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收回脚,头又再抬高了些,见简青竹正抱着被子,一脸难言地看着自己。他耳朵尖有点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抢被子太用力了。
下一秒,许一行松了抓着他的手,转头扑进枕头里,开始疯狂地笑起来,笑到最后喘不过气来了,只好捶床。
简青竹扔掉手里的被子,甩了甩手腕,往床上一扑,压在他身上,伸手捂住了他嘴,将他的笑声蒙在嘴里,狠狠在他背上掴了几下,而后跳下床,去了卫生间。
许一行笑得浑身没力气,翻身坐起来,没一会儿看见简青竹理了理裤子,从卫生间出来。
忍不住又开始笑:“哟,这么快?”
“没硬。”简青竹已经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地说。
许一行咬咬牙把笑咽下去,生怕他恼羞成怒要打架,转了个话题,问:“许迟迟呢?”
“抢不过你的命根子,被气走了。”简青竹答。
许一行哈哈笑了一会儿,见他表情不善,拼命忍住了,应了一声:“哦。”
简青竹忍了一会儿,也笑了,无奈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握出来的一圈红痕:“您这命根子有点奇怪啊,睡着的时候手劲儿这么大?”
他难得不好意思一次,许一行觉得十分新奇,于是佯装正经地点点头:“啊,我不是寻常人嘛。”
没多久许迟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鲫鱼,看见正在刷牙的许一行,说:“舍得起床啦?还是青竹有办法。你姐我买菜都出去两趟了,吼都吼不醒。”
“迟迟同学辛苦啦,等下给你们做大餐。”许一行含着泡沫说。
这顿饭是为了补昨天中秋节的遗憾,因此做得十分丰盛,很费了些时间。
许迟迟照旧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里许一行和简青竹一站就不剩什么空间了。
鲫鱼上锅蒸了,许一行一边腌着鸡翅,一边说:“鲫鱼要冬天才好吃呢,那个时候最鲜。”
简青竹闻言立即说:“那冬天的时候你做给我吃。”
“叫爸爸就做给你。”许一行说。
简青竹应:“不肖子。”
两个人在厨房吵吵闹闹,许迟迟在看电视的间隙看了一眼,笑了。
又想起许老爹曾经说过的话,叹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到末尾,简青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是我妈妈生病之后,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许一行没忍住,问:“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简青竹想了想:“我十岁的时候。”
许一行跟许迟迟对视了一眼,没说话。许迟迟就笑:“以后没事儿来咱们家吃就是了。”
简青竹笑起来:“谢谢迟迟姐!”
许一行:“不谢厨师?”
简青竹从善如流:“谢谢许大厨!”
许一行也笑了:“哎。”
厨房扔给了简青竹收拾,许迟迟接了个电话出门了。
没一会儿许一行手机也响了,是郑义的一条短信:“方便吗?晚上七点,一环路北一段37号,到时候我在院门口等你。”
许一行想了想这地址,不熟。
北城区那边他去得不多,顺手打开地图,发现那一片是即将拆迁但又迟迟没动工的旧房屋。
他低头回了消息:“好的,郑叔叔晚上见。”
正想跟简青竹说,手机却又震动了,郑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的小男朋友晚上应该有事吧?”
这话什么意思?
许一行朝厨房里望了一眼,简青竹正哼着歌在洗碗,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想了想,回道:“他应该要写作业。”
“嗯,那晚上我等你。明天白天咱们再约一次,跟你们解释一下我小妹的事情,除你身上的血咒。”郑义很快又回了消息来。
许一行回了“好”,收了手机,皱紧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没眼看(/▽╲)
第39章 旧院子
许一行在桌前写卷子,长腿一伸,踹了一脚对面的人:“滚回去啊,吃完饭了怎么还赖在人家里?”
“啊?”简青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没抬头,“我作业早写完了啊。”
“你他妈写作业是用飞的啊?”许一行低头转笔,看着卷子上的题。
简青竹笑起来:“啊对,跟你打/飞机一样快。”
“你他妈见过啊?”许一行睨他一眼。
简青竹笑眯眯地:“说不定呢。”
许一行一愣,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卧室的窗户。
简青竹在旁边笑得止不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直到许一行拽着本册子砸了过来。
他伸手截住,停下笑,揉揉脸问:“郑义没打电话?”
许一行咬着笔头,瞥他一眼:“发了消息了,说明天见,把刘师太的事情讲给我们听,然后除血咒。估计是清理那些东西要花点时间吧?况且还有刘师太的心理状态要照顾,刘遇现在应该在殡仪馆了,我刚才看许迟迟接了个电话,馆里来的。”
简青竹看着他:“今天你姐值班?”
许一行耸耸肩:“馆里经常叫她过去,她师父上个月离职了,新来的又把不住场面,她现在可是十里八村儿最厉害的葬仪师,可牛了。又牛又忙。”
简青竹笑了笑,许一行又踢了踢他腿:“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