分钱都不肯收,非要从慕亦尘那儿拿回东西,原来是母亲临走之前留给他未来媳妇的,瞧慕亦尘这认真的样子,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荣子瑜会让她帮忙了!
“子瑜还年轻,玩性太高不想结婚,但是他很尊敬伯母,如果他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随便找个女人结婚,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伯母临走之前把东西交给我,是希望我能替她好好看着她的宝贝儿子,免得他胡乱找个人结了婚了事,还给他立了遗愿,如果没办法从我手里拿到那个东西,荣伯父不会把户口本交给他的。”
“豪门里商业联姻的例子太多,结了婚夫妻俩互不干涉照样各玩各的在我们的圈子里也不少见,长辈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那一纸婚姻成了表面功夫,碍着两家长辈的面子做做样子,夫人觉得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结婚之前,她或许还存着天真的想法,以为日久情深,能慢慢培养出感情来,结了婚以后,她才明白,如果两个人的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很难维持下去。
他们这个圈子里,结了婚夫妻俩各玩各的,男人养着小三,女人在外出轨,谁都不干涉谁,谁也不爱谁,婚姻只是为了巩固彼此家族事业,这样日子要伴随自己一生,换做是她,估计也会疯!
提起这事,他也给她多解释了几句:“荣家是个大家族,这个家族对于儿孙辈的婚姻很重视,他们可以不需要商业联姻,但是必须保证他们有生之年都不离婚,伯母心疼儿子,怕他找了个不合适的人,以后日子难过得不到幸福,才出此下策。”
“那他现在为什么想要那东西了?不是不想结婚吗?”婚姻里的事变数太多,谁都不能保证和自己牵手的这一个就是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人,荣家的这个规定有利也有弊。
“估计是找着自己喜欢的人了,不然也不会想着结婚。他想要我手里的东西,让他自己亲自找我拿,不然我没办法跟伯母交代,希望夫人你能理解,别的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这件事上不是她不帮忙,而是她确实帮不上。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今天端午节哦,大家吃粽子了木?
【205】他的诺言!(精)
呈交各局领导审核的文件最终批了下来,苏念卿看着桌子上堆放着的几个文件夹,微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