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画的优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分数都不会低。
佘不苛画得很好,空间构图都很饱满,灰色系的水粉,色调粗犷。
对佘不苛来说,画得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过了一个半小时,佘不苛手上的这幅画画的差不多了。
佘不苛把细节扣完,去烘干卷面。
余邯还没画完,他看了看教室的钟,时间还早。
想着旁边的大神画的真快,手上动作没停。他倒也十分熟练静物水粉的套路,画得不弱。
待用勾线笔笔头点了高光,画面终于完整。余晗站了起来,去另一个电风吹位置烘干。
五分钟后,余晗交了卷回位置上收拾东西。
佘不苛的位置已经没了人,余晗看了一愣,视线立马往外头转去。
佘不苛人没走,已经背好了画袋站在走廊外玩手机。
像感受到余晗的视线,他抬头对余晗摆摆手。
明显的等人姿态。
佘不苛整理完东西就出了门,想着这样离开和余晗一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些冷漠无情。
他拎着脏水在门口站了一会,觉得反正大门没开,干脆等一下新出炉的小伙伴。
余晗很快就出来了,他对佘不苛笑说:“等我呀。”
佘不苛说:“不然呢?”
说完脚步一迈,走向洗手间。
“走吧,把水倒了。”
两人去洗手间把画画用的脏水倒掉,冰冷的水溅到手上,带着种不适的冻意。
下午五点半校门才会打开,出来的早,两个人无所事事。不想迎着冷风傻站着,两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窝着。
此时空旷的广场仅几十个人,因为回声大,几个扎堆的也不敢大声聊天。
冬天天黑的早,佘不苛出来时天就已经有点沉了,因为早上下过雨,乌云还没散,天空低矮厚重,说不准晚上还得再下一场。
佘不苛窝在根柱子后头,坐在折叠椅上,余邯坐在他旁边。
柱子很大,背风,在角落。
窝在这地十分安静。
看了会天色,余晗说:“希望晚上不要下雨。”
佘不苛:“希望明天也不要下。”
余晗说:“你明天回去吗?”
佘不苛:“嗯。”
余晗听了稍微低头:“啊,这样子啊。”
佘不苛见余晗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也顺势低头,看见自己的小白鞋上沾了一块颜料,很不明显。
颜料是白色的,不脏,应该是余晗那罐白色里的颜料。
“我欠你一罐白色。”
“嗯?”余晗抬起头来,有些疑惑,明白佘不苛的意思应声:“嗯,记着呢,你可别忘了。”
佘不苛挑眉,明白余晗不是盯着他的脚看,看来刚刚在发呆。
余晗不再低头,说起颜料,就想到下午的考试。
余晗不由自主的称赞说:“也算是观摩你画了一整天,你真厉害。接下来是不是打算考美院?是什么原因让你来和我等凡人抢名额的。”
佘不苛听了动作一顿。
过了片刻,他说:“我偏科,没打算考美院。”
余邯:“没看出来?是速写?”
这个学校没有设速写考题。
佘不苛的声音很轻,说:“嗯,而且我文化课也不行。”
“你专业很强,联考排名很高吧。别想太多,你已经很厉害了。”余邯说。
佘不苛不在意的笑笑:“厉害的人多了。”
在余晗问关于美院话题的时候,佘不苛的烟瘾就上来了,思虑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包存货仅剩两根的中华。
“你抽烟吗?”佘不苛问余邯。
余邯懒散的眉头一提:“抽。”
佘不苛拔出根烟递给余晗,自己拉下口罩,拿着根烟,按下了打火机,烟尾的红光在愈加黑沉的天光下若隐若现。
说完,把还没按灭的打火机往余晗的方向递,余晗盯着火苗,把嘴上的烟往上凑,火苗在即将点燃烟的时候熄灭了。
余晗抬起头,佘不苛笑的把打火机扔进他怀里。
余邯笑骂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帮我点。”
佘不苛装傻:“什么意思?你不会?”
余邯也不计较佘不苛逗他,把身子靠在折叠椅后的柱子上:“点烟啊,小学时期我就学会了各种花式点烟。”
虽然玩笑意意味居多,但说出的时间大概不是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