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问道。
“不是说应该存在,只是这一阶段无法避免而已。当然,以后朕自然会打算约束手下的军队,但现在是要抱持高昂的战斗力,所以,让敌对国的百姓吃点罪受点苦,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始终保持妇人之仁,那么统一的大业谈何说起?”
“一定要发动战争,实现你统一大陆的愿望吗?”
“那是必然,就算朕失败了,日后也难保不会出第二个朕!璐璐安,你要明白,任何一个世界都会有持有野心之人。他们的目标当然是一统天下,千秋万代了。比如说秦始皇,比如说征服者恺撒,比如说成吉思汗,比如说阿提拉……任何一个社会,任何一个时空,只要有人类这样的生物存在,战争便是不可能消失的。人类,天生就是会挑起同族相残的生物!”
“……也许的确是如此。”
璐璐安螓首微微点了一下,她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了起来:“同时,人类也是不断的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野心和**开脱的生物!”
“野心?**?”
天龙大帝避开了璐璐安的所有攻击,再次朝着璐璐安身前的障壁刺了过来,剑刃与障壁发出了激烈的摩擦声,却依然无法刺穿这一层障壁。
“没有错,朕可以直视自己的野心和**!那你呢?你既然说你不是工具,那么你是人吗?只要是人,岂能做到无欲无求?”
天龙大帝也厉声质问道。
“我当然有所求。”
璐璐安微微眨了眨俏丽的双眼,同时再次凝聚出数十道光束,朝着天龙大帝展开攻击。
“我想做的,就是消灭你,向这个世界的人们谢罪。至少只要有我存在的一天,就不要再发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哼,好一个圣女!”
天龙大帝冷哼一声,奋力躲开朝着自身袭来的攻击:“战争本身就是可以促使人类进步的一道桥梁,你要断掉这样一道桥梁,仅仅是出于你自己不想看到战争的目的,根本就是在阻碍这个世界人类的发展!看来,朕与你之间,必然是无法共存的。”
“嗯,的确是没有办法共存呢。”
璐璐安再次点头赞同道,“你的宏愿太过于伟大,但也太过于血腥。我的愿望或许过于理想,但只要这世上少了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我便活得心安。”
“你可真是一个不懂得科学发展进步重要xing的女孩子!”
“那你呢,难道说大男人想的永远是打打杀杀,去伤害与自己同样的人类?”
“朕一定要消灭你!”天龙大帝嘶吼一声。
“我也一样,一定要消灭你!”璐璐安也大声回应道。
第三百六十一回
“朕,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天龙大帝加重了语气,厉声高喊道,同时手中的力道加强,使出前所未有的一击,狠狠的砸在了璐璐安那一道半透明的光之障壁之上。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73%68%75%68%61%68%61%2e%63%6f%6d
当啷的一声。
天龙大帝惊愕的看到,那把传说中足可弑杀神使的利器——厄赞其古斯断裂了开来,细长的剑身被折为了两段,一半还随着剑柄留在他的手中,而另一半则远远的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地面上。
“去,这什么破武器,还被传说捧得那么高!”
天龙大帝骂了一句,随后将那半截武器往地上一扔,他的身体同时在往后闪避,因为璐璐安的神使投枪已经再次袭来,迫使他做出躲闪的动作。
看到厄赞其古斯断裂,璐璐安心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仿佛唯一能威胁到她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一般。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惧怕那把剑,实际上它也根本没有伤害到自己啊。
“出来吧,朕的武器们!”
