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伪装者同人)【楼诚】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道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25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程蝶衣看着阿诚的反应,默默地往阿诚的烟斗里装起鸦片来。

    “阿诚,你扪心自问,你当真甘愿一直注视着明楼的背影吗?你当真就没有渴望过他的拥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牵起他的手?”

    程蝶衣的话在阿诚听来犹如平地惊雷,为了明楼,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做。他也曾经幻想过,幻想过和明楼站在阳光下牵手,拥抱,亲吻,耳鬓厮磨。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只能止于幻想,他从来不怕世俗的眼光,以特工的身份混迹于日本人之间,世人的怒骂他早已见怪不怪。他只在意明楼,在意明楼看他的眼光,他害怕告诉明楼后,明楼看他的眼神会像看一只怪物。

    可他确实不甘心,所以他逃了。

    阿诚气息有些紊乱,面色清灰地回了自己房间,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他至少不能在神智清醒的状态下吸食鸦片。

    不过多时,阿诚的房间里便传来发疯似的嚎叫,程蝶衣在塌上静静地听着,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再也没了声音,才拿起烟斗向阿诚走去。

    理智与本能的激烈冲撞,撕扯着他的神经,总是让他精疲力尽。

    距离机场一别,已经整整一年时间,阿诚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明楼一直有一个想法压在心底,不敢翻出来细想,他不敢确定阿诚是否还活着…

    明楼听了阿诚的话,提拔了一个能力出众的秘书做着阿诚以前的工作。可身边却再也没有私人助理,从前每天早上阿诚煮的咖啡,也变成了他亲手泡的热茶。

    明楼每天都很忙,他把工作排得满满的,满到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去想阿诚。

    可那仅仅是在白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从阿诚床上惊醒的时候,那些抑制不住的思念贯穿漫漫长夜,陪着明楼看天空泛起鱼肚白。

    明楼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喜怒无常,在人前他依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让别人觉得明长官没有明处长在身边,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可有时抑制不住的杀气,让明楼自己都吓一跳。

    除了抗战,明楼似乎对任何东西都不能放在心上,一个人穿梭在灯红酒绿的上海滩,冷眼看着公子小姐们纸醉金迷,嬉笑怒骂,就连风扬起的衣角都是那么孤傲。

    又是一年中秋,这一年多里,明楼一个人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节日,早已习惯了每次过节的时候,在冷清的明公馆吃着打包回来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听着外面传来的阖家欢乐的笑声。

    像去年一样,明楼吃着莲蓉蛋黄月饼,把家园取下来摸索着。

    阿诚很喜欢吃月饼里的蛋黄,却不喜欢吃莲蓉,太甜了,他记得阿诚不喜欢吃甜的。

    可阿诚从小的生活环境使他不舍得浪费任何食物,所以在吃完月饼里的蛋黄以后,总是愁眉苦脸的将剩下的莲蓉一起吃掉。

    明楼记得有一次中秋节,阿诚对月饼里的蛋黄实在馋得不行,又不能浪费东西,于是一口气吃了好几个月饼。那天晚上折腾得上吐下泻的,明楼看着因为脱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从那时起,每逢中秋节的时候,明楼总会从外面专门定做只有蛋黄没有莲蓉的月饼带回来给阿诚。

    犹豫了一会儿,明楼在那副家园的背后又添上了一句话。

    “入骨相思知不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明楼,于一九四二年,中秋。

    十月中旬的时候,明楼神情严肃地和特工小组埋伏在吴淞口码头,虽说入秋才不过几天,可在深夜里已经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三天前,明楼接到军统电报,在吴淞口码头截获一艘由哈尔滨开往日本的船。

    自从上次明楼杀了那个特工,军统也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明楼对哈尔滨这个地名有些敏感,不用想也知道这艘船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让他与阿诚天各一方,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今天倒要看看,731部队究竟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凌晨两点,在他们埋伏了接近六个小时后,终于有一艘小船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船不大,看样子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五十人,从调查来的资料上看,随船的日本士兵只有十人,剩下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吴淞口码头地处偏僻,又属于军统的走私线路之内,里里外外都是军统的人,就算在这里交战,也不会引起日方的注意。

    等到船开进了预计范围内,明楼冲着一个站在甲板上巡视的日本人开了第一枪,也算是号令。

    随即,隐藏在四面八方的特工队相继开枪,对着船身一阵扫射。

    等到船上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快速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行程极为隐秘,他们根本没想到消息会外泄,带的士兵本来就少,怎么经得住他们的枪林弹雨。

