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宇文慕依旧是一脸的倔强。
沐清城苦笑着,“慕儿,你如今也长大了,该明白些世事。瞧见朕这一身装扮你应该也知道朕如今是帝王。俗话说君臣有别……”喉咙梗了哽,“朕与你父亲此生已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宇文慕皱眉,脸色舒缓了一些,挂着泪珠的眼睛眨了眨,“当真?”
沐清城僵硬的点头,“慕儿,跟朕说实话。你恨你爹爹吗?”
宇文慕迟疑了会,又重重的点头,“恨。爹爹自小就对我和我娘不关心,从小到大都是我娘一手将我带大……”
大太监松开了宇文慕,沐清城将他拉到了自己怀中,宇文慕此刻也不再抵抗,沐清城轻声道:“慕儿,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住在宫中了,朕答应你,再过一段时间,你爹爹便永远只属于你与你娘,你一定会快快乐乐的成长……”
“皇上此话当真?”小小年纪的宇文慕疑心病很重。
沐清城闭了闭眼,“君无戏言。”
只要宇文钰卿将她恨之入骨,她处理完所有的事,便可以无忧无虑的离开。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自己的时代。
时间不长,如今只剩下了11个月份。
宇文慕离开了沐清城的怀抱,伸出了小指,“拉钩。”
沐清城应了,两人勾着指头,沐清城强扯出一丝微笑,“慕儿,这段时间答应朕,留在宫中陪着朕,帮朕演一场戏如何?朕答应你。你的母亲绝对不会有事,好吗?”
宇文慕垂眸想了想,又看着那勾着的手指,便点头答应。
这时杨鑫进来拱手道:“皇上,宇文将军在宫外求见。”
沐清城起身,“朕知道了。”又低头看着宇文慕,“慕儿,你便在这屋子里歇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吗?”
有了沐清城的解释与承诺,宇文慕也变释怀,宫中的太监与宫女瞧着这长得十分好看的小人儿也喜爱的很,便在这寝宫里陪着宇文慕玩耍。
来到了御书房,宇文钰卿在这等候已多时,瞧见沐清城来到。他猛地站起来第一句话便是,“慕儿与若离在哪?”
沐清城皱眉,随即又松开笑了笑,“宇文将军刚回府又焦急赶回皇宫,这一路应该是累了吧,要先喝口茶吗?”
“皇上,臣的妻儿被您派人带到了宫中是吗?”宇文钰卿不予理睬,她继续追问。
“是有这么回事。”沐清城道:“近来朕繁忙于政事,也就是早晨在朝堂之上瞧见将军那护爱妻的模样朕才想起风若离一事。”
“明玉城一战,风若离自己暴露了行踪成为梁有才的筹码,使得朕损失了许多忠心的下属,这一笔账朕还没来得及算呢。且风若离本就是四皇子的人,朕实在是不容许四皇子的余党还活着……”
“可若离是臣的妻子。”宇文钰卿道:“纵使她曾经帮助四皇子做过错事,可那已经过去了。且她只是一妇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朕也只是一妇人,不也照样报的了仇坐上了这皇位?”沐清城反问。
“这不一样……”
沐清城有着矫健的身手,更有着许多人的帮助故而这一路走的这般顺利。可风若离……她早已与宇文钰卿承认了错误,更是发过誓以后就算是为了宇文慕也不会再做错事。他又怎心看亲生儿子的母亲去送死呢?
“皇上,求您放过臣的妻儿吧。”
“宇文钰卿,你当真是认为朕心很软吗?”沐清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朝堂之上求朕原谅靖江侯一家的是你,此刻又在求朕放过你妻儿的还是你。倒不如这个皇位给你来做好了,你想如何便如何?”
