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一边开着车,一边继续问着,“一次相似的情况都没有过”?
周书礼仍然盯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淡漠疏离,“苏蓁一般不会给我的朋友想刺他的理由。如果我的朋友莫名看他不顺眼,想伤他,他也不介意被人划几下。如果他为了某些原因,要对付我朋友,他会提前告诉我,说是给我通风报信的时间。”
苏烨觉得周书礼是在故意埋汰他跟苏蓁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忽然烦躁地在路边停了车,捏着周书礼的下巴扭过周书礼看着窗外的脸,“他看起来跟传闻中一样对你好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周书礼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座位的两侧,被迫抬着头看苏烨的脸,被用力捏着的嘴巴微微张着。
苏烨看着周书礼使劲忍耐向他挥拳的冲动,憋红了眼睛,心情有点慢慢变好的趋势,“这不像你平常的反应?”
周书礼保持着这个姿势,忍着苏烨的嘲讽,平静地答道:“一般情况下,我会把这样对我的人揍到十指再也拿不动东西。所以今天我的表现你还满意么?”
苏烨笑了,“今天似乎有问必答?”
周书礼挑眉,“你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换种对话方式。”
苏烨看着周书礼不再装傻充愣,强忍着怒火,低声下气回答他的问话,但又忍无可忍,终于主动挑衅他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声“有趣”。
苏烨慢慢凑到周书礼耳边,“乖乖陪我去个地方,我就不计较。”
苏烨说完放开手,周书礼愤怒地狠狠擦着下巴。
苏烨看着捏过周书礼下巴的手指,“他碰过你吗?”周书礼瞬间就被冻住了一般。
苏烨冷笑,“果然多此一问了”。
那天是周书礼回国看望叔婶的第二天,晚上他是和一起回家看看的朋友出去玩的,在喧嚣的环境中,喝着各种不明液体,听着刺耳的音乐,热烈的气氛鼓动着所有人。
周书礼本来是随便敷衍地玩玩,不知道是谁起哄谁挑衅,喝了多少怎么喝的,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他甚至不记得他是怎么在苏蓁的床上的,反正过程模糊的像被进行了磨砂处理,他醒来是因为疼,来自身体深处的疼痛。
周书礼皱着眉睁开迷茫的眼睛,晃着脑袋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苏蓁,他的脚仍然还主动勾着苏蓁的腰,浑身一机灵,手已经快过脑袋先挥了出去,但是立刻被苏蓁制住了。
周书礼满脸满身都是通红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蓁:“你疯了吗?”
苏蓁带着□□的声音有点霸道,“我不想你去找别人,所以就由我代劳了”。
周书礼不明白苏蓁在说什么,他使劲挣扎才发现身体居然在享受,他的动作配合苏蓁的技术,让他自己轻哼出声。周书礼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他脑袋也开始有点发热,苏蓁的手,苏蓁的身体,他不自觉地沉沦其间。
这是一场触觉的盛宴,用最敏感的器官,寻求精神上的满足感,对于周书礼而言,爽快而又空虚。他模糊地记忆里只有自己撩人的□□声,配合着苏蓁一遍一遍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书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全身隐隐酸痛,头昏昏沉沉,想回忆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头就更痛了,他模糊地记得,苏蓁说会给他一个交代。
周书礼心里真的不知道是啥滋味,最后还是被上了的愤怒冲在前面,他狠狠地捶着床发泄,觉得这好像也无济于事,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然电话响了,他不想去接,可是电话固执地响着,他看看来电显示,调整好心态,按下了接听键。
陈景东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听出了烦躁,“你可算接电话了。苏蓁要用一块地换昨晚给你下药的家伙,你去阻止他。他才接手苏氏几年,你又没出事,根本没必要动那么大阵仗!”
周书礼脑袋还一团浆糊状,“有人给我下药?”
