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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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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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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飞的去世原因——横遭车祸,当场死亡。

    这么巧,梁松影想,他和二少差点也因车祸丧命了。

    联想到二少刚才说的话,什么“养了我半年”“量身定做写剧本”,梁松影这时候觉得二少话语暧昧,仿佛藏着什么秘密。鬼使神差之下,他给江雪素发了一条短信,问她知不知道,当年晏望霄是为了和谁在一起而和家里出柜。

    江氏集团与晏氏集团在y市甚至整个国内,分量举足轻重,两家三代世交。江雪素作为江家第二女,最受父亲宠爱重视,自小带在身边言传身教。而晏望霄鲜少抛头露面,家族活动一直由大少晏立霄出面,所以江雪素与晏望霄交情不深。不过,豪门内部知道的,应该会比外人多些。

    江雪素直接一个电话过来,“n,你的腿伤养得怎么样了?”

    梁松影抱怨道:“才打石膏,在床卧着,医生不准下地,我快发霉了。”

    江雪素笑,“所以无所事事,开始八卦了?”

    梁松影道:“是啊,找了一部电影消磨时间,叫《恨煞》,二少演的,编剧叫叶飞。”他屏息听着。

    江雪素“啊”了一声,“对,是个编剧,好像就是叫叶飞这个名字。你刚问我二少为谁出柜,印象中就是他,不过,那个叶飞去世了吧,几年前的事了。当时看新闻二少挺难过的。说真,出柜那事,我挺欣赏他!可惜叶飞短命啊,不然二少如今说不定还和那人在一起,没法出来祸害广大男女同胞……喂,你还在听吗,nn ”

    “我在,刚刚掉了支笔。呃……那个,二少现在在我家。在我家厨房做饭。”梁松影说完最后一句,心情复杂。

    那边惊呼道:“晏望霄?他去你家做什么?”

    “当时车祸和他在一起,可能内疚吧。”

    “赶他走!那小子他绝对居心不良!”

    梁松影只是笑笑:“他走了,谁来负责我晚饭?你?我腿伤了,至少不要再让我伤胃吧,好人。”

    江雪素叫苦不迭:“我人在s市,爸爸不放我走啊。过两天,我回去看你。这两天叫珠姨做一份饭给你送过去,你不是挺喜欢她做的菜嘛。”

    “不想麻烦珠姨了。你吃饭没有?我等下开饭,先不聊了。”

    “嗯嗯,我也是从饭局借口跑出来的。你好好吃饭,n,拜拜。”

    挂了电话,梁松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送殡照片,深深叹了一口气。

    喜欢的人忽然去世,是天底下最无可奈何的事之一。逝者不可追,再见唯有在梦中。睹物思人,亦会伤人。

    第8章 疏离

    晏望霄把晚饭做好,已是七点多。

    梁松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搁一旁,靠着立起的软枕低头玩手机,却心不在焉。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见虚掩的门被晏望霄用手肘顶开,两手端着一托盘饭菜。

    “可以开饭了。”

    梁松影一边小心观察他的神色,一边说:“好的,辛苦了。”立刻放下手机,帮忙在床上张开小矮桌。晏望霄稍微弯身,托盘一低,他便顺手从托盘上取出菜摆放好。

    晏望霄对他笑了笑,“好乖啊。”

    梁松影几次有意无意地观察他脸色,发觉他并无异样,此刻见他一脸爽朗笑意,不禁也笑起来,将那些伤心事抛在脑后,“你是我老妈子吧。”

    晏望霄嗤笑一声。

    然后麻利地脱了鞋,围着小矮桌侧边,靠床沿盘膝而坐。

    床不大,容了两个大男人有点挤,晏望霄几乎挨着床外侧,梁松影生怕他一不小心悬空掉下去,随手扔了一只厚枕头在地上。晏望霄扭头看着地上那只枕头,忍了忍,没说话。只是趁梁松影低头喝汤,飞快捡起来,将干净的一面朝下放在旁边椅子。

    小小长方木纹桌,摆着三碟菜,一盅二人份的汤。菜的卖相都特别好看精致,晏望霄精心摆放的造型,看得人食指大动。

    “二少,你是神厨级别的。”梁松影赞叹。

    “遇见个厨艺这么好的,就嫁了吧。”晏望霄蛊惑。

    “我比较想娶。”梁松影道。

    “那就娶。”晏望霄放下筷子,捧心,“恰好二少恨嫁。”

    “二少有下限吗?”

    “你试试就知道。”晏望霄眼神示意他向下看,做了一个顶胯的动作,“我下面有多么限制级,待会儿拉灯,让你亲身感受。”

    梁松影笑得有些勉强,难以下咽地看了他那里一眼,“二少,求你,别在我床上发情,这里只有一个残疾人。”

    “用手也很爽的,老处男。”晏望霄一副老司机的架势盯着他看,神色肆意而轻薄。

    梁松影不置可否,用银筷子敲敲骨瓷汤窝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吃饭时候,再开黄腔耍流氓倒我胃口,我要报警了。”

    晏望霄告状喊冤:“嘿!明明是你先起的头。”

    梁松影点着头“啊”了几声,不再理他,忙着下筷取菜扒饭。

    吃完饭,晏望霄收拾洗碗,顺手拿走之前掉在地上的枕头,取出枕套扔进洗衣机洗,再给梁松影换上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枕头。

