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又从台湾拿来了《三百六十五里路》、《我找到了我自己》和《梅兰,梅兰我爱你》等校园歌曲。太平洋音像公司也提供了《让我再看你一眼》等抒情歌曲。
录音工作的筹备,从1986年春节前后开始。苏小明拿到所有的歌曲时,已经是这一年的夏天。这期间,她数次往返于法国与中国之间,其辛苦与劳累,自不必多说。但她毫无怨言,她认真地投入了精力和心血,决心把这个出国后的第一盒录音带唱好,制作好,不辜负祖国的期望,不辜负听众和林老板的期望。
她时刻怀念着故乡和亲人、朋友和听众。这一年的春节之前,她主动给中国广播文工团的好友姜昆打了个长途电话,希望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演出活动。姜昆马上向领导请示汇报。晚会的负责人立即表示同意,很快给苏小明安排了独唱节目,为小明与祖国亲人及听众重新见面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机会。
与林老板合作过程中,苏小明正在巴黎的音乐学院读书。因为学习方式十分自由,所以,苏小明只要向老师打个招呼,请个假,便可以不去上课。1986年初的春节前夕,小明刚上了几节课,便请假回到中国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演出。
林老板为人不错,为苏小明在巴黎的事业能够较顺利地打开局面提供了首要的方便条件。对此,苏小明很是感激。她是个知恩报恩的人。后来,在林老板与中国大陆的一些生意交往中,苏小明主动地为他做了不少联络工作,为他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帮了他不少忙。
由林老板投资,由太平洋音像公司制作的苏小明的这盒录音带,于1987年春天制作完毕,正式投向市场,受到了广大听众的欢迎、好评。
继第一盒录音带出版之后,苏小明又陆续演唱录制了一些唱片和录音带。1992年由北京电影学院音像出版社出版的《苏小明——为你献上一片真情》的录音带,在听众中引起了颇大的反响。
艰辛的音乐学院生活
“你应该去考音乐学院了。”在法语学校上学时,有人劝苏小明说,“你再不能拖时间了,不管从年龄上来说,还是从你出来的目的来说,都应该抓紧。”
“你说得有理。”小明点点头,心里却极为为难,“可是,我的法语水平现在还不大行呀?”
“这不怕,一边上音乐学院,一边继续学语言,互不影响。”
“那么就去试试。”
苏小明过去在海政文工团时,在《军港之夜》唱响之前,一直被定为女中音,在合唱队的低音部当个普通演员。的确,她的音域并不宽广,但是她的音色很美,很有特色,这就是她能够成为独唱演员的基本素质。可是她从来很少练过美声唱法。在中国时,主要时间和精力均放在训练通俗唱法上。要考音乐学院,首先得过美声唱法这一关。
她开始做准备,练习美声唱法,向从中国去巴黎留学的音乐学院学生学习,请他们指点;听录音带和唱片,从中模仿,吸取营养。她进步很快。
正式考试的那天,是两位朋友陪苏小明去的。她演唱的歌曲是冼星海创作的《铁蹄下的歌女》,难度很大。由音乐学院的老院长亲自弹钢琴伴奏。小明演唱得很成功,很出色。高个子、白头发的老院长高兴慈祥地对小明说:“你的乐感很好,音色不错,可以说属于次女高音。”
基本过了“语言关”后,1986年1月,苏小明较为轻松地考上了巴黎高等音乐师范学院。她考的是个插班生,一进学院的门便上二年级的课程。
音乐学院里有不少中国学生,他们很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时常一起聚会,也不时组织松散性的演出团队到处去演出。不少同学是半工半读的,一边上课,一边做生意,尤其是已经结婚成家的同学,更是以社会职业为主,学音乐艺术为辅,靠当职员、打工或做生意来养艺术。
“听说在歌剧院当普通演员,工资不高,可住得不错。他们主要靠什么来维持生活呀?”有一回聚会时,苏小明问同学道。
“也做生意呗。”同学答道。
“做什么生意呀?”
“白天贩卖大白菜和其他青菜蔬菜。晚上演出。”
“大约能有多少收入呀?”
“月工资一万法郎左右。但要租一套好一些的公寓住房,便得花去六七千法郎。其他的生活费用,就得靠做生意或打工的收入了。”
“实在不容易呀!”