陈景东显然想速战速决,“对方的靠山是林沐风,苏蓁用一块地跟林沐风换那家伙,太意气用事了”。
周书礼沉默了好久,陈景东难得地居然也没挂电话,然后他说:“苏蓁……他……”
“对你有意思吧?!”陈景东直接接道,好像就在等周书礼的这句话,这算是公开的秘密,只有周书礼无知无觉。
“卧槽!”周书礼的这两个字透过电话仍然威力不减的敲击着陈景东的耳膜。
陈景东有点好笑地冷嘲说:“你这算什么反应。”
周书礼忽然又怒气冲天了,“我能怎么反应,难道还要感谢他喜欢艹我……”
话戛然而止,陈景东顿了几秒,轻咳了一声“当我没打过电话,你好好休息。”电话迅速被挂断了。
周书礼越想越生气,一脚踹坏了面前的柜子,又疼得自己变了脸色,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觉得自己得先揍一顿苏蓁,不管打不打的过。
所以傍晚时分当苏蓁刚开门就迎来了周书礼愤怒的一拳,苏蓁迅速侧身避过,然后用力抓住了偷袭人的手,抬脚就踹,眼看周书礼就要断几根肋骨,苏蓁硬生生放开了手,把周书礼推了出去。
周书礼踉跄几步就摔倒了,他今天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动武,还差点又挨了一脚,摔了个四脚朝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气的烧着了。
但是确定周书礼没有离开这个事实让苏蓁欣喜若狂,苏蓁看着周书礼瞪着自己的样子,把到嘴边的笑意憋成了歉意,他立马走过去扶周书礼,奈何周书礼想自己起来。
周书礼现在看什么都不爽,苏蓁很体贴的说:“你再打,我保证不躲不避。”
周书礼气道:“你还有脸避!老子跟你绝交!”但是又迟迟不动手,自己动手揍人那是教训人,现在这情况不就是欺负人么,周书礼怎么想都觉得没劲。
苏蓁见他没动静,便关心地问:“饿了么?”
周书礼本来想说要你管,但是不提还好,一提还真饿了,毕竟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忙着发脾气时倒不觉得,现在肠胃好像突然苏醒了一般,于是他别扭地点点头。
苏蓁把外套脱了,洗手准备做饭,“做你爱吃的意大利面吧”。
周书礼等苏蓁把面端上来,就说:“我特么要吃炒饭”!
苏蓁于是又去给他做炒饭,炒饭刚出锅,周书礼嚷着要喝汤,苏蓁的冰箱里现成的材料有限,于是他建议叫外卖,周书礼固执地不同意。
苏蓁点头说:“我去买材料,你先将就着吃点这些,好么?”
周书礼不理会他,苏蓁转头就出去了。
周书礼的电话却在这时又响了,这回是王旭。
王旭开门见山的说:“你和老板一起吗?”
周书礼不答,他知道陈景东一定将情况告诉了王旭。
“今晚是赌局之夜,你想让他成为至今为止第一个缺席的人?”王旭知道周书礼在听,于是继续道:“书礼,差不多就得了。你要让他去死,他都会死给你看,你还想怎样?接受不了就走,喜欢就留下,别瞎折腾给我们找事!”
周书礼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我就是要给你们找麻烦,谁让你们都特么在给我找事。
苏蓁又回来时,看着周书礼正不咸不淡地吃着东西,放心地笑了。
苏蓁的汤和粥都是现成买回来的,他只是在厨房装进碗里端出来,周书礼看了一眼,“王旭说你今晚有赌局,还不赶紧去”!
苏蓁温和地问:“跟我一起去吧?”
周书礼闷头吃东西不说话,“我今晚是去输的,到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帮你出气,你真的不想亲自去看戏?”