天龙大帝此时在一阵疾风中漂浮至了数米高的半空,他的身后从虚空之中浮现出了数十把造型各异的武器,而且各自都散发着不凡的气势。毫无疑问,这些一定都是来源于天龙大帝自身携带空间中的神器。
随着天龙大帝挥出双手,那些武器便像是拥有了自我的意志一般,纷纷朝着璐璐安所在的位置落下,刀、剑、枪、斧、杖、匕、箭、锤……各色各样的神器绽放着五光十色的艳丽光彩,仅仅是将武器从身后朝璐璐安投射出去,便拥有着一种排山倒海,毁天灭地的强大气场,可想而知,若是一般的军队遭遇天龙大帝这样的攻击,恐怕仅凭他一人就足以消灭成千上万的战士。
即便是被光之障壁包围在中间的璐璐安,在看到这样数不清的武器朝着自己落下,而且还兼带这各种魔法火焰、雷鸣的攻势,依然心里感到一惊:难怪天龙大帝拥有那样的自信,确实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可以打败这个大陆所有的军队。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只是因为身为统治者的高傲和尊严而已,所以他才一直没有亲自上战场,只是远远的指挥大局,那是一个国家最高位者才能玩耍的博弈游戏。
而现在,天龙大帝已经丧失了他的国家,他的臣子,以及他训练出来的军队,形式逼迫他不得不直接与自己交战。
这就是,天龙大帝自身真正的实力,不要说是他本身强大的武艺和魔法,仅凭着那神秘的神器空间,他便拥有着在这个大陆横行无阻的力量。
可是,即便是复数形式的神器毫不留情的落下,依然无法撬开璐璐安周围那一层看似薄弱的障壁,甚至有好几把武器刚刚一接触障壁,就崩裂开来,化为碎片消失。
天龙大帝皱紧了眉头,即便是他这个注定不一般的人,也依然无法突破神使的防御力吗?那样的话,他跟这个大陆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高力斯,你认命吧。”
璐璐安说道,随即在她的手中形成了一道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不同于以往的刺眼,而是七彩的光晕交相辉映,柔和却又闪亮,美丽得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色彩。
“这是至高之光,没有什么物理破坏力,可是……却是连人的灵魂都足以抹消的净化光芒,我想,用在你的身上也许是最适合的!”
璐璐安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漠的笑容,但手中的七彩光芒却开始幻化成了一道尖利的长剑,虽然仅仅只有一把剑的长度,但天龙大帝却心下大骇:抹消掉人的灵魂?莫非,这个女人打算把自己从高力斯本人的身体中消灭吗?都是穿越者,她肯定知道自己实际上是“借尸还魂”,如果仅仅破坏**,难保不会发生别的意外情况。可是,彻底抹消灵魂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消失了,无论是这个世界也好,那个原来的世界也罢,都不再会有自己的存在!
不妙,决不可被那样的攻击给击中!
天龙大帝立刻从虚空之中召唤出了无数的盾牌,这些也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强防御神器,有的可以完全抵消任何魔法攻击,哪怕是雷暴,甚至连大战略级歼灭xing的魔法也难以将其破坏。有的则是可以抵消任何的物理攻击,不管是刀砍剑劈,还是火药的爆炸……这些盾牌,哪怕被人所持有其中的任何一面,都可以使其成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永不负伤的英雄人物。
从璐璐安到天龙大帝的距离,有十多米远,在这个距离中,天龙大帝布下了层层的盾牌,为的就是彻底阻挡下璐璐安那一道至高之光的进攻。
然而,随着璐璐安将那至高之光的光剑投掷出去,凡是接触到它的盾牌,统统像是融化的冰块一样消融开来,化为一阵青烟。
眼看着各种强力的神器盾牌也无法阻挡璐璐安的攻击,天龙大帝脸色越发苍白,他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被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同样是来自于一个世界的穿越者消灭?
“朕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天龙大帝怒喝一声,他以超越常人的惊人速度在半空中调转了方向,朝着璐璐安所在的位置而去,那把光剑似乎并不像是有跟踪功能的模样,在天龙大帝冲下来的时候,它依然还在层层穿透其余漂浮在半空中的神盾。
“朕就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天龙大帝的暴吼引起了他身体内魔力的流转,甚至使得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毫无疑问,他真的是被璐璐安逼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使得他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愤怒情绪。
这次,他没有再拿出任何神器武器出来,恐怕天龙大帝也明白了,任何神器都不可能破坏璐璐安的防御,他在绝望而疯狂的情绪之下,伸出双手,徒手抓住了光之障壁,以紧贴着障壁的距离,怒视着璐璐安。
“你这女人,无论如何也必须杀了朕吗?”
