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一个条件
陆秦山在李戈家,被全村的人一起盯着,要不是那个时候的人这个时候多了太多,今天还真的是有点不大适应,但是,有了那一次经历,陆秦山也显得十分镇定。
他看着白金月,然后又扫了一眼众人,心略微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说出结果,会不会吓一跳。
面对白金月的询问,他倒是显得自然,缓缓地回答:“白伯伯,周医生刚才说话有点激动,气火攻心,现在已经休息去了,所以,也不必打扰了。”
“那也行,陆神医,你能否开门见山,给我说说,要是能有一点突破性的建议,我奖你一百万。”
陆秦山一听,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这——”
“陆神医不必太在意,只要实事求是,你说好了。”
“是啊,是啊,只要根据病症,能说出更加深入一点的建议,会增加恢复的几率,也是好事啊。”
“对啊,对啊,要是没有办法,也在情理之。”
一个个医生争先恐后的对思考的陆秦山说着话,陆秦山本来是被一百万给雷到了,没有想到这一群医生,反倒是在安慰自己。
富人的世界,陆秦山还真的不懂,一百万,有多少农村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陆秦山回过头,看着大厅里,两边紧挨着坐着的两排医生,各自端着一杯茶水,眼珠子却是期待的看着自己,白雪铃和白若溪坐在自己对面,白金月李自瓮两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一样的眼神看着陆秦山。
陆秦山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白金月不快不慢的说道:“我有几个问题,不知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请问是否跟家妻病情有关?”
“嗯嗯。”陆秦山点点头。自己把脉把了很久,脉象之更是玄之又玄,但隐约之间,联想到一切东西,结合医五行八卦,陆秦山觉得阴缺阳损之,有些东西,是互相联系的。
“既然是病情,那不妨说出来,也让众位医生一起参考参考,你看如何?”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
“但说无妨。”
“患者是不是昏迷之前,有不足之症,身娇体弱,形若拂柳?”
“恩恩,是这样。”
“那是不是生下雪铃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潺弱不堪,甚至偶尔昏厥?”
“不错,是这样。”
“那是不是在那以后,还想要再添男丁,因此,几次怀胎,但屡怀屡败?”
“是啊,那时候,雪玲也懂事,见到母亲常常形影飘忽,弱不禁风,心留下了十分浓重的阴影,所以,长大以后,她唯一的目标,想看到母亲站起来。”
陆秦山每问一个问题,白金月回答一次,每回答一次,陆秦山心的疑问,也确凿一点,一直到这最后,陆秦山大致也知道了。
“这些,我们在座的各位全都知道,似乎和病症没有关联吧。”李自瓮有点不确定的朝着陆秦山询问。
陆秦山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尊夫人一定是昏迷在某一次流产的时候,当时的她,应该跟死去,没有什么分别。”
“啊!”
陆秦山淡淡的说出一句话,却是所有的人跟着惊叫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问这句话的,是白雪铃。
白雪铃请来的人,白雪铃这样问陆秦山,其他的医生,以及白金月白若溪,一个个都面色惊讶,仿佛像是看到一尊神像般,陆秦山这个少年,突然变得越加高大。
“把脉。”陆秦山简单地说道。
“这,真,真的是把脉吗?”李自瓮十分惊骇,通过把脉能知道患者曾经大的遭遇,这确实是一种技巧,但是,早失传了才对。
“没错。”陆秦山看着一群人都不敢置信,再一次点点头。
大厅里所有的医生,出了市区,到各个县区,那都是医学专家,到了国际,那也能称得是顶尖高手,然而,这一次听到一个少年说出这样的话,在他们的心,无不是惊起一阵滔天骇浪。
当沙发的两行人见到陆秦山那一点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幼稚园的小孩,听老师讲课一般,竟然陷入了神往。
“一个个有头无脑的蠢人,竟然敢自称是医学界人才,听一个山野村夫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还像是对神一样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当一伙人都觉得陆秦山真是神了,一个声音却从电梯门口传来。
“是周医生,你来啦。”白金月随声回头,略显惊喜的说道。
一行人也是纷纷看向四肢有些不协调,缓缓走下来的周泰山,脸皱纹密集,精神颓靡,感觉十几分钟没见到,老了十几岁一样,叫人不免心生悲悯。
“白夫人的病情,在医学界多少人了如指掌,他只要随便打听一下还不是知根知底,现在只是随口说出了我们所知道的,都觉得他成神了,小小年纪,狂妄无知自诩神医,你们却还随着阿谀附和,医道何在,尊严何存?”周泰山像是将心肺扯出来了,大声的喊道,看向白金月,沧桑的一笑。
“……”这番话一说出去,在场的人全部低下了头。
他们,刚才之所以确定陆秦山是把脉所得,那是因为白雪铃也跟着惊讶,并且白夫人的情况他们无熟悉,陆秦山说的,的确是一点不差。
可周泰山的话,确实是醍醐灌顶,将他们的心,撤回医学底线。
“周医生说得有道理啊,刚才说的真的是我们都知道的啊。”
“是啊,是啊,我说怎么会这么神呢,肯定是来这里的时候打听过了。”
“真的是我老糊涂了吗?”