    十点多,晏望霄端来一大盆热水,一条毛巾,扬言要替梁松影擦身。

    脸盆里热气蒸腾,晏望霄将干毛巾放进去,捞起来拧得半干,整条毛巾冒着热气。

    “谢谢二少,不劳烦了,我自己来。”梁松影摊出右手手掌。

    晏望霄将热毛巾交到他手上,好整以暇站在一旁指点,“背后你自己能擦?还有脚,你手够得着?不洗脚,闻起来一屋子臭气。梁松影,我发现你超级爱讲卫生。”

    梁松影看着他,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背勉强够得着,脚不能屈伸,手再长顶多就到小腿。

    一想到不洗脚,脑补到自己变成个臭脚大汉……梁松影将毛巾递还晏望霄,“二少替我洗脚?”

    晏望霄接回,作势要去脱他衣物,“不用客气,全身服务不在话下。”

    “等等。”

    梁松影往侧边躲去,警惕着那只咸猪手。

    “本来只是不想麻烦二少,既然二少诚心为我服务,我就不推辞了。”

    一边说,一边抓住棉质睡衣下摆,拉起脱掉。精赤的上身裸露在白炽光下。他的肤色很匀称,透着光滑的健康色泽,胸前两点粉嫩,白色亮光打在上面,照得肌理分明,修长劲瘦。他长期保持运动锻炼,腹部也有两块健美的腹肌。晏望霄垂涎欲滴,直想伸手去流连抚摸,全身游走,眼神不禁暗了暗。

    梁松影心中忐忑,却默不作声,将晏望霄神色变幻收进眼底。在一个gay面前赤身裸体,不可能一点不紧张。做了简单心理建设后,右手五指穿过发间梳理了一下乱发,弯下腰,露出背,道:“先擦背吧。”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

    房间气氛随着晏望霄一下一下擦背的动作,变得有些暧昧。暴露在空气里的背部肌肤,时不时被故意用温热指腹划拉一下,梁松影忍不住颤了颤,然后为了掩饰,大幅度地松动身体。

    身侧传来低低的一声呵笑。

    晏望霄温热的手直接印在背上,充满暗示意味地来回抚了两下,然后用迷人的低音道:“好了,擦前面。”

    梁松影闻言直起身。

    脸抬起,他的眉微微皱着,目光不复清朗,像是在忍耐,像是在包容。像一只正被外力向内挤压的气球,临到某个点,便会忽然而自然地爆破。

    此刻,他看得清楚,晏望霄是如何拿毛巾给他擦身的。从颈部开始,细致地往下,经过锁骨,流连胸膛,粗粝的毛巾有意无意地摩擦到胸口,极尽挑逗。他忍不住看向晏望霄,近在咫尺的男性面孔英俊非凡,眼神认真。

    他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能快点儿吗?”梁松影低声问。声音很轻,如果晏望霄有认真听,他会发现里头完全没有一丝波动。

    “不急。”晏望霄哑声道。

    差不多行了,梁松影不顾他的动作,捡起旁边的宽松睡衣,不急不缓地套进身体。晏望霄的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去脱他裤子。他的身体紧绷着,盯着晏望霄的手。

    仿佛一只蓄势的豹子,只要晏望霄稍有逾矩,他立刻扑上去。

    晏望霄若有所察地含笑望他一眼,随后低下头,规规矩矩地捏着热毛巾,细致地擦拭腿部每寸肌肤,犹如对待一件落了灰尘的古董瓷器。

    梁松影悄悄松一口气,目光移上,落到晏望霄的侧脸。

    当晏望霄细致到连每个脚趾缝都照料完后,站起身,将毛巾往脸盆里一丢,洗洗拧拧,递给梁松影。挑了挑眉,下巴一扬示意他那儿,说:“喏,自己擦。”说完,转身往房间附带的卫生间而去。

    梁松影接过毛巾,彻底放松,笑了笑:“好。”笑容在晏望霄转身一刻,僵在脸上。他分明看见晏望霄裤子底下鼓起了一支帐篷。

    这套公寓买下时,卧室并无附带卫生间,梁松影住了一个月后,为了便利,请人改造了格局。按他当初设想,一个人住的卧室,自然不需多严密的隐私,所以卫浴间是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的。

    他伸手褪下内裤,用毛巾做清洁时,听见卫浴间传来淋浴水声,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他侧头望去,莹白灯光里,半透明的玻璃上映着一个身影,姿势动作无声而激烈。

    滴答水声中,仿佛传来一两声低喘。

    梁松影呼吸一窒,心跳加快。回过神时,已停下手中动作。他转而低头看了看,随后用毛巾覆住难堪的姿态。

    晏望霄出来时,看见梁松影倚在床头看手机。

    玻璃门“唰”一下拉开,感到热气扑来,梁松影抬起头,差点把手机砸过去。眼前一个赤条条不着寸缕的男人,大咧咧地踢着拖鞋走出来,一边朝前大摇大摆走,一边厚颜无耻道:“抱歉,借你衣服一穿。”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左挑右选,闻了又嗅,一会儿眼神挑剔,一会儿脸色嫌弃。

    好不容易挑了一套合适的崭新运动服,晏望霄扯了扯有点紧绷的上衣,说:“事实证明,我比你身材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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