“是的,这是我们同为穿越者,你引发的战争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厄,造成了那么多人的伤亡,我的赎罪方式就是中断你的那个统一大业。”
“贱人!!”
天龙大帝尖声怒骂道,此刻他脸上充满了狰狞的表情,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度可言。
“朕的大业,岂是你这个臭表子能阻碍的?”
“现在不就阻碍了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会全力消灭你!”
璐璐安说完,手中再次凝聚出了华丽的七彩光束。
天龙大帝咬紧了牙齿,他滚向了一边,强烈的危机感使他明白:绝不能让那一道诡异的光剑攻击到自己!
然而,就在他躲闪到一边的时候,他的背部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这是——!”
他回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背部,已经被一把七彩的光剑刺穿,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是刚刚飞出去的那一道至高之光,原来它并不是毫无目标的,而是在空中迂回了一圈,最终准确的落到了自己的脊背上!
然后,就在他回头看到自己背部中剑的一瞬间,璐璐安的第二道至高之光也再次成型,这次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当其投射出去的时候,天龙大帝还没有回过头来,那光剑便直直的刺入了他的熊腹部。
“啊啊!!”
天龙大帝不禁痛呼出声,他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还从没受过如此重伤,哪怕上次被璐璐安的神使光束所掠过,也并没有让他感受到这样强烈的痛楚。
“再见了,高力斯……抑或,我的同胞,往生去吧,你的死,至少会让这个世界数以万计的牺牲者得以安息。”
璐璐安不想做什么正义使者,也并不在乎自己神使的地位,但是看到天龙大帝中剑的时候,她心中依然升起了一股怜悯的感觉。并不是为了神使的任务而杀他,而是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大陆遍布战火的场景。也许,从某种程度来说,天龙大帝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战争是促使人类进步的一道桥梁,但是,她的确不想看到。也许是自己太自私而圣母了吧……
“也许我们俩的确是一样的。”
璐璐安看着因为剧痛而倒在地上翻滚的天龙大帝:“你因为自私,而想要一统天下,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无上君王。而我因为自私,不愿意看到遍地鲜血,尸堆如山的场景,不愿意看到里格尔人对别国百姓的肆意支配和掠夺,所以想要主动的阻止你的计划。”
“你这……表子,朕……朕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天龙大帝嘴角溢出鲜血,无比愤恨的看着璐璐安。
“……对不起。”
看着死亡即将降临的天龙大帝,璐璐安面无表情,却还是开口道歉,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即便到现在,她也不希望主动杀人。因为,那是与自己同样的生命体,彼此都有着痛觉,生命消逝的时候,一定是无比痛苦的。物伤其类,璐璐安依然会感到一种忧伤,哪怕天龙大帝在她眼中已经不得不被消灭了。
“朕不会……就这样死的!”
天龙大帝突然大喝了一声,他竭尽全力朝璐璐安飞扑过去,满是鲜血的双手竟然生生的撕扯开了璐璐安那一道光之障壁,并将璐璐安压倒在地。
在刚才的一瞬间,璐璐安感受到天龙大帝身体内似乎溢出了一种极其惊人的诡异气魄,那是让她感觉到一阵心悸的感觉,似乎极为不祥。
“死吧,跟着朕一起死!”
天龙大帝嘴里喷出了大量的鲜血,想必刚才的两道剑伤已经撕裂了他的内脏器官。但是,现在他将双手死死的掐住璐璐安纤细的颈项,似乎是要打算掐死璐璐安。
“呜……”
即便对手负伤,但身体柔弱的璐璐安并没有足够的力气反抗人高马大的天龙大帝,她被对方压在身下,无力的挣扎着,却又不能摆脱天龙大帝的双手。
数十道神使光束纷纷朝着天龙大帝刺来,但天龙大帝即使不断的承受着璐璐安的魔法攻击,双手却死死的不放开,掐着璐璐安的力气越来越大。
“放开她!!”
