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烈日凌空之时,君千殇和李睿已经收拾好了全部家当,在落云宗一干长老执事的护送下,跟随那位白执事踏上了玄雕的背脊。
“乖孙子,你去了多听白执事的话啊,白执事,我孙儿就交付给你了,希望你多照料一下。”
“一定一定,李长老你放心好了,有我护着,没人敢欺负他。”
“那老头我就多谢白执事了。”
......随着一声高昂的鹰鸣,巨大的玄雕扑天而起,君千殇和李睿盘坐在鹰背上,望着渐去渐远的落云宗和李长老一干人,颇有些留恋怀念之意,而白执事站在两人身后,一脸满意之情地望着李睿,只是看向君千殇时,却皱了皱眉头,老实说,这个人在他眼中比起锦云都差些,和李睿相比更是远远不如。
玄雕在云端之上沐浴着绚丽的阳光,迎着剧烈的罡风向南飞着,一路上李睿时不时的还需要白执事扶持一下,而君千殇却是稳如泰山,凭这点白执事又将君千殇高看了一眼。
三人正午时离开落云宗,飞过了高山大河,千里云天,直至日暮烟波,落霞孤鹜之时才在一片苍茫群山之中停留了下来。一个隐伏在大山深泽之中的浩大宗门便展现在了君千殇和李睿的眼前。
白执事控制着玄雕在一片广场上停了下来,周围还有数只魔兽在窥伺着赤血岩蜥、青纹蛮牛、双头魔狼、铁羽雷鹰等,君千殇甚至看到了一头四阶的嗜血魔猿。
眼看着一个先天境的驭兽宗弟子赶过来将玄雕拴好之后,白执事才带着君千殇和李睿二人走到了一片阁楼之中。
“白江河,你回来了,落云宗的弟子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之中缭绕着。
“禀师叔,落云宗的两个弟子都是极不错的,未及弱冠就有了先天中期的修为,其中还有一个师侄都以为是天才了。”
“哦?你眼界一向不低,既然如此,那便带来给本长老瞧瞧吧。”
“是,师叔。”说罢,白执事就将君千殇和李睿二人带到了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身前。
外表的年轻掩饰不了他内心的苍老,洞察世事的眼神和干枯的声音体现着他的与外表不符的年龄。
一圈问题问下来,李睿被白执事带去了总殿,而君千殇则被留了下来。
“驭兽宗共有七大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破军、七杀、贪狼,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总殿,本座是玄武殿的长老,你日后也就是玄武殿的弟子了。”站在小木屋里的君千殇望着窗外溶溶的月色,耳边依旧回响着那蓝袍中年男子的声音。
他身上还有一块令牌,只是落云宗的执事令却变成了驭兽宗的弟子令。不过想着明日还有一场测验,要通过了才算是驭兽宗的弟子,君千殇便隐隐有些期待,只是不知道是期待通过了成为驭兽宗的一部分,还是失败被遣送会落云宗,看看自己的师傅是什么表情。
君千殇宅月光之下找了个树桩盘坐着,一边打坐一边却用神识扫过驭兽宗的土地,只是他突破到地位中期之后能笼罩方圆二十里区域的神识此时却堪堪能将驭兽宗的玄武殿笼罩在内。
驭兽七殿,每一座大殿都建立在一个独立的山峰之上,而总殿则在七峰之间的那个巨大的谷底之内。
君千殇的神识缓缓扫视着,在玄武殿内,他一共看到了五个地位,其中还包括一个地位后期的强者不过驭兽宗的人是可以一个当两个用的,因为除了自身之外,还有他们所豢养的魔兽,也就是说光玄武殿就有十个地位的战力,这使得君千殇对五品宗门的强大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而且五品宗门是必定会有天位强者的。
一番扫视下了,君千殇不禁有些哭笑,莫说是挑战驭兽宗,就是单挑一个玄武殿此时自己也只有逃的份,而且还未必逃得掉,毕竟别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应有尽有,想着自己还有装模作样地隐藏实力做弟子,君千殇就有些淡淡的不爽。
第二日一大早,君千殇便在一个驭兽宗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玄武殿的兽园。兽园里的魔兽都是未经驯化的野魔兽,而君千殇则要驯服一条二阶魔兽才算是通过驭兽宗的考核。不过君千殇一扫之下却发现兽园之内最高也就是三阶魔兽,别说四阶的,就是连三阶巅峰的都没有。
