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演员,本来不该管太多别的事。”很少以老板身份出来干涉过拍戏的具体事宜的张瑜,按捺不住焦灼的心情,在会上激动地说道,“今天,我不得不以老板身份说几句话。我希望以后每天的拍摄工作都得事先有计划,事先预告,每个工作人员心中有数,目标明确;要做好分镜头准备工作……这样,才不会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
剧组的事务实在太多太杂,平时,都是经纪人王立平出面料理安排,帮张瑜分担了重担。虽然,几乎每天都有事提到张瑜面前,要她拍板做主,但有王立平支撑着,她就可稍微轻松一点。
为了能平安顺利拍片,张瑜请来了尊滴水观音,天天拜佛烧香,求平安,求通达……已经开始踏进佛门的张瑜,自己以为,她多年来虽也吃过不少苦头,有过不少磨难,但总算顺利地走出了一条成功之路,这都是菩萨的保佑……她觉得,有观音菩萨保佑,《太阳有耳》影片也定能拍好,定能成功!
《太阳有耳》中的女主人公油油,是个地道的农村年轻妇女。农村妇女的角色,以前张瑜极少演过。多年来她扮演的角色大多是富家少妇、书香深闺、青楼名妓等细皮嫩肉的弱女子。如今要扮演干农家粗活的妇女,就必须先吃些苦头,做些体验,到生活中去锻炼锻炼。
第一件事,是练挑水,练搓麻绳,练针线活,练纳鞋底等农家活路。
在东北农村体验生活时,她挑起水桶,起初感到极为沉重,有些吃不消。
“妈呀,少放点水嘛。”张瑜求饶道。
“那怎么行。不实实在在地挑,不把水桶装满了,挑起来没有沉重感,样子不像呀!”东北人实在,做事不爱作假。
没辙,张瑜只好咬紧牙忍着肩痛,一次次地苦练。几天下来,肩头磨红肿了,起了血泡。血泡破了,淌血水了……
好在她在刚进电影圈时,就演过《春苗》中的农村姑娘,练过肩,吃过这样的苦,总算还有点儿底子。只是多年不练,苦不惯了。
为了演好这个农村戏,张瑜成天穿着破棉袄、破鞋破袜,披头散发,一脸污垢,一身泥土昧……
“听说这漂亮的姑娘是从美国回来的?”乡村农妇们看了,议论道,“一点不像。倒蛮像俺农家闺女……”
“我的样子怎样呀?”张瑜问剧组的同志。
“够土的!”同事笑道,“土得要掉渣啦!”
到后期配音时,张瑜的穿着打扮自然清雅秀丽了起来,显现出她的“庐山真面目”,样子完全不同了。
“哟!这哪像‘油油’呀?原来张瑜是长得这么好看呀!”剧组里一些第一次合作过的过去对她不熟识的同志惊讶地打趣说。
“张瑜,这回见你,气质全变了。”影片拍完后,长影一位副厂长到北京见到张瑜时,也笑了,“看来,你拍农村戏,还是有潜力的!”
……
多年来,张瑜拍的影视片几乎是清一色的古装戏、旧朝代的戏(30年代以前)。不少观众和朋友都有一个疑问:张瑜为什么不拍时装戏?
最近与她的一次见面时,我提及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说来很简单。我在美国留学结业之际,接受台湾影视界的邀请,首拍的片子就是古装戏。当时,我心中又有一个顾虑,在台湾的环境,我有语言方面的障碍。我生长在上海,在大陆进入影视圈,又在美国读书,台湾地方言语及生活习惯一窍不通,如果在那里拍现代戏,恐怕要漏怯;而实际上,接踵而来的片约,也几乎清一色是写古代旧社会的本子……现实处境促使我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子。这也可以说,存在决定意识,环境决定的吧……”
“你有拍时装戏的打算吗?”我随意问了一句。
“有。近年来就准备独立投资拍一部时装戏。”
“有具体想法了吗?”
“已有题材设想了。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世纪末的一个白领丽人对前途的追寻、迷惘与怅然,细腻地表现女丰人公寻找自我位置的焦虑、苦恼与甘甜……也许是一个商界女人的复杂历程……”
“其中,是否有你的影子?”
“也许有……”
“你办的实业公司,现在怎样啦?你费心力吗?”
“在山东肥城的化工厂,最近又有一大笔新投资,正在扩大。我的公司,我过问不多,主要靠亲朋好友帮助运作。”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一直当演员吗?”
“不。演员这个职业不能干一辈子。我打算见好就收。在最近几年中,想走领衔主演兼制片商这条路子,走一步看一步,量力而行。将来希望能实实在在地再做一番事业,成立一个电影制片厂……这是我当年留学美国选修影视制作专业的初衷。但愿我的理想抱负能实现……”
沉思良久后,张瑜又缓慢地补充道:“电影是一个极富魅力的事业,我实在太爱她了……她成了我真正的爱人。”
1994年夏秋及1995年夏秋于北京“古泉斋”
苏小明在巴黎
1993年初春的一日,约了朋友刘晓庆、成方圆和张暴默等表演艺术家前去参加我原来的工作单位《报告文学》杂志社(1990年1月停刊)创办的《海外文摘》刨刊百期的庆祝活动。
下午一时多,我驱车去接张暴默。途中,与暴默谈起因唱《军港之夜》而红起来后旅居巴黎的歌唱家苏小明。
“小明好吗?她在法国过得怎么样?”我问。
“她很好。前些日子她回国探亲了,住在她妈妈家里。”在音乐艺术界人缘极好的张暴默,和小明是知交,她兴致勃勃地建议道,“要不要拉苏小明一起去乐乐?”
“那当然好了。不过,她有空喝吗?会在家吗?”
“中午刚和我通过电话。她在家歇着呢。我们今晚要和姜昆、李小玢等聚会……”
“好。那就得抓紧时间。”
小轿车直驱京西北郊的学院南路。到得某部队干休所小院,暴默上楼招呼小明。我和司机在楼下等着。
过了些时辰,我等得有些焦急,让司机按了按喇叭,提醒她们。
立时,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小明的妈妈探出身子向我们慈祥地招了招手。
我急急上楼进屋。小明穿着睡衣,屋里厅里来回忙着准备。
“对不起,老傅,还得等会儿。”小明头也没回地遭了声歉。
“刚从床上把她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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