一个男子的声音嚯的响起,就在璐璐安被掐得双目晕眩的时候,一个黑影将天龙大帝狠狠的从璐璐安身上撞开。
“咳咳……”璐璐安从地上挣扎着坐起,双手捂住脖子,咳嗽了几声。
而那道黑影已经与天龙大帝厮杀在了一起。
“竟敢阻碍朕,朕要……杀了你!”
天龙大帝浑身都是鲜血,他的胸部和背部还插着两把光剑,但却并没有倒下,他的手中突然幻化出了一把赤色的武器,那也是神器的一种,被称之为贯穿之剑的犀利武器,拥有可以穿透一切铠甲的绝对攻击力。
“来吧,我不会让你再伤害璐璐安的!”
那个黑影,自然是唯一敢于无视璐璐安的命令,在大楼倒塌以后便第一个冲进来的阿特鲁。
“啊————!!”
两个男子同时跃起,并发出了拼命的喊叫声。
而当璐璐安将目光转移到那边的时候,她发现——天龙大帝的赤色长剑,毫不留情的贯穿了阿特鲁的胸膛!
“阿……阿特鲁!!”
璐璐安脸色惨白的尖叫出声来,她愤怒的看向双手持剑,完成了刺击动作的天龙大帝。
“不要伤害他!”
璐璐安尖声的喊道,同时,瞬间凝聚出了一道神使光束,朝着天龙大帝急驰而去。
这一次,早已流出大量的鲜血,筋疲力尽的天龙大帝,再也无法躲闪了。
那炽烈的神使光束,彻底的贯穿了天龙大帝的身体,将他的躯体完全分解,连血肉都没有剩下来,在绚烂的光芒中,高力斯的身体化为了飞散开来的粒子。
生于梦幻,死若虹彩。
莫名而来的穿越,不留痕迹的死亡,这就是自称为天龙大帝,原本的灵魂来源于某个世界z科院的院士,一个拥有过人的头脑,一统天下的野望,而最终却众叛亲离,留下了无尽悔恨的男人的最后了。
天龙大帝,就此驾崩,时年三十二岁。
而终于获得胜利的璐璐安,此刻全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她惊惶无措的抱住阿特鲁,不断的使用魔法给阿特鲁进行治疗。
“不要死,不要死啊!!阿特鲁!!”
当莱依带着众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那银发的少女死死的抱着一个失去知觉的重伤男子,发出悲戚的喊叫声……
————
在距离地面超过千米的高空之中,有数道黑影正俯瞰着地面的情景。
“就在刚才,特殊个体已经确认死亡了。”
传来的是冰冷如机械一般的怪异声音,令人难以分辨男女。
“本就不在计划以内的存在,能够惊动重武装神使来消灭他,也算是令人赞叹了。”
“可是,他刚刚竟然能撕裂开了神使的障壁,真是意外……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能让我们看到更意外的情况发生。”
“毕竟是特殊个体,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太多,我们没有必要对他抱持任何期待。”
“好吧,为了计划的最终成功,这个特殊的存在被消灭也是情理之中的,他到底还是不可能胜过重武装神使。”
“我们的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一环,现在需要做的,是在重武装神使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回收特殊个体持有的空间水晶。”
“明白。”
以上的这一段对话,目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注意到。
第三百六十二回
维特港的地方管理局由于璐璐安与天龙大帝之间的战斗而遭到了彻底的破坏,如今的临时管理局设立在维特港最大商会的综合大楼之中,毕竟是利西亚军好几个军团云集,这里的所有土著的商会人士都表现得极其恭敬。
城区内的战斗彻底结束以后,也意味着整个利西亚境内被里格尔军占领的主要城镇全部收复,天龙大帝死了,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也可以说是走到了尽头。洋溢着回到祖国怀抱,以及战争彻底结束的喜悦之情,维特港的居民们甚至自发的走出街头,为利西亚的军队们接风洗尘,帮助他们打扫街道和战场的残局。
而亲手消灭天龙大帝的圣女璐璐安,此刻得到了彻底的神话,即便并没有看到圣女的倩影,城内的军民也反复的高喊着圣女万岁的口号,毫无疑问,对圣女璐璐安的敬仰已经彻底转化成了一种宗教形式的信念。
然而,璐璐安现在可没有功夫去关注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正在临时管理局最大的一间卧房之内,阿特鲁平静的躺在床上,除了璐璐安给他使用了光之魔法进行治疗,从黄昏到深夜这段时间,军中,以及维特港本地的名医也早已给阿特鲁看诊过了。虽然总算是保住了他的xing命,但不知道是由于失血过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阿特鲁直到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久久未能苏醒。
“殿下,已经过了凌晨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阿特鲁这里还有赫卡忒她们来照顾。”
安为璐璐安递过来了一张温热湿润的毛巾,璐璐安接住以后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她的脸蛋,俏丽的眼眸由于犯困而有些干涩,但是她不愿意睡觉。
“不,还是我来看着他吧,谢谢你了,安。”
璐璐安摇了摇头,她的双眼死死的看着阿特鲁,那张熟悉的俊脸此刻仿佛安睡了一般祥和,但她心中更期盼着阿特鲁能够醒过来,像以前那样一直找机会缠着自己。
看着璐璐安那样一副表面安静,内心却忧伤不已的模样,安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端起水盆走出了卧房。
“怎么样,阿特鲁他……醒过来了没有?”