    在日本士兵相继倒下后,负责开船的船长急红了眼。他提高螺旋桨的速度,加快油门,想快速冲过去。

    可是军统的一艘大型运货游轮直接横在他的面前,挡了去路。

    明楼一声令下,直接带人冲上了船,一番激战之后,所有日本士兵都死在他们枪下,而他们自己人却毫发无损。

    明楼走进船舱内,发现里面全是妇女孩子,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明楼低声问站在一旁的人。

    “她们都是日本人,是从731部队出来的,想回日本去。”

    “怎么手里都抱着孩子?”

    “不知道,她们什么也不肯说。”

    “全部带回去审,将她们与孩子隔离起来。”

    明楼将那些日本妇女挨个扫视了一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直到他的眼神落到一个孩子身上,之前心里升腾起的怀疑与不安被犹然放大,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他钉在原处无法动弹。

    那孩子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受了惊吓在不停哭闹,他用充满好奇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明楼,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

    他就那样望着明楼,天真无邪又无所畏惧地望着他。

    那个孩子,那嘴巴,那鼻子,那眼睛,都像极了阿诚,尤其是那双随时都闪着光,湿漉漉的鹿眼。

    明楼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女人手中的孩子,提到面前细看。

    没错,那眉眼,分明跟阿诚一模一样!

    被抢了孩子的日本女人像疯了一样,嘴里骂着日语,手脚并用地扒拉明楼的身子,让他把孩子还给她。

    明楼不胜其烦,伸手就冲那女人的大腿开了一枪,直到那女人跪倒在地上,明楼的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明楼用衣服裹住孩子,绷着脸往舱外走去,末了回头用枪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女人。

    “把她单独关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明楼之前的动作,加上杀气腾腾的样子把特工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哪里敢有一丝懈怠,赶紧绑了那个女人往秘密地牢送去。

    明楼抱着孩子在路上走着,那孩子离了母亲仍然不哭不闹,乖乖地趴在明楼怀里,小手握住明楼的领带往嘴里塞。

    明楼冷静了一下,心中的疑虑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阿诚不肯回来就解释得通了。

    明楼看着怀里那个像极了阿诚的孩子,放在他小脖子上的手松了又紧,他在挣扎着,却始终下不去手。

    明楼抱着孩子,来到港口下的一个秘密审讯室,潮湿的空气与昏暗的灯光让明楼觉得压抑。

    怀里的孩子似乎比大人要敏感,审讯室里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感到很不安。一双小手胡乱扒开了明楼的西服,仰起头,下巴抵在明楼的衬衣上,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

    孩子似乎是饿了,在明楼的胸前留下一片口水渍。

    “哦卡啊桑。”

    一岁的孩子,刚刚学会叫爸爸妈妈。

    明楼看着那张酷似阿诚的小脸,开口却是日语。

    “我不是你妈妈。”

    明楼生硬地转过头,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孩子那么像阿诚,他看着都觉得喜欢,可他身上却流着他们最痛恨的日本人的血。

    “噢都桑。”

    小手在明楼胸口上用力一撑,在他冰凉的脸上留下一个带着口水的吻。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阿诚也不是!我不会让日本人身上流着我明家的血!”

    明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把扯出怀里的孩子,单手掐住他短短的小脖子提到空中,修长的手指越收越紧,他甚至不需要太过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捏断。

    孩子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的反应,他惊慌地望着明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地从那双和阿诚一模一样的眼睛里落下。他张大小小的嘴巴,却哭不出声。嫩藕般的四肢在空中乱舞,小手拼命地想要抓住明楼的手腕。

    明楼觉得有些恍惚,好像他掐的不是那个孩子,是阿诚。

    手臂失了力气,明楼随手将孩子塞给一旁的特工,失魂落魄地往关押那个日本女人的房间走去,等走了一段路以后,小孩刺耳的哭声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刺激着明楼的神经。

    明楼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下手。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在事情弄明白前,怎么能够妄下定论。

    明楼这样安慰着自己。

    明楼站在门外,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换上那副神秘莫测的笑脸,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孩子的妈妈,那个日本女人,被绑在一个老虎凳上,满脸惊恐地望着推门而入的明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