一个人位境的执事将君千殇带到了一个个笼子边上,君千殇却是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直至那执事有些不耐烦是才挑中了一条二阶中期的大力蟒,九尺长的大力蟒盘在笼子了,上半身却是竖得比君千殇还高,正用碎金色的瞳孔盯着君千殇一行人。
君千殇原以为会像当初加入落云宗的试炼一样将自己关入笼子里和大力蟒打斗一番,却没想到边上的那位执事却是一招手,随后跑出来四个弟子将笼子抬到了一处空地上。
“诺,你只要过一会儿将这个驭兽圈套在那蛇脖子上就行了,若是失败了就滚蛋吧。”说完,那黑脸执事就顺手递过来一个携刻着精细花纹的铁圈子,其上还镶着几颗不大的中品晶石。
君千殇便眼睁睁地望着那群执事弟子们围成一圈,而后打开笼子将那条大力蟒给放了出来。那大蛇一开始倒是还赖在里面不愿动,后来被一个人位出后期的执事给一脚踹了出来。
愤怒之下的大力蟒张口便咬了上去,却被那执事给压在地上打了一顿,谁知那出尽了风头的执事刚转身,就被蟒蛇自身后给缠了起来,气急之下只得运足了元力一掌拍下去,却是硬生生的将一条数百斤重的大蛇给拍得昏死了过去。
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君千殇迅速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驭兽圈忙不迭失套在了青黑色的蛇脖子上。旁边的一群人那叫一个无语:“这样都行?想当年我试炼时那叫一个艰辛......呜呜呜。”
君千殇在一群人迥异的目光中看着那个将大力蟒拍晕的执事铁青着脸掏出一本功法扔给自己:“你自个儿去修炼吧,这蛇套着圈儿醒来了自然会听你的,三个月后将驭兽圈教到殿里的器物阁去,在此期间和这条大力蟒建立一个契约,要不然就等着三个月后喂蛇吧。”
君千殇看着地上那条晕死过去的大力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本《御兽通灵诀》,刚想说什么,却听着那执事的声音骤然降低了几分:“你要是想让我教授呢,也是可以的,一个时辰只要十个积分,灵石也是可以的,一灵石等于十个积分;你要是拜我为师呢,只要第一次付一百......不,两百积分就可以了,而后每一个时辰只需要五个积分;你要是想成为我的亲传弟子的话呢,第一次教授只要一千积分,日后一个时辰只需有象征性的一积分就可以了。”
君千殇怔怔的看着那个唾沫星子乱飞的上位执事,觉得他极度拥有做推销员的资质。与在落云宗不同的是,君千殇现在是有积分的,先天中期的修为使他刚加入驭兽宗就成为了内门弟子,从而获得了两百积分,若是拜此人为师的话,那就是连一毛钱都不剩了,君千殇不自然不会去干这种傻事。
被君千殇拒绝之后,那人依旧不依不饶道:“你定会来找我的,我告诉你,这蛇已经吃了八个想要收服它的人,而你就是第九个。”
君千殇却是直接无视了他,对着那条大力蟒转了起来,渐渐的围观的弟子都随着太阳的西落而离去,直至漫天星辰之时,那条大蛇才晃晃悠悠地醒来,看着君千殇之后又想一口咬将过来,却被一巴掌给扇了出去。
再起来是却被君千殇控制着驭兽圈给压制的死死的,研究了半天,君千殇算是明白了,那圈儿就像个紧箍咒一样,能自个儿变大变小,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那蛇便极为顺从地跟着君千殇朝住处游去。这倒不是驭兽圈的功劳,而是那蛇着实让君千殇给打怕了。
以君千殇此时在驭兽宗内的地位,自然是没有青铜明灯、楠木方台之类的奢华物品的,驭兽宗的内门弟子才有一间自己的小木屋,核心弟子则拥有一片小院落,到了执事就开始有别墅了,长老们自然是亭台楼阁,廊腰缦回。而外面弟子们却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唉,可怜的孩子们。不过只要出得起价钱,任何房子都是能住的。
君千殇现在就站在小木屋里的一个破桌子旁边,对着一根忽明忽暗的蜡烛仔细观看着《御兽通灵诀》。其上的印诀一个个的在君千殇的眼前划过,而君千殇的双手却自觉地运转着元力形成了一个碧绿色的法印。
双手向前一推,君千殇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碧绿的复杂印记飘进了大力蟒的头颅,而后自己的神识便与之有了一丝灵魂上的联系。一个微弱了灵魂,被自己所掌控,而很快,君千殇就喜欢上了这种掌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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