周书礼放下碗筷擦着嘴巴还是不回答,苏蓁继续笑着说,“我去给你拿衣服,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周书礼任由苏蓁给他换衣服,出门前,周书礼忽然拉住了苏蓁,他看着苏蓁,认真地说:“苏蓁,以后在属于我的时间里,我要你的全心全意。”
苏蓁摸着周书礼的脑袋,笑着说,“对不起,书礼”。
苏蓁,这个世界上,能让周书礼委曲求全的就只有你了,周书礼毫无知觉地看着前方。
第12章 光阴交错
城市角落的某个房间里,健壮的酷哥被绑着倒在地上,他慢慢地醒来,环视四周,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通过变声器传出来的声音,“醒了?”他瞪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可是迄今为止我听过的拥有最贵出场费的人了”,声音感叹了一下。
地上的男人绷紧了身体,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轻笑起来,“你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值一块地或者一场价值不菲赌局的赌注”。
男人依然沉着冷静,“我劝你最好去调查清楚,后悔就来不及了”。
声音仍然笑意盎然,“我倒是劝你以后找人下药玩儿时睁大眼睛,别眼瞎给我添麻烦”。
当男人思考着是哪个被他玩过的人有这么大能耐敢对他动手时,抬着几个箱子进来了十个人,五个男人五个女人,“大少的原话,玩到他今生不敢碰别人。完事后把录像寄给大少。”声音停顿了一下,“别玩儿死了。”然后是离开的声音。
男人忍不住大吼出来:“你们敢!我是林家的人!你们……”之后,室内一片香艳无限。
这是四大家族每年一次的活动,根据以前的约定,如果谁在今天的赌局中赢了,未来一年,在任何与其他家族有利益冲突的事情中,其他家族必须退让。这是很久以前为了避免四大家族整日互相仇杀而采取的措施,若有一方违反,其他三方可联合对付它。那晚来的都是各家年轻的继承人,林氏的林沐风,王氏的王珃,赵氏的赵佑安,还有苏氏的苏蓁。
所有人都还清楚地记得,苏蓁曾在他们的调笑中,高调而骄傲地告诉对面的三个人,“周书礼如果出现不在情理之中的意外的话,我不保证还能用理智思考”。
王珃挑着一双媚眼,薄唇一弯,笑着说,“难道你要为他发疯?嗯,这剧本不错,电影名就叫为爱痴狂吧,我来投资”,林沐风举着两个手指,“我追加投资”,赵佑安刚要开口,苏蓁将刚才的笑脸变成一脸严肃,“我是认真的。他是弱点,你们赢我的唯一筹码。”
但是几年了,这三个人仍然没有赢他,周书礼也被研究了透,仍然找不到苏蓁喜欢他的具体理由。没有完美的手段,谁都不敢动周书礼,毕竟苏蓁发疯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苏蓁自己把例外送上了门。
那一晚就是苏蓁输的唯一一晚,因为知道苏蓁提前已经出局,其他三大家族都想赢,这可是难得的能牵制苏氏的机会,所以赌的精彩纷呈,最后胜出的当然是林沐风,但是所有人都仍在在津津乐道的确是苏蓁,因为他输得难看至极,苏蓁倒是不介意,拿着酒杯给林沐风祝贺,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他?”林沐风淡笑着问苏蓁。
“你要是今晚又把他惹火了,我就拿你的眼泪给他灭火。”
苏蓁半调侃半威胁地说。“哦?我的眼泪可比不上你亲自下场演丑角哄人有效,”林沐风顿了顿叹道,“苏大少要是能多谈谈情说说爱,就是造福我们了”。
外人眼中的苏蓁或许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没人见过苏蓁发脾气的样子,而在熟悉他的人眼中,苏蓁是个狂妄自大又强悍至极的人,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可以不折手段,也可以不知轻重。然而当时只有周书礼在边上听得红了脸。
周书礼想起以前有人对他说:“你小子不就是仗着苏蓁宠你么!”周书礼当时还很不服气,骄傲地说他对我好,那是因为老子聪明有潜力,特么现在倒是完全坐实了。就算周书礼嘴硬,他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一直崇拜着苏蓁。而在时间的催化下,这种仰慕变成了迷恋。
苏烨不去看一路沉默出神的周书礼,终于将车开到了目的地,然而周书礼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于是他靠近周书礼,“在想什么?”
周书礼被喷到耳边的热气惊醒,他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