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曲南风靠坐在去往机场的车上,眼皮在不断打架。
“很累吗?”戚晋北抚了抚曲南风的额。
曲南风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戚晋北肩头倾:“你说呢?”
事实上,这一次戚晋北因为有所顾忌,已经控制在二十分钟内解决了,比前两天收敛多了,但是曲南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累。
“是不是体力太弱了,要加强锻炼。”
曲南风都懒得翻白眼:“锻炼好以后,好让你做死在床上吗?”
曲南风越想越气,戚晋北还说不是禽/兽,连去机场前那点时间都不放过,他伸手狠狠地捏了一把戚晋北的下巴,感觉到手上一股刺刺的痒意。
那是戚晋北的胡茬。
怪不得刚刚在滚床单的时候,戚晋北亲他,他还感觉到异样的触感,感情是冒胡茬了。
曲南风不愿意承认,就那点胡茬的作用,刚才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也假装很正经地道:“你该剃胡须了。”
戚晋北反手把曲南风不老实的手握进掌心:“回去就剃。”
很快到了机场,曲南风想了想还是拦住了要送他进去的戚晋北:“算了吧,万一被人发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说他们的地下恋情会不会发现,就是被粉丝拦住就不晓得会耽误多长时间。
据说之前有个明星被粉丝们在机场整整围堵了3个多小时,在保安已经工作人员艰辛地帮助之下才离开机场。那个场面光想想就挺可怕的。
戚晋北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之后给我个信儿。”
曲南风在下车前,还是有些不舍,回头又亲了亲戚晋北,“我走啦。”
戚晋北搂住他加深了这个亲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抚着他的后颈,道:“去吧。”
前边开车的赵明亮已经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了,但是后座上的谈话声以及小动静还是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尤其是最后那点动静,虽然他控制住自己不往后看,但是光用耳朵就能分辨出他们是在做什么了……真的是,听得他这条单身狗老脸通红。
等啊等,赵明亮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好不容易送走了曲南风。他如释重负地重重吐了口气。
后座上的戚晋北突然对他说:“习惯就好。”
赵明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在暗示他以后这样的场面还有的看吗?
回想起几个月前,也是他开车,曲南风和戚晋北一起坐在后头。但是那时候他们两人还在商量着怎么演戏逼真能够瞒过家里人,他还在感叹,哥真的是信任我啊,连这种事都让他知道。但是此刻,他只想说,今非昔比啊!
他觉得做一个被万分信任的助理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种情况下,分分钟都是煎熬啊。
晚上10点,曲南风并没有飞。
甚至到11点,他仍旧滞留在机场。
因为另一个城市的天气缘故,飞机晚点了。
这一延误就是一个小时。
国内航班的晚点时长总会突破乘客的想象,当你觉得一个小时肯定能飞的时候,他会让你等两个小时,等了两个小时后,说不定还能扯出理由来,让你继续等三个钟头。
曲南风在候机室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小时,感觉有人轻轻推醒了他,原本以为是工作人员来喊他登机了,尽管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当年身体猛地坐了起来。
结果转过头看到的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一张他还挺熟悉的脸。
只见娱乐圈目前的当红小花杨思思正冲他灿烂地笑:“好巧啊。”
曲南风和杨思思之前有合作过一部戏,那会儿他们合作得很默契,当时还有粉丝猜测他们会不会真的在一起。不过合作完这部戏后,两个人私底下都没怎么联系了,大家想发挥也没有空间发挥,这段绯闻便不了了之了。
曲南风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久不见。”
“你是飞z市去影视城吗?”杨思思问他。
曲南风点点头,“晚点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杨思思也微微蹙眉,“我也是飞z市的,应该是你的下一个航班,你都没走,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飞了。”
“好像是z市暴雨吧……”
“运气真差。”杨思思说,“我新戏明天开机。杨导千挑万选据说是选了个极好的日子,结果碰上暴雨,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暴跳如雷。你知道的,杨导最信这些了。”
“杨磊导演吗?”曲南风听杨思思那么说,就反应过来了,导演杨磊就是当初他们一起合作的那个导演。
“对啊。当年我们不是还一块吐槽过么,说以后打死都不会再接他的戏了。”杨导不是一般的吹毛求疵,接拍他戏的演员不管是新人还是老演员,就没有一个能逃过被他骂的命运的。
彼时,他们都暗地里狠狠地说过,以后就算没有戏拍,也绝对不再拍这个导演的戏。
其中杨思思作为女主角是被骂的最多的,好几回都被骂的哭鼻子了。
谈起以前的事,两人算是有点共同话题,并且是“共患难”过的。
不知不觉聊了一场,曲南风突然听到广播的提示,他所乘坐的航班可以登机了。
曲南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1点55分了。
坐上飞机后,曲南风整个人都踏实了,真怕会在机场耽误一个晚上。
在关机前,曲南风给戚晋北发了消息过去,告诉他飞机延误了,他刚刚才登机。
z市果然在下雨,雨量还挺大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钟。
曲南风忍受着身体的异样,在雨中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回了酒店。
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洗了个热水澡,曲南风才舒服了一点,重重地把身体投向柔软的大床。
第二天早上,曲南风是被黎小梨反复叫了好几遍才叫醒的。
曲南风甫一起床就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这天曲南风拍戏的状态就不是很好。
姜晨还故意笑他:“你不是休假了三天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们没休息的人还累?”
他知道曲南风休息的这几天去哪里了,自然也有些打趣的意味在,心里料想曲南风这三天过的肯定很“丰富”。
曲南风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嘴,整个人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真虚了?”姜晨故意往曲南风腰上拍了拍,“年轻人,要节制啊。”
曲南风腰上确实有些酸,被姜晨一拍,他的眉头就是一蹙。
姜晨看到他的反应,就愈发觉得自己猜对了,笑得更加暧昧。
倒是郭岭走过来,瞧了瞧曲南风的状态:“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不太好?”
姜晨搭着郭岭的肩,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就说你是单身吧,根本不了解我们有对象的世界。”
郭岭瞥了姜晨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即又有些担心地伸手过去,摸了摸曲南风的额头:“我就说病了吧,额头那么烫你自己没感觉吗?”
曲南风迟钝地“啊”了一声。
“真病啦?”姜晨显然也没有想到,收起了脸上玩笑的意味,也伸过手来,“这是发烧了吧……”
“发烧了吗?”曲南风只觉得身体有些恍惚,倒是不清楚自己是发烧了。
“是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烫的我掌心一哆嗦,烧的不低啊!”
曲南风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一点热度,不过:“还好吧……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废话,你自己的手心也是烫的,能摸出什么来。”
助理找来体温计一测,好嘛,已经超过38摄氏度了。
“385……”姜晨一看测出来的体温,佩服地给曲南风竖了个大拇指,“爱岗敬业啊。我上回到381度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曲南风也一脸惊讶,“有那么高吗?我只感觉到有一点不舒服而已。”
最后曲南风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挂了两个小时的水,就在医院里睡了两个小时。
挂完水杯助理叫醒的时候,曲南风还一脸没睡醒的表情。
离开医院前,曲南风忍不住去咨询了一下医生:“我这两天老是睡不够,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吗?发烧潜伏期?”
医生看了看曲南风,嘱咐他:“平时别太累了,注意多休养。”
最后又加了一句:“房事别过度。”
可能对医生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但听在曲南风的耳朵里,他的脸上一下子轰得烧了起来,更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