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李孝诚徐徐的睁开了双眼,他是被一股恶臭给熏醒的,他向四周看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匹驽马,这是一个用杂草并黄土搭起来的杂草棚子。
“原来是马厩,特么的,这家人真不讲卫生,不会清理一下马匹的粪便吗?这也太臭了。”
李孝诚想着想着却是乐了,“哥们儿还在世,呵呵,只要还在世就好。”
李孝老实验着挪动了一下手脚,一股剧痛袭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伤口外貌的地方已经泛起了溃烂的情况,伤口处正在流脓,甚至尚有一些蛆虫正在啃噬着伤口处的腐肉。
李孝诚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给恶心到了,他何曾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啊。
幸亏自己身上的伤口并没有撕裂开来,一些被缝合过的地方依然完好无损,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孝诚挣扎着站起身,刚想走出马厩就听到了一个声音道:
“呦,你小子命还挺大的呢。”
李孝诚闻言则是转头看向了与自己说话之人,道:“是你救的我?”
“我可没那闲心,是我家小姐救的你。”
李孝诚闻言嗯了一声,随后便想走出马厩,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他边走边问道:“这是那里?”
“合着你不是当地人啊?”
“不是!”
“嘿!竟是闹了个误会,我们家小姐还以为你是当地人呢。”
“你还没回覆我的问题呢。”
“嘿,你还他娘的不耐心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品行。”
那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之后,见李孝诚面露不善的看着自己,于是他只好说道:“得得得,告诉你吧,这里是赵家村,归金国四平府统领,不外现在这里已经被大夏军队掌控了,幸亏他们并没有对咱们黎民动粗什么的。”
突然以为似乎那里有些差池,于是他又骂骂咧咧道:“哎嘿,他妈的,你算个神马工具,凭什么你问老子,老子就得回覆你?滔滔滚,离老子远点儿,你身上臭死了。”
说完便捂着鼻子,一边说着真是晦气,一边径直的脱离了。
李孝诚见状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向着府外走去。
“院子不小,看来照旧个大户人家呢”,李孝诚边走边想到。
一些个从他身边途经的下人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他的身上真的很臭。
当李孝诚走到前院的时候,他晤眼前站着不少人,居中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李孝恳切道:“这个小女人应该就是那人嘴里所说的小姐了。”
李孝诚想要上前与女孩儿道声谢,虽然自己被人家给扔进了马厩里,但总好过让自己在外边自生自灭,人家既然将自己从酷寒的河水里给救了上来,那咱自然要记得人家这份膏泽,这个理儿李孝诚照旧分的清的。
可当李孝诚刚往前走了两步,那女孩儿便十分厌恶的说道:“哎哎哎!谁人谁,你别过来,你的身上太臭了!”
李孝诚闻言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况且是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小女人呢。
“快去打些水来帮他洗洗!”
女孩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下人们说道。
“好嘞!”
众人乐呵呵的脱离了。
纷歧会儿,五六个小厮容貌的下人便拎着装满水的木桶回来了。
都没用那名女孩儿的付托,他们便直接将木桶里的水朝着李孝诚的身上泼去。
李孝诚被泼的打了一个激灵道:“凉水!”
一名管事容貌的人闻言说道:“空话,不是凉水还能是什么水,有水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品行,你也配洗热水澡?我呸!”
李孝诚闻言没说话,他只是轻蔑的笑了笑,随后便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向着府门外走去。
女孩儿见状却是叫住了他:
“哎哎哎,谁人谁,你留下往复马厩喂马吧,在我们府里做事可是管饭的呦。”
李孝诚以为女孩儿的话有些难听逆耳,他不喜欢别人用下令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他更不喜欢被人恻隐,这可能跟他久居上位有关。
“呵呵,多谢小姐的盛情,在下心领了,可我这人有个偏差,我不喜欢给人当下人。”
“真是不识抬举!”
“小姐想要抬举他,可他还给脸不要脸了!”
一些下人们纷纷出言挖苦着李孝诚。
小姐见状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李孝诚有点托大了,自己有心救他一命,可他却说这种话。
女孩儿没再坚持留人,但她依然对一名管事的说道:“去取几件清洁的衣服,再拿一床棉被来,一并给他吧。”
女孩儿说完便带着人先行脱离了,究竟非亲非故的,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李孝诚冲着女孩的背影笑了笑,随后便径直向着府门偏向走去。
由于受伤的原因,所以他走的很慢,当他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管事正好也赶了过来,将几件清洁的衣物交到了李孝诚的手里之后,他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一并递给了李孝诚。
李孝诚接过馒头后道了声谢,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脱离了。
良久之后。
李孝诚来到一座看似已经废弃了许久的破庙,进去之后他却是乐了,因为他看到庙里竟有几个现成的地铺,李孝诚知道,这里应该是天下第一帮的据点了。
李孝诚在破庙四周转了一圈,心道:“还别说,这地方除了破点,还真就挑不出什么大偏差来,倒也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李孝诚到井边打了两桶水,他想简朴的洗个澡,再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将水烧开之后,李孝诚将已经湿透了的脏衣服全都给脱了下来。
脱的精光的李孝诚并没有急着穿衣服。
现在的李孝诚早已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他在马厩里睡了三天三夜,而且他的身上还爬着十几条正在啃食着他身上的腐肉的蛆虫,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谈尊严二字呢。
一丝不挂的李孝诚,将一件清洁衣服撕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条,然后将它们全都浸泡在了刚刚烧开了的滚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