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行挑起眉毛,跟他对视:“怎么就关你的事了?爱上我了怎么的?”
“啊。”简青竹说。
许一行:“……”
本来以为要拌几句嘴,可简青竹这一声“啊”出来,简直就是不按规则出牌,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猛地就有点尴尬。
简青竹勾起嘴角,慢慢贴近了他。
“干嘛?”许一行皱起眉。
简青竹不答话,手挤进他后背和门之间的缝隙,又往上,最后摸到他后颈,捏了一下,笑着说:“紧张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着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许一行,轻声说话的气息全扑在他侧脸上:“我闻闻有没有女孩子的味道。”
许一行突然就有点恼火,伸手狠地推了他一把:“神经病吧简青竹!你他妈到底要说什么?”
简青竹被推得退了两步,手顺势从他后颈松开,揣进了裤兜,说:“我怕你有了女朋友之后就不做饭给我吃了。”
许一行无语了一阵,末了没好气地说:“出息!我看亲戚去了,没跟女孩子约会。”
简青竹笑起来,轻快地应了一声:“噢!”
许一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说这一句,也不想再理他,转身要开门,又想起什么,转过来看他:“我身上的护身符你放的?”
“哎呀被发现了。”简青竹说,却一点被拆穿的尴尬都没有,“我怕你遇到危险啊,万一是个女鬼呢?越漂亮的越危险。”
“毛线!”许一行瞪着他,“为了我安全你还下了追踪咒?”
简青竹摸摸鼻子:“方便我去救你。”
许一行:“……”
他觉得有点累,于是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门砰一声关上,跟心跳重合在一起。
哪里有点不对劲?
一定是因为简青竹管太宽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许一行掏出来,看见新消息:“明天见。”
就这么几步距离发什么消息啊,许一行叹了一声,无奈地回了一条:“不要来叫我起床。”
隔着门,他听见简青竹笑了。
棠花街又迎来了黑夜。
中秋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拿下周周末补课换来的最后一天,简青竹的确没来叫许一行起床,可是一大早,在许一行睡意正浓的时候,他在许家客厅里大声放《爱情买卖》。
许一行翻了几次身,用被子蒙头求回笼觉无果之后,终于忍无可忍,顶着一头鸡窝,跳下了床。
他一把拉开门,大声说:“许迟迟怎么搞的,天天放陌生人进家门?!”
随后几步走到客厅茶几边,抢过了简青竹面前的手机,想要关掉那音乐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个老式直板机,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
简青竹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起床啦?”
许一行皱着眉,打开播放界面,按停止却没反应。
“什么破玩意儿?”他递过去,“关掉!”
简青竹嗤笑一声:“笨。”而后将手机接过来,说:“别瞧不起广场舞大妈们的品味好吗?人家多有活力啊,这歌多有活力啊。”
许一行嘲讽一笑,凑过去大声吼:“说这话之前请把你自己的耳塞拔掉!”
简青竹笑,随手扯下耳机:“这是我搬家过来在柜子里找到的,充了充电竟然还能用,还是以前的那种万能充,你见过没?嘿嘿,质量还……”
许一行不耐烦地等在旁边,歌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过了两秒仍旧在唱,他大吼:“关啊!”
没等到简青竹的回答,歌还是没停。
“你他妈关啊!”他又吼了一声。
简青竹平静地抬头看着他:“关不了。”
许一行:“……”
“扣电池!”
“不知道为什么,后盖打不开了。”
许一行简直要抓狂,下一秒就见简青竹平静地站起身来,一脸温和,狠狠把手机朝地上一摔。
“啪!”
许一行吓了一跳,心想这人真是面善手黑,然而——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广场舞曲的倔强,永不认输。
简青竹:“……”
许一行:“……”
“许一行!你这狗/逼娃儿,大清早干嘛呢?!”旁边麻将馆的阿姨在楼下大声喊,估计麻将馆里又是一个通宵,还没睡好就被歌声震醒了。
许一行淡定地拉开窗帘,推开窗,乐声顿时飘扬在整个下街,跟不远处早点摊子的哄闹声应和在一起。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在锻炼身体呢,姨,来,跟着跳起来。”
说完麻溜儿地关窗,回过头去,看到简青竹坐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许一行两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推倒了,骑在他身上,掐住了他脖子,将人摇过去摇过来:“都怪你!你还笑!”
简青竹笑得没力气,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求饶:“哎哎哎放开放开!坐到我蛋了!”
许一行闻言松了一只手,隔着牛仔裤狠狠抓了他一把。
“废了废了!”简青竹忙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