双拳紧紧的攥着,心似在滴血一般,梗了梗喉咙,宇文钰卿咬牙道:“臣不敢。”
“宇文钰卿,你知道吗。朕恨你,恨于落雁,恨风若离,所以他们都必须死。”沐清城冷笑,“置于你的儿子宇文慕,朕每次看见他时便会想到朕曾经惨死在腹中的胎儿。他也同样不适合留在这世上,朕看着心烦。他们……都得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白皙的脸上是那深深的五个手指印,宇文钰卿喝道:“沐清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御林军立马上前押着狂躁的宇文钰卿。
“放开他。”沐清城沉沉的吩咐御林军。“你们都先出去。”
御林军顿了顿,便将宇文钰卿放开退出了御书房。
房间内彼时只剩下了两人。
“所有伤害过朕,是令朕不开心的人都得死。”沐清城道。
“那你为何不将我一并处死。”宇文钰卿双眼赤红的看着她,“你口口声声说恨我,那为何还留着我?”
“正是因为朕恨你,所以留下了你。”沐清城道:“朕也想让你尝一番朕当年的痛楚,亲人,孩子都死去的痛苦……”
蠕动着嘴唇,宇文钰卿眸光微颤的看着沐清城,“疯子……”
沐清城笑了,笑的花枝招展,明黄色的龙袍更为她添上一丝妩媚,“谢谢夸奖。”
宇文钰卿眯着眼睛, 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咬牙道,“沐清城,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一定会!”
话落,宇文钰卿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御书房。
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沐清城向后退了两步,终是支撑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
手盖在脸上,那苏苏麻麻的痛楚透过皮肤渗透出来。
疼,真的很疼。可是心却比脸更疼。
恨她吧,沐清城眸光幽幽的看着窗外,就这样继续下去,恨她吧……
回到了寝宫,宇文慕正在与宫人们玩的很是愉悦,远远的看着那欢快奔腾着的小人儿,沐清城心中很是感慨。
若是当初她腹中的孩子没有被于落雁害死,如今与宇文慕应该也是差不多大。张的与宇文钰卿定也是很像。
故而她看着宇文慕很是亲切,又怎可能狠下心来杀了他呢。
走了过去。宇文慕看到了沐清城,立马丢掉了手中的球朝着沐清城跑去。
“皇上,你回来了。爹爹找你说了甚?”
沐清城蹲了下来,“你爹爹来问朕要人了,看得出来你爹爹还是很关心在乎你的。”
宇文慕一喜,“那爹爹为何不来看我呢?”
“慕儿,难不成你忘记了咱们之前的约定吗?这段时间你不会见到爹爹的。”
“好吧。”宇文慕有些失落,他瞧见了沐清城脸上的手指印,皱眉问道:“皇上,你的脸怎么回事。难道是爹爹打你了吗?”
“不是,你爹爹只是臣子,她不敢动手打朕……这只是朕不小心磕的而已。”沐清城笑着掩饰,又道:“对了,慕儿以后不必喊朕皇上了……这样有些生疏。”
“那慕儿要喊您什么呢?”
沐清城凝眉想了想。道:“不如朕收你为干儿子吧。慕儿以后就叫朕干娘,好吗?”
“好呀。”宇文慕一口便答应了,甜甜的喊着,“干娘。”
沐清城心中一喜,将宇文慕抱在了怀中。
这一段时间宇文慕在宫中过的很是快乐。有许多好吃的,也有许多宫人陪着他玩,除了不能出寝宫,不能见其他人,宇文慕过的还是很不错。
而宇文钰卿自从那日出了御书房便再也没有私下找过沐清城。回回在朝中他看着沐清城的眼神也没了往日的炙热。
沐清城并没有折磨宋江淮,而是赐了一杯与当年宋江淮赐死宋墨笙一样的毒酒。宋江淮看着那杯毒酒,笑了笑。临死之前像是看透了世事解脱了一般,他淡淡的道:“宋墨笙,我等着你……”
饮下了那杯毒酒,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宋江淮便七窍流血的死去。沐清城对外便宣称,宋江淮是病逝的,宋江淮死后,沐清城也将他葬入了皇陵。
而靖江侯一家却是被查出了的确有逆反的罪名,更是搜出了自制的龙袍。其罪名跑不掉。<ig src=&039;/iage/5631/24863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