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沈默自动不再说话,将闹铃关上,乖乖地抱着被子窝在床边睡觉去了。
可是未来的某一天沈默还是被送走了。
顾维绅心底有点发酸,心疼,沈默在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吃不好,也穿不暖,没人半夜给他盖被子,没人在下雨天陪着他,他当时该有多害怕。
他想了那么多,想得都忘了身上的疼。
直到顾老爷子打断了拐杖,才作罢,摔了手里的半截,叹气说:“你好自为之吧。”
顾维绅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爷爷鞠了一躬。
沈默吸吸鼻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去打车。
他的手机响了,沈默揉揉红红的眼睛去看。
“你要好好反思,这几天最好别让我瞧见你,看见你就烦死了!等我不烦你的时候你再回来。”
署名——顾小爸。
沈默蔫蔫地回了周子律家,他本来想回家的,都打定主意了,也让顾维绅抽一顿,抽到他满意为止。
可是顾维绅给他发了那样的短信,这就代表着他不愿意让自己看见他后背的伤。
怕他担心。
周子律去了公司还没回来,他只好在他家门口等。
沈默缩在墙壁的角落里蹲着,面向墙壁。
然后给自己的后脑勺来了一张自拍,给顾维绅发了过去。
“我在面壁思过,特诚恳,亲爱的小爸爸,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不给你再戴绿子了。”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顾维绅看得心口发堵,可是当他看见照片里的那颗小脑袋,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蔫蔫地耷拉着,他又觉得可爱,怎么看都像是被人遗弃的狗。
他也没回,毕竟他现在还生气呢不是。
沈默叹气,自己真是罪孽深重,顾维绅都不理他了。
周子律很晚才回来,沈默在他家门口半蹲着都睡着了。
“直接去公司啊。在这干什么?”周子律提着好几包东西,沈默闻着味道就知道是猪蹄子。
他扒拉扒拉塑料袋,嗯,还有一块小蛋糕,“蛋糕给我买的?”说完,也没等周子律回答,他绕过蛋糕,拿了一块猪蹄开啃。
等周子律开了门,沈默已经吃得嘴角油汪汪,一大块只剩骨头了。
“可怜死啦。”沈默吧唧了下嘴,“我就在宴会上吃了块蛋糕,都饿死了。”
周子律一副亲妈样,瞅着沈默露出了爱怜的模样,一兜子塞给他,“都,都给你,多吃点。”
“你做吃播要用的,再说我也吃不完这么多。”沈默挑了两大块。
“那个顾维绅,怎么样?”周子律把东西摆好,打算一会准备做直播。
沈默捏着猪蹄子的手放了下去,眼皮子抖抖,“顾维绅被爷爷打了,然后他说烦我,不让我回家,其实就是怕我看见他的伤。”
沈默觉得嘴里的东西突然就不香了,咽也咽不下去,堵在他嗓子眼上真难受。
他咬着嘴唇心想:沈默你还有脸吃!你咋不去死呢?
然后他郑重地把猪蹄子放下,一脸悲伤。
他要陪着顾维绅受罪,他这么爱吃肉的人,决定这几天改吃素了,顾维绅一天不原谅他,他的伤一天不好,他就得啃一天的萝卜青菜。
而且他还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哄好顾维绅。
太他妈能装了。
“还有。”沈默抬起了头。
“什么?”温言没好气地说。
沈默盯着她的胸慢悠悠地说:“顾维绅不喜欢大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温言终于绷不住了,把杯子“澎”地往桌子上一放,骂道:“你不就是想说!顾维绅不喜欢我!就喜欢你!你牛逼!你牛逼你让顾维绅娶你啊!你生个孩子给他啊!你能吗!你得意个什么劲!”
沈默冷漠脸,看着她发飙,咬着吸管滋啦一声将草莓汁吸了个干净。
温言简直被沈默清奇的脑回路折磨疯了,指着沈默的脸就骂:“你个骚·逼你装什么装,怎么不说话!说话啊!啊!来啊!”
就是这个人前几天让她的订婚宴泡汤,被人狼狈地关在了化妆间里出不去,她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货色,谁想到居然是一男的!
真是可笑!
一咖啡馆的人都往这看,还好他们这里被卡座隔着,又偏僻,正脸也被人瞧不见。
“你现在得意了?你只不过是顾维绅养在身边逗着玩的,我们迟早会结婚,他那种家庭会接受你么?就算是个女人没有背景都不会被接受,更何况是你,据说你是被顾家收养的?啊哈哈!就养出了这么一东西!不要脸的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娶你!”
沈默不坑声,眨巴着眼睛,面里带笑,露出两个小梨涡。
不争不吵,还他妈居然笑,是笑话她么?温言气得身子直抖,“蹭”地一下站起来,拿起手边的半杯咖啡就往沈默身上泼去。
沈默身子一歪,躲过去了,褐色的液体稀里哗啦地,桌子,地上哪哪都是。沈默“呀”了一声,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末了拿出纸巾乖乖地擦桌子。
“呵!”温言有点颓败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点搞不懂沈默的段数。
“真的很对不起。”沈默擦着桌子的手一顿,红肿的桃花眼里水渍弥漫,他张了张嘴,咬住嘴唇,眼泪顺着眼角一落,呜呜地开始抽噎。
戏可真好,温言在心底冷哼,也是让人搞不懂,刚才还笑着气她,现在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温言染着艳红指甲的手指指着沈默恶狠狠地骂:“别他妈……”
装字还没等他说出口,她就被他身后一声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走吧。”
温言扭头去看,是顾维绅,怪不得那崽子突然就又哭了,合着是算计她呢!温言张张嘴,“顾……顾……顾维绅……”
顾维绅从她身边走过,拉起沈默的手,牵住,胡噜了一把沈默哭花的脸,把他拽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看也没看温言一眼就走了,仿佛当她不存在。
他们离开的身后是杯子应声而落的声音,带着四分五裂的力量撞击在地面上,声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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