最后一个自问的,乃是这里辈分和德望最高的李自瓮,他话语间,带着自问,也显示出自己眼眸,期待结果落空,而闪现出不可捕捉的失望。
陆秦山却没有一点慌张,更没有失望。
“周医生这么快好了?”陆秦山不急不缓,看着真能折腾的周泰山笑着问道。
周泰山一听,胆瑟的退了两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腿是不听使唤,但依旧理直气壮的说道:“哼,我怎么会被你气到,这两天吃多了辣椒罢了,现在,你休想招摇撞骗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徒弟,完全不懂医术。”
“我徒弟完全不懂医术,那跪地拜师的那位算是什么?我屁股都没做热算是招摇撞骗,那某些人赖着不走是不是算骗吃骗喝?”陆秦山挠挠头,然后说道。
说起来的时候,仿佛他是在想问题,有意无意,却都是指向周泰山。
“你——”周泰山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过陆秦山了,但,他还确信一点,“说这么多是因为我不许你靠近白夫人,所以你怀恨在心,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反过来问你吗?小肚鸡肠的究竟是谁?”陆秦山莞尔笑笑。
没有想到周泰山竟然会是一个这样固执的人,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害怕陆秦山治好白夫人,还是真的害怕陆秦山会贻误白夫人的病情。
“好了,好了,周医生,请给白某一个面子,不要争吵了,还是先听听陆秦山,有何高见吧。”白金月见到局势争吵,未免伤了和气,说道。
“爸爸,我相信秦山,他一定行的。”白雪铃紧接着站起来,说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白金月假装生气的说道。
“既然白总都说了,我也不跟一个少年一般见识,只不过,探望白夫人的是他,现在,他要是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周某人曲膝之辱,也不能白受。”周泰山大声的说道。
“这——这要如何是好啊?”白金月显得较为难。
一边是女儿的朋友,一边是夫人的医生,真是左右为难啊。
“白伯伯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再做计较不迟。”陆秦山缓缓地说着,他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反正自己不会再这个地方久留,也不必担心树大招风。
“陆神医当真有高见?”白金月撇开周泰山,慎重的问陆秦山。
陆秦山思前想后,还是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有一方,能让夫人醒来,回到雪玲出生之前的状态,但是——”
“什么……”
陆秦山话语才说出一半,所有的人,都按捺不住,自己心的惊讶。
大堂里所有的人,齐声的惊叫了一句。
白金月刚接过一杯茶,但是,却被呛了一口,强忍着鼻子倒流出来的茶水,痛不堪言却急忙说道:“但,但是什么,只要能让秋琴苏醒,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白金月激动,直接拖住陆秦山的手腕,没有了一点总裁的架子。
陆秦山是个乡下人,遭遇这么多,对他来说已经收受宠若惊,要不是白雪铃,恐怕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富人的世界,喜欢医术,他也只会成为乡野郎。
能有今天的机会,救白雪铃母亲是一回事,但自己,不能没有自己的条件,他不想一行,欠下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