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是什么?”
尤扭头问千。
“书上说是一种长得像伞的植物,以前森林里到处都是。”
“我可以吃吗?”
尤已经开始流口水。
“等等,尤!”
“没关系的,汤很多。”
柱间与雀佑对视一眼:“不过你们有什么食物吗?我们交换一些吧。”
在写轮眼留下的暗示作用下,并不是很难的换到了一包压缩饼干。
“好吃。”
并不是没吃过饼干,但是柱间还是吃的很满足,雀佑又给了他一根饼干,托着下巴看着他跟个仓鼠一样的啃饼干。
“为什么要搭个雪屋呢?”
尤捧着装有汤的杯子,呼着热气的看着身后的雪屋问,雀佑看去:“因为晚上要在这里过夜。”
“不会冷吗?是雪里诶。”
尤问,千回答她:“不会,相反会很暖和。”
“为什么?”
“不知道,书里这么说的。”
“为什么?”
“都说不知道啦。”
少女们平静的交谈,说出的话叫人感到悲哀,但她们不会意识到,并且已经习以为常。
在她们的记忆里,有一幕让雀佑很在意。
深邃而美丽的夜空下,为了纪念走出废墟煮了热汤,喝完了最后一罐汤。
找不到食物就会死去,但她们依旧靠着墙依靠在一起,看完了一场美丽的流星雨。
她们已经平静的接受了随时会死去的结局。
☆、五十
这个世界上,除了人已经没有其他动物还活着了。
战争毁灭了文明。
目送少女们离开,雀佑语气平平的讲完了所处世界的情况。柱间坐在火堆旁边,为这个世界感到悲伤:“为什么哪个世界都少不了战争呢?”
雀佑漫不经心的拨动着燃料回答了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欲望。”
“对财富的欲望,对权势的欲望;想要复仇的欲望,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想要变强的欲望,想要改变的欲望;想要破坏的欲望,想要守护的欲望。”
“只要存在灵魂,就会产生欲望,只要存在欲望,就会产生纠纷,战争就会开始,并无限的持续下去。”
“……是呢。”
柱间想了想,发现的确如此,只得沮丧的叹气:“难道战争不可能停止吗?”
“仇恨难道会停止吗?欲望难道会消失吗?”
突然哲学的雀佑反问:“人是欲望的结合体。想要和平?可以是可以,但是太难了。”
“那不也是有希望的吗?”
柱间握起拳头,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坚定的说:“所以我不会放弃,战争一定会停止的,我一定会让它停止的。”
“我发誓。”
千手柱间,木叶的创始人之一,现在十岁,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对着宇智波的未来族长立下了豪言壮志。
“嘛,说的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宇智波雀佑单手撑着下巴:尽管留了个土到爆的西瓜头,但说这段话的时候还是蛮帅的嘛!
“诶?诶!喜欢,喜欢什么的……”这个意思是我被雀一哥认同了吗??我与雀一哥之间的感情终于更加深厚了耶!
柱间兴奋了:“我也喜欢雀一哥!”
“恩。”
在乌鲁克和东木市听够了骚话操作,现在的雀佑完全不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随便的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是该怎么回去。”
柱间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垮下肩膀:“不,我想不到办法,怎么办,回不去了吗?我刚立下的雄心壮志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吗?!”
“……噗。”
雀佑被他悲愤的表情逗笑,伸出手狠狠揉乱了他的头发:“好啦,小孩子愁眉苦脸做什么?这些难题交给大人来做就好。”
“诶诶,不要弄我头发——大人?雀一哥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柱间阻拦着自己头上作乱的手,不服气的说,雀佑歪着头想了想自己在乌鲁克的那些年:“哈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
柱间抱着头警惕的看着雀佑收回手,黑色的眼睛朝他微微弯起:“我比你年长,所以承担起一切的该是我,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叫我的一声哥呢?所以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柱间理头发的手一顿。
“不过这也是一个难得机会啊!这里没有千手一族,也没有宇智波一族,更没有那些任务,就忘记忍者的身份开开心心的做一个小孩子吧,柱间。”
雀佑温柔又坚定的说:“放心,会没事的,我会带你回家的。”
【噗通。】
【噗通。】
糟、糟糕……
柱间愣愣的看着朝他笑的雀一哥,他知道雀一哥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但他没想到,近距离的直面会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映着他傻乎乎的模样,让他跳动的心脏速度加快,不由得伸出手按住心口。
这句话、这句话也太犯规了吧……这时候说出这种话谁都抵抗不了的吧!就算是同样是男孩子的我都觉得这个人好帅!好激动,我和这么一个人成了兄弟——
“雀一哥!”
柱间腾然回神,“啪”的抓住了雀佑的手郑重道:“请问你还缺弟弟吗!”
“很遗憾,我不缺弟弟。”
雀佑抽出自己的手,柱间垂下肩叹气:“说的也是……雀一哥的优秀怎么可能只有我知道。”
“这话我爱听。”
雀佑笑,奖励的往他嘴里塞了半根压缩饼干。
柱间嚼嚼嚼,动着腮帮子跟兔子吃菜叶一样吃完了饼干,眼睛看着雀佑催促着再来一根。
面对弟弟的撒娇都能顶住不喂金平糖的雀佑不为所动,曲指弹他额头:“没、有、了。”
“欸——”
蘑菇只换了两包饼干,还是要省着吃比较好。
雀佑钻进冰屋里,朝柱间招了招手:“进来,外面不觉得冷吗?”
“冷。”
柱间缩了缩脖子紧随着钻进去,雀佑从王之财宝里取出两套被褥——一套是他来时带着的,一套是他平时就放在王之财宝里,出任务在外用的。
然而两套都是薄的。
毕竟冬天做任务,雀佑都是住旅馆绝不露营,泡温泉出来休息片刻吃寿喜锅与烤鱼,偶尔还能吃到特色的甜点,怎么想都比野外好吧。
没错,他就这么奢适爱享受,乌鲁克的生活对他成长的影响比他想的还要多。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我拿出被具后真是太好了。”
两套被褥叠在一起铺好在柱间催生出的木板上,雀佑一边感慨着,一边脱下厚厚的外套将它丢给柱间,让他挂在了冰屋的入口处抵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