门外的赫卡忒关切而小声的问向走出房间的安。
安晃了晃脑袋,轻声说道:“你要这么担心的话,你也进去守着吧,殿下又不会介意。”
“不……”赫卡忒苦笑一声:“我很了解,阿特鲁如果醒过来的话,他最想看的人只有圣女殿下一个,而不是加了我在旁边搅合。”
“哎。”
安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往回廊走远。
在回廊的拐角处,几个军团长正在商议着要务。
“总之,圣女殿下她……不,总大将现在也有她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置,我们没有必要拿着这些繁琐的事务去分她的心。”
莱依冷着脸说道,其余几个军团长都纷纷点头。
卡丽娅道:“这些日子以来,她背负了太多的重责了,现在好不容易主要战事结束,也是该让她缓和缓和了。虽然说是圣女兼总大将,但毕竟璐璐安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啊。”
“嗯,还是让圣女殿下好好的休息几天吧。”斯麦隆赞同道。
“总之,维特港的治安和各项复原工作就由我们分摊,然后还要立刻派遣传令官返回艾斯提亚,将捷报呈送给弗鲁西斯陛下,同时通传到整个大陆的各个国家。”
“好。”
等到几个军团长各自散去以后,纱丽雅脸上依旧带着戏谑的笑容,凑近莱依:“你不是很喜欢璐璐安殿下吗?现在那个男生出了事,反而是你的机会来了哟,怎么还不去找她呢?”
“哼。”
莱依斜视了纱丽雅一眼:“我是很喜欢璐璐安没错,但我更不想只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就去给别人添麻烦,那样做就跟那些恶心的男人一样了。这也是璐璐安教会我的!我想,自从那个叫做库弗林的护卫兵牺牲了以后,璐璐安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感情,现在阿特鲁又出了事,我是傻子才会趁现在去烦她。”
“哦。”沙利雅依旧一脸笑意,似是而非的哦了一声。
“倒是你。”莱依那细长如狐狸一般的美目流露出警觉和敌视的目光,看向纱丽雅:“现今战争也结束了,你大可以先行返回艾斯提亚,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陛下。这样既可以得到陛下的亲睐,又可以早一步回去用你的眼线控制艾斯提亚的局势,怎么还留在这里呢?”
