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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制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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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那是灰鹤…鹤族,难道是他们因为交易月时候的事情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

    “我说是鹤,可没说是鹤族,更没说是那个鹤族。”宁洛把滑下去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这世界有不知多少的鹤族兽人,自然也就有不知多少的鹤族,交易月来的也只是离这一片区域比较近的那个。况且,鹤族也不是没有游散兽人,狼族是不是请了他们也未可知。”

    程远急切问道,“所以你觉得是那种情况?”

    “交易月的鹤族。”

    ……所以说了这么多不还是一样!

    这一次的“投毒事件”,还是只有那几个人知道,狐族的斯蒙自然也是要隐瞒的对象。而宁洛的话,哪怕说出花来也不过是推测,总不能因为有只鸟在泉眼上方盘旋就说鹤族和狼族勾结,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到哪里都说不通。

    不知是狼族故意混淆视听,还是鹤族做贼心虚,之后几天很是消停了一阵,这山上也时常飞来些鸟儿,不单单是鹤,各式各样的鸟儿都有,只是在程远这些知道宁洛推测的人眼里,总觉得有些掩耳盗铃的可笑。

    自打那天出去过后,程远就再没踏出过山洞一步,每天过的不分黑白焦头烂额。索克尔倒像是突然开了窍,见天的往这边,同屋的凌柔也不知是不是真有眼色,索克尔一来他便出去,也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其实都是很克制的人,程远因为顾及凌柔还在房间里住,从来不合索克尔在房里做什么亲密的事情,至多也就是一个落在嘴角的吻,或者一个满怀的拥抱,更多的时候,就是程远一边写些诗词,一边讲给索克尔听。索克尔也不知听懂了几分,不过神情倒总归是认真的。

    实际上,程远也从来没有期望索克尔把这些诗句背下来过,一遍一遍的书写,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异世界是没有春节的,更没有明确的“过年”的日期,确定“一年”的方法也只不过是从这一次春暖花开,到下一次春暖花开。

    只是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和日渐圆了的月亮,程远总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算着,那天,算是这里的除夕。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程远写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记得上一次写这个诗句,还是给表兄家的孩子补课,那孩子顽皮的很,连《元日》都背了好久才背下来,倒是他自己,又彻底地把这首诗温习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程远叹了口气。

    没想到下一次再写,竟是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异乡”了。

    索克尔一直在观察小雌性的神情。

    他其实并不能理解雌性写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句子,完全不明白那些花啊月啊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难过的,对于他来说,没有人病死,也没有人饿肚子,就是最大的快乐了。不过好在小雌性也从来不像对待那两个学生一样提问他,他们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一个讲着课,心思却不在学生上;一个听着诗,目光却没落在纸上。

    小雌性这几天都很不对劲。他明明在讲这首诗,目光却好像能穿过纸张落在另外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他未曾见过,也永远不会到达。

    小雌性这几天讲了好多关于家乡,关于亲人的东西,他是想家了么?

    索克尔仔细的观察着程远。

    可是又不像……部落里也有被换来的雌性,他们想家的时候,会哭,会闹,会流泪,会祈求他们的兽人让他们回去看看。可是小雌性没有哭,连嘴都没有撇一下,但索克尔就是无端的觉得一阵心慌。

    “怎么了?”突然被身边的青年抱住,程远有分错愕。“你要是听烦了,我就不讲了。”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低哑却还略带青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真挚得像是承诺。

    “什么?”

    “你想去哪里,不要突然消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母父就是那样消失的,在一个雨夜里,趁着兽父不在,把他锁在房间里,不管他怎么哭喊怎么挽留,都不为所动,连头都没有回。

    后来,兽父回来了,发现母父跑了。

    再后来,兽父也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程远知道索克尔这是又想起他的父母了,不禁心下一软,头枕在身后人的胸口处保证着,“我不会突然消失的,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配角几乎都有故事……

    斯蒙和睿有,耶伦和凌柔有,宁洛有,黎若有,清歌有,连狼王鹤族什么的都有。

    朕觉得朕对不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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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第一次月夜(上)

    在暗无天日昏天黑地的洞穴里,程远能用来作为时间坐标的,除了月升日落,就是渐渐圆满起来的月亮。

    这不是冬季以来的第一次满月,族人们也都想是对待曾经的无数次满月一样平常,依旧是洗衣做饭带孩子,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这山洞中浓重的黑暗影响。

    睿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似乎对斯蒙很是信任。说来也的确如此,那天族长送睿走的时候,睿曾经当着所有的人的面表示,斯蒙在此地就象征着他,大小事宜,由斯蒙全权负责。

    包括生杀大权。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清歌和黎若的身上。清歌还是那副气鼓鼓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黎若则低着头,怯懦的抬眼看着一脸讥诮的斯蒙和面无表情的睿,淡粉色的嘴唇被贝齿轻轻咬着,一双杏眼似是含了秋水。

    斯蒙很讨厌这个黎若,尤其他这一双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在无声控诉。然而每次,无论他何时看向黎若,总会发现对方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这让他更加烦躁,觉得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努力的能离这个雌性多远就多远了,他为什么还总能缠上自己。

