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恺看他吃瘪，闭上了嘴，一脸心情复杂，心情大好，转身进了洗手间里。
他前女友林雪是个懂香水的，除去程舟偶尔提一嘴提到过，他每次见到林雪，都有从她身上闻过不同的香水味。
不过谢锋城还用香水？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邢恺洗漱完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程舟正在躺床上边看视频边吃宵夜，邢恺顺手把灯关掉，踩着梯子又上去，脑袋不注意和程舟磕到一起，“哎哟”一声，把目光落到屏幕上。
“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疼死了。”程舟说。
“你有意见？”邢恺挑眉看他，一脸你要是敢有我就上床揍你的表情。
“没有没有没有，恺哥。”程舟连忙道，“别叨叨了，看视频呢。”
屏幕的白光照在两人的脸上。
“篮球赛？”邢恺有些惊讶。
仔细一看，居然还是隔壁体院的。
“你怎么还看这个？”邢恺转头看他。
程舟特别懒，且宅，能不动就不动，要不是吃不胖体质，否则他现在就该是大胖子了。
“嗯啊，怎么了。”程舟含糊应道，目光定在屏幕上面，等他慢吞吞把东西嚼完吞下去以后，才说，“我就随便看看。”
程舟会打篮球，大一的时候他们还打过几场，技术和邢恺不相上下，只是大二开始就彻底堕落，懒癌晚期。
他已经有一年多没看过程舟打篮球了。
只是程舟对篮球热情不是很大，为什么会突然看这个？
“你说要我是这个11号，我如果直接投篮，这球就会是我的了吧？”不一会儿，程舟忽然说。
没有看邢恺，不像是在问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舟点点头，说：“……嗯，他来不及扣我球，只要我够稳他就没机会把球抢走了。这球中，就是我方的胜利。我二分线投球挺稳，应该没问题。”
邢恺这才注意到程舟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只见屏幕上穿着蓝色球服的大男孩一跃而起，手臂上肌肉爆发，发出一声怒吼，将灌入篮中。
哨声刚好吹响，他们队以一分之差险胜对手，大男孩脚跟落地，喘着气举起双手欢呼，队友们围了上来，他张着嘴说个不停。
邢恺看到他衣服背后的数字。
——07号。
于城。
邢恺就只上次去体院见叶岩时见过他，以及他们之前在吃鸡上碰巧匹配到过，没想到程舟还和他有来往，便好奇问道：“他怎么招惹你了？你想打败他啊？”
“挺合不来的。”程舟专心致志地点开下个视频继续看，“一冲动之下就跟他约了比赛，one on one。”
也是，他们光是在游戏上时就一直斗嘴。
不过邢恺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太合得来了。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被程舟面子，没有说出口。
邢恺说道：“那你加油啊，这人打法很强势，但挺细心的，你看，打的很猛，但却一直卡着边没有犯规，他有时刻在注意着。”
程舟直接快进，邢恺便指着其中一幕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并且计算稳当，是很难缠的对手，这是他的可怕之处。”
屏幕里于城又灌了一篮，他们两人都看得出来，很明显，这是于城的拿手绝活。
和于城打，换成邢恺，都不一定有把握赢。
同为体院学生，受过专业训练，叶岩倒是能和他比一比。
“我也很头疼……”程舟皱起眉头，明显是在思考，“不过还有两天，我看看视频，总能找到一个办法治他。我没有比赛录像，他不知道我的打法和习惯，这是我唯一的优势了。”
邢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程舟必须得保证找出于城的破绽，并且在上半场抓紧夺分，若是下半场对方熟悉了他，那么程舟唯一的优势也没了，想要胜利，就比较悬。
“后天？那不是摄影社活动那天吗？”邢恺忽然注意到这点。
程舟点点头，说道：“是啊，你看到我的英姿了，不过你要是想，我可以录个像等你回来给你看。”
邢恺：“……”
“我觉得你录了也是白录，因为我根本不会去看。”他伸手拍了拍程舟的肩，准备下床，“你加油吧，程舟舟。”
“行。”程舟这才回头看他，问道，“这回你们去哪玩？”
这句话要是被木子听到肯定会被气死，邢恺心想。
邢恺耸耸肩，下床，说：“去泡汤山温泉。”
“好羡慕你们啊。”程舟说，“但一想到在这之前还得到处跑，跑这跑那就为了拍照，拍完不准吃饭，吃的还是盒饭……就觉得你们也挺惨的了。”
程舟是摄影社的一员，当初他们两人没什么喜欢的社团，就一起随便选了摄影社。
大一年的程舟还有跟着去活动过，前一天他还挺乐呵，只不过到地方以后，就彻底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回忆。
当时他们去的是泰山，全程用脚上去的，程舟花式绝望，腿快要走坏就算了，关键是到饭点，他们照片还没拍完，前任社长没满意，就逮着他们一直拍一直拍一直拍，拍完才给饭吃。
吃的还是盒饭。
程舟：“……”妈妈我要回家。
“对了，谢锋城也去吗？”程舟有听邢恺说过谢锋城也加入了摄影社。
邢恺爬回床上，转头看他，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怎么了？”
“没啥。”程舟耸耸肩，“就是觉得他这人还会去，挺神奇的。网上说的其实也没错，大学还真是改造所，你瞧这孩子，自从进了大学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谢锋城了。”
邢恺：“……”
他总觉得程舟在说“这孩子”三个字时，带着长辈般深深的无奈。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你是什么妈妈系好友吗。
两天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出发的那天。
由于他们要出去过夜一个晚上，邢恺就暂时请了个假，今天先不直播。他直播也快一个月，目前为止攒了不少人气，位居新人榜第六，挂上直播间公告以后，不少人来嚎。
出发前他看了眼直播间，忽然想起什么，点开q/q的消息框。
乘风归去还是没有回复。
“……”邢恺合上手机，总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不如过阵子再问问吧，如果还没有消息，就报个警问问看。
乘风归去跟他认识挺多年的，看样子不会凭空消失，怕就怕在刚上大学，出了什么事。
人命关天，不是小事情。
决定好了再等几天没消息就报警后，邢恺将床上的包拎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
程舟还在睡觉，靠在角落里，十分安静。他是下午的比赛，昨晚看视频看了个通宵，正在养精蓄锐，邢恺不忍心吵醒他。
“……站住！”程舟突然喊了句。
邢恺脚步一顿，心说你有病呢，回头便看到程舟一动不动，原来是说梦话。
程舟又喊：“……把球还给我！”
“……”邢恺无奈看他一眼，悄悄合上了门。
摄影社这次参加活动的人总共有八个人，大三四个，大二两个，大一四个，租三辆车坐出去。
四个人坐一辆车，邢恺到的时候，已经走了两辆。
在原地等着他的分别是谢锋城、木子、以及一个眼生的女生。
木子见他来，将早餐递给他，邢恺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以后目前从他脑袋上扫过，这次有好好打理了，这一头卷毛总算顺眼不少。他转眼往谢锋城那看，打趣道：“等我啊？”
木子走出去拉开车门，接话道：“是啊，小谢说要等你，就让他们先走，现在谁都知道你俩感情好了。”
邢恺点点头，目光转到另一名女生身上，弯起双眸笑起来，说：“你好，我是邢恺。学妹是吧？”
女生脸色微红，点点头，说：“嗯……嗯。我叫林秀。”
木子率先坐到后座，谢锋城按兵不动，见邢恺还在和林秀交谈，便道：“学长，上车了。”
邢恺回头看他一眼，点点头，笑着说：“行，那林秀学妹你坐前面吧？女士优先，后面一群男生，也怪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