“莱依姐姐真聪明呀,你比我想得更具体。”纱丽雅眨巴眨巴眼睛,故作佩服的表情笑道。
“……装傻充愣。”莱依可不认为纱丽雅会没有考虑到这些方面,她始终很讨厌这个表里超级不如一的nu‘shēng。
“不过,莱依姐姐其实还是想得不够多啦。”
纱丽雅原本单纯的笑容在莱依厌恶的眼神之下,慢慢变得有一丝“xié‘è”了起来:“哪怕我人不在艾斯提亚,那边的各种情报我也是有办法弄到手的哦。”
“是说我小看你了吗?不愧是特殊军情管理局局长,月黄的负责人。”莱依用并不真诚的语气“赞叹”道。
现在,她有些看不透纱丽雅这个女人。原本她以为,纱丽雅主动接近璐璐安,是想着沾圣女的光,抑或拉拢圣女去对付王后希丝卡。毕竟,一个在政治场上主动往上爬的女人,不想着去爬上国王陛下的床,是不合乎常理的。可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莱依能感觉到,纱丽雅接触璐璐安,似乎并不是要为了对付希丝卡。尤其是现在希丝卡已经彻底失势,要真的喜欢弗鲁西斯国王的话,纱丽雅大可以留在艾斯提亚,反正那边还百废待兴,而正规战场因为有了圣女璐璐安而无往不利,并不缺乏月黄的情报能力。可是,纱丽雅依然选择待在璐璐安身边,而且也不对璐璐安进行任何挑拨离间,所以,莱依猜不透纱丽雅的想法。当然,莱依也没那个精力去猜透,毕竟对方是利西亚特殊军情管理局局长,哪怕外表再怎么单纯可爱,内心的复杂绝对不是自己能去猜透的。
——究竟……她想做什么?
莱依以深沉的目光扫视着纱丽雅,这个总是一脸天真灿漫的年轻女孩,恐怕走到外面去,不会有别人能猜出她会是利西亚目前最强大的特务机关负责人。
纱丽雅脸上还是笑得甜甜的,用毫不闪避的目光直视着莱依的眼神。
——会有一天,让你知道的。
纱丽雅心底里在这么暗暗的想着。
卧房之中。
璐璐安轻轻的用手抚了抚阿特鲁已经变得刚毅和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
“醒过来吧,你是我的亲人,我……不能没有你。”
璐璐安哀伤的说着。
她感觉自己的心,正在缓缓的撕裂开来,那种无可奈何的疼痛,令她难以自持。失去过库弗林的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她内心其实禁不住再次的失去。尤其还是阿特鲁这样的亲人,不……也许,已经不能说是亲人的范畴了。
看着昏睡在床上的阿特鲁,璐璐安想起了自己……在莫名穿越返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候,其实是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都是阿特鲁这样在床边守候着自己,日复一日的用充满期待的心情,期盼着自己能够醒过来吗?
只有真的感受到了的时候,才能切身的体会到那种痛苦万分,如同万蚁噬咬的难受感觉。原来,等待……其实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阿特鲁才昏迷过去不到半天,但璐璐安已经感觉失魂落魄一般的痛苦了。那么……过去的阿特鲁,究竟是用怎样的心境,去度过那孤寂无助,充满希望又充满失望的三年时光。
库弗林在给自己留下的信中,曾经提到过,希望自己放下过去,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境,去接受自己的感情,也接受别人的感情。结果……自己依然没能彻底做的这一点,明明早已默许了阿特鲁的感情,却还是不肯正面直视。
尤其是这些天来,自己甚至刻意去疏远阿特鲁,仅仅是害怕因为阿特鲁而乱了自己的心神,这种逃避一般的作法,真的是逝去的库弗林所能赞同的吗?
——璐璐安啊……你真的是很虚伪,明明都这样了,却依然强装做没有任何的情愫,现在,直到后悔了吗?失去了以后的后悔,算什么?
“对不起,阿特鲁……对不起!”
璐璐安不住的道歉,为阿特鲁,也为了她自己的心迹。
也许,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阿特鲁放在了不仅仅是亲人、弟弟、小辈那样的感情位置上了,只是她自己在刻意回避而已。可是,当库弗林的遗书出现以后,璐璐安虽然努力想要丢弃那种虚妄的做作,却依然不具备勇气去面对它。
直到今时今日,她差一点要永远失去阿特鲁了,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别扭!
哪怕以后阿特鲁会嫌弃自己,那又如何呢?为什么不可以给自己更多的信心,也给未来的阿特鲁、给彼此之间的牢固感情更多的信心?偏偏要去考虑那些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阻断自己的感情,也伤害了别人的亲近……
璐璐安在不住不觉中,泪水已经盛满了眼眶。
“对不起,阿特鲁……所以,一定要醒过来啊,回来我的身边吧……”
她握住阿特鲁的手,颤颤的说着,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
那只被璐璐安轻轻握住的手,突然抬了起来,并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滴。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阿特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用炽热的视线看向璐璐安:“所以……我才不会就这样睡过去呢……璐璐安。”
“……阿特鲁?”