    或许是睿的话起了作用,雌性们都安静了许多。好看的人谁都喜欢,渐渐地两族的雌性们也熟悉了起来,抛却那晚上没头没脑的冲突,在这无聊的山洞里,来自另外一个种族的趣闻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解闷节目。

    这夜似乎是月中,月亮无比的圆,清冷孤傲的挂在天上,像是一位俊美却冷情的神仙,冷眼看着世间的人世百态。

    程远和凌柔早早便歇下了——夜里也无事可做,也就习惯了早些休息。

    可是今晚程远老是觉得睡不踏实,心里慌得厉害,又怕吵了凌柔睡觉,只敢小幅度的动动。

    “老师睡不着么?”

    “啊,有些失眠,吵到你了?”程远愧疚道。

    “没有。”凌柔摇了摇头。“我也睡不着。白天闲得厉害,睡多了。”

    两人正说着,忽听外面一阵骚动,有人大喊道,“所有兽人出列紧急集合!雌性们在房间里不要乱跑,独自一人的去相邻房间,不要落单!”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是斯蒙。“狐族的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别出来!”

    “这是怎么了?”程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之间有些发慌。

    “应该是有人偷袭。”凌柔拍了拍程远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那么多兽人在呢,还有索克尔,他会保护好你的。”

    程远摇摇头,刚想告诉凌柔自己不害怕,房门突然被敲响,凌柔给程远一个颜色示意他躲到一边,自己隐在门后,将门悄悄拉开一条缝。

    门外赫然站着宁洛。

    宁洛的身后有很多兽人在奔跑,甚至有些兽人一边奔跑一边化了形。人影嘈杂中,一袭黑袍带着面纱的宁洛淡然的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怕不怕?”宁洛的目光扫向开门的凌柔,也扫向另一边——那是他视线的盲点,也是程远所藏的地方。

    “不怕。”凌柔将房门打开道。

    “那就跟我走。等下可能会有很多伤员送过来,我需要你打个下手。”

    凌柔刚要跟着出去,又不放心地转头对程远说,“你可以去隔壁,洛尔老师应该在哪里。”

    “对对对,”宁洛满意的点点头,“多去旁边几个房间转转,安抚安抚那几个吓得子哇乱叫的雌性。”

    程远是不怕的,或者说他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概念。

    他能感受到大家的紧张与害怕,并且也守着这种分给的影响,然而更多的是一种不明所以的茫然。这种像灾难片里的如林大难的场面对于他而言太过不真实了,以至于让他生出了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

    他挨家挨户的敲门过去,安抚那些瑟瑟发抖的雌性们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害怕,很快就会解决。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有事什么状况,可是不得不说,程远身上天生就具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无论在多紧急的情况下,他的语调都是那么不急不缓,如同要讲述一个哄你入睡的故事。

    “请问我可以进……斯蒙?”看见开门的来人,程远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小心来到了斯蒙的房间。

    “嗯,有事么?进来说吧。”斯蒙侧身给他让了位置,随后关上了门。

    就在程远安抚雌性的时候,斯蒙也没有闲着。他早在刚来的那一天就准确的记住了狐族人的房间位置,在喊完那一嗓子后就开始逐个敲开雌性们的房门,并把他们安全的带到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即使是三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这些身处异族的、身边没有兽人的雌性们也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他是狐族祭司,是这些脆弱雌性的“全权负责”人,他有义务保护好这里所有的族人们。

    这是睿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作为狐族祭司的责任。

    程远眼见斯蒙低声软语,小声哄着那些吓得哭出来的雌性们,为他们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告诉他们“虎族的兽人们会保护好我们,我们族的兽人们也会很快赶到”、告诉他们“不要害怕,有我在”、告诉他们“就算敌人闯进来,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斯蒙的衣衫有些乱了,那头如瀑长发被主人用发带系在了脑后,柔顺而乖巧。眼角的那抹飞红今日也不再张扬,反而为他平添了一抹温柔。他就像是个邻家最可靠的大哥哥,哄着这里所有哭闹着的孩子。

    黎若也在房间里。他是第六个被斯蒙带回来的,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和斯蒙隔了一个房间,就刚好应该是第六个而已。斯蒙没有把他抛下不管,也没有故意冷淡他,叮嘱了他和对所有人说的一样的话“在这里不要动,不要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应该哭的,他平日里就最爱哭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斯蒙不看他时,他就忍不住难过;斯蒙冷眼瞥他时,他也难过,一难过了,眼泪就会吧嗒吧嗒落下来,而这又让斯蒙更加的反感他。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哭了。

    黎若知道,如果他哭的话,斯蒙也会来安慰他的,可是斯蒙真的太累了,他能看见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见他疲惫却还强打着精神,看见他明明在此孤立无援,却还要强大地保护这里所有的雌性。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懂事、听话,不要给别人惹麻烦。所以,如果他乖乖的在这里不哭不闹,会不会就能让祭司大人,轻松一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配角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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