“可不是。”
苏小明的声乐老师加利斯先生,法国人,中等个头,性格开朗爽快,直言快语,从不做任何掩饰。他已经收了两个中国学生。一个是来自南京音乐学院的刘新更,另一个是来自北京音乐学院的陈苏。
“欢迎你!”加利斯先生热情地同苏小明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能合作好。”
“我的法语还讲得不好。”苏小明有些担心地说。
“不要紧,你慢慢地说。”
“我会努力的。”
“很好。”
钢琴老师叫格兰特,是一位善良的法国中年女人。
苏小明和两位老师相处十分和谐,前后共事达四年之久。老师教得认真、耐心、细致;苏小明学得虚心、刻苦、勤奋。当然,有时免不了有些矛盾冲突和误解。
有一次上课时,苏小明正在演唱练习曲。加利斯教授指点她时,说的一句法语,小明没有听懂,而旁边的几位法国、日本和韩国的同学却笑了起来。小明一时甚为尴尬,她以为老师说她没有唱好,笑话她了。
“去你的一边去吧。”小明火冒三丈,抓起书包,把教室门一摔,冲出门外去,“我不上了。”
“苏!你怎么啦?”钢琴老师格兰特急忙追了出来。
“老师和那些同学干嘛捉弄我?笑话我?”
“不,不。你误解了。老师没有取笑你。”
“那为什么同学们取笑我时,老师没事似的?”
“不不,你想错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你没有恶意。快回去,回去继续上课。”
苏小明个性强,自尊心强,像一个要强的男孩子那样,很不愿意听别人说她不行的话。她样样事情都要做得很好,自己才满意,她也总是相信自己能做好,并努力去做好。在人们面前,她也从不示弱。即使内心很痛苦,她也不轻易流露出来,还时常会装出一副欢快轻松的笑脸。
……
完成四年级学业后,要升五年级时,必须经过一次严格的考试。合格了,才能继续升学。这是高等音乐师范学院的规定。
不料,面临考试时,苏小明得了一场病,整整一个星期躺在床上起不来,更是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她精神恍惚,睡眠极差。
“能不能不考试呀?”小明有些灰心地说,“算了,不上了,学到四年级就得。”
“怎么可以呢!”她的一位女友劝说她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参加考试。不继续升学,太可惜了。”
她的女友陪她硬挺着疲乏孱弱的身子来到学院。没想到,刚到学院的大门口,一反胃,吐出了好些酸水。她头晕眼花的,几乎支持不住了。
钢琴老师格兰特见她的学生病成这个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便急忙跑去向学院求情,希望免去苏小明的考试。校方明确地回答:“那怎么行呢?”
老师和同学们都过来问候苏小明,给予关注和慰藉。
见小明非考不可,加利斯教授便走过来为她打气。
“他妈的(法语中骂人的话,相当于中国话‘他妈的’,但这是好意的)!”加利斯教授高高抬起大手往下猛一劈,“祝你好运!”
每每在他的学生临考之前,加利斯教授总是习惯性地骂这句话和做这一手势,以示他的关切和祝福。
苏小明坐在教室里歇了歇。她心里极为紧张。尽管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不错,对这次考试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但身体条件这么差,她担心她会支撑不下去。
“上帝呀!你无所不在,你救救我吧。”到巴黎几年的苏小明已经开始信奉天主教,她虔诚地祷告,轻易不流泪的她,这时也情不自禁地抹起泪水来,“我实在太苦了。你睁睁眼看一看吧……”
考试开始了。毕竟上帝是不存在的。苏小明陷入了极端的困境。
第一支歌是一个新歌剧的唱段。她刚唱了头两句,下面的歌词便忘了。一时,脑子里全是空白,怎么也唱不下去。
“苏,别紧张,别着急。”坐在监考席上的老院长竭力安慰苏小明,“歇一会儿,重新来。”
钢琴老师更为小明着急。她一边轻声嘱咐小明冷静些,一边用琴声不时提醒她。
“歌词原来背得滚瓜烂熟的,怎么就全忘了?”小明越在心里责怪自己,便越紧张着急。结果,重新启唱时,连第一句也忘了,再也唱不出来了。
考场上冷落了大半天。人们把目光都投向老院长,为苏小明担心。
“算了,这个歌剧片段不唱了。”老院长果断地决定,“苏,唱第二支歌吧。”那是一首舒伯特的小夜曲。
苏小明沉思了一会儿,轻轻地亮开了嗓门。她唱得那么委婉、动情、柔美、流畅,把人们带入一个任人想象,内涵丰富的境界……
考场上爆发了阵阵掌声。
老院长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
走出考场后,声乐老师加利斯急急迫了过来。
“怎么回事?那个歌剧你平时唱得不错呀,怎么会把歌词全忘了?”老师焦灼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明一个劲地摇头,“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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