看到阿特鲁真正清醒了过来,璐璐安反倒是愣住了,她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已经从床上慢慢支起上半身的黑发少年。
“所以,璐璐安……请正视我对你的感情吧。”
阿特鲁说着,突然一把将璐璐安抱紧在怀中,并用他那火热的双唇覆盖住了璐璐安那一双樱桃般小巧的红唇。
“……嗯。”
像是感受到一种安心的气息一般,璐璐安再也没有推开阿特鲁的亲热举止,反而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同时热情的回应着阿特鲁的深吻。
发觉璐璐安的转变,阿特鲁浑身变得火热起来,他翻转身子,将银发的少女压倒在那张大床上,并用双手轻柔而缓慢的褪去了她的衣衫,同时对璐璐安娇柔的身躯爱抚了起来。
“你……的伤,不要紧吗?”
被阿特鲁亲吻得意乱情迷的璐璐安,一边喘息着,一边问道。
“我等了太久了,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阿特鲁彻底的压倒璐璐安,将他那挺拔的身躯覆盖在了璐璐安娇小的身子上。
这一晚,璐璐安将彻底放下了她的过去,她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少女,一个爱恋着普通男子的女人。
第三百六十三回
一番缠绵以后,璐璐安怔怔的凝视着依旧紧抱着她的阿特鲁。。shuhāhā 更新好快。她早该明白的,这个孩子不可能总是孩子,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他的身高从六年前的还不到自己的脖子到了如今的自己还不到他的脖子,他的手臂变得粗壮而有力,胸膛变得宽阔而健壮,就连那张俊秀的脸庞,也早已褪去了少年的圆润,而变得棱角分明……
自己,真的和阿特鲁……发生了关系?璐璐安虽然早已认可了自己是女孩的身份,但一想到当初收养阿特鲁的场景,便在内心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天哪,这要是在那边的世界,某些国家的制度肯定会怪自己you‘huo少年的。
而且,或许是太久没有和男人发生关系了,她竟然感觉,不需要任何药品的辅助,那个行为本身居然那么舒服,更没有丝毫的屈辱感。
“璐璐安,我要你嫁给我。”
阿特鲁柔和的声音传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幸福的笑容:六年了,自己终于真正的占有了璐璐安。她的肌肤细嫩得犹如初生的婴儿,扶摸上去的时候,就像炼奶一样的柔滑,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果然是自己这一生最爱的女子。
“……”
听到了阿特鲁的话,璐璐安不禁脸色再次一红:嫁人!
这可是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都没有仔细考虑过的事情。最早是她不可接受自己的xing别、身份改变,后来便是逐渐了解这个社会以后,她才知道,像自己这样早就没有清白可言的女子,是很难有男xing家庭可以接受的。那更好,她本来就没打算嫁给任何人,哪怕是后来弗鲁西斯国王表现出那样不加掩饰的好感,她也毫不在意。然而,唯独对于阿特鲁,她没有办法不去考虑……阿特鲁他,真的会一生一世只爱自己一个人吗?他以后不会后悔吗?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更重要的是,自己真的有那个心理准备,去跟阿特鲁以fu‘qi的关系过上一辈子,还要为他生儿育女吗?
“你是我的,我一定会郑重的向你求婚。”
阿特鲁轻轻的搂紧璐璐安,感受到璐璐安那细腻的肤质,他心中又是一阵悸动:哪怕刚刚早就在璐璐安的身上发泄了他积攒十六年的男**望,但现在他依然还想继续霸道的占有璐璐安。
“阿特鲁……”
璐璐安轻轻的挣扎了几下以示反抗,她认真的说道:“你必须知道……即便我现在身份多么尊崇,都不可能改变我以前是娼ji的事实。我的身体……早就被连我自己都数不清的男人们玷污过了,哪怕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