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有白龙,我怕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第 5 章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栖梧山是仙山,前来投奔修炼的灵物有很多,免不了纠纷打架。

    律法虽然是缘桄帝君一早就制定好的,但因人制宜,总要有人专门管理这些杂务,才能确保栖梧山秩序井然,山民安居乐业,潜心修炼。

    只是南槿的阿爹洒脱飘逸,不愿理这些事,又从未收过弟子,是以这山间的俗务原先都由阿沅打理。

    随着南槿渐渐长大,缘桄帝君便让她学着理事,所以她若在山里,也会有人将帖子直接送到她这里。

    昏睡了这么久,阿爹和阿沅又都不在山中,想来,日常的事务都是玢垣帮她处理了。

    南槿抱了满满一淘箩从后山摘来的果子,边吃边往玢垣的书房走去。

    他一个九重天的大殿下,不在天宫待着处理政务,却跑到这里日夜看护着她,那天君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对她肯定也是有意见的。

    南槿推开殿门,室内干净整洁,充满了墨香。屋内一应桌椅摆放的都十分规整,比她那个乱糟糟的寝殿看起来顺眼多了。

    玢垣盘腿坐在正中,旁边的桌案上一堆的书简,他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南槿凑过去,只是书简上的文字,她一个都看不懂。

    她将怀里的小淘箩递过去,讨好般问道:“你吃果子吗?我刚摘的,可甜了!”

    玢垣摇了摇头,指着淘箩里头水汪汪、粉嫩嫩的大桃子,笑着说:“这么水灵的桃子你都肯贡献出来了?”

    南槿从前十分护食,她筐子里的果子,就算酸的咽不下,她皱着脸也要吃完,从不肯轻易让给别人。

    南槿瞅着那几只大桃子,确实舍不得,她刚在路上已经吃了一个,甜蜜多汁,果肉绵软。

    她贪吃护食的性子,四海八荒也没人不晓得,所以就算被玢垣打趣,也没觉得丢脸。

    见他拒绝,便大大方方收了淘箩,捡起里面一只桃子,朝着顶端咬了一口,栖梧山的仙桃虽比不上天后宴请群仙用的蟠桃,但也是汁水四溢,甜蜜的很。

    南槿满足的又咬了一口。

    玢垣在一旁看她吃的满脸,从袖口取出锦帕,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桃汁,说:“你就是故意来馋我的吗?”

    南槿又十分心疼的将淘箩往他眼前推了推。

    玢垣两百岁就学会了辟谷之术,此后除了吃些调养内息的丹药,就很少吃东西了,尤其这种只为满足口腹之欲的果子。

    但这会儿,光是看着南槿,嘴里便生了甘甜的滋味,他伸手从南槿的小淘箩里捡了颗葡萄丢嘴里,有些涩,并不是很甜。

    眼下的栖梧山虽是他用法术所造,但因着南槿爱吃果子,后山的果树,都是他亲手从栖梧山移栽而来。只是这里灵气匮乏,他的修为全都用来维持栖梧山法阵,无法供给那些果树,所以这些果子都是由普通的果树吸收日月精华所结,并无仙气。

    “这串葡萄你从哪根藤上摘来的?”

    南槿正在埋头啃桃子,闻言,抬头,有些迷茫。他问这个做什么,再说后山那么多过果树,她不记得了呢,“有什么问题吗?”

    玢垣将那串青涩的葡萄提出来,再仔细看了看,仿佛刚才那一缕仙气是他的错觉,问她:“这么青涩,你不怕酸?”

    南槿放下桃子,一副心疼的模样,仰头辩解道:“我要不早点摘下来,那些鸟雀就要吃完了!”

    作势欲夺,被玢垣躲了过去。

    他宽袖一挥,将那串葡萄催熟,剥去果皮,再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递给她。

    南槿笑嘻嘻的接了,一边吃一边问他:“我昏睡这些年,你一直都待在栖梧山处理政务吗?”

    玢垣正在剥皮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就收敛了神情,若无其事的回答:“嗯,都是些琐碎的公务,在哪里都一样。”

    怎么可能只是琐碎的事,那书简上的字是上古文字,篷羽曾跟她说过,九重天上只要是重要的事都会在奏柬上用这种文字,而他这一桌案的书简,全是那些施了禁术,让她看不懂的文字。

    玢垣见南槿盯着书案看,便抽了几本出来,跟她解释道:“这几本都是古籍,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到也有趣。”

    “这本讲的是混沌时期的四海八荒地貌,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

    南槿拒绝,既然他有心掩饰,她也就不道破了,“这些年,栖梧山的事也是你在处理吗?”

    玢垣提笔蘸墨,随口说道:“栖梧山民风淳朴,律法严明,我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不假,原先阿爹在的时候,从不管底下的小仙们谈情说爱或是打架斗殴。大约他们生活有了乐趣,不如意也有了发泄的途径,倒是很少闹出大事。

    其实有缘桄帝君那么一位一出手就地动山摇的战神,栖梧山的一众小仙哪里敢往大了闹。

    南槿赞赏性的拍了拍玢垣的肩膀,“两份担子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还要来回奔波,着实是辛苦了些。”

    玢垣停笔,不解的看向南槿。

    “你一直住在栖梧山吗?”

    玢垣点头,“我们已经成婚了,自然是住在一起的。”

    九重天的皇子来她们栖梧山居住,还大材小用的让人家做这些琐事。

    南槿汗颜,这样一来,到底是他做了栖梧山的女婿,还是她做了九重天的媳妇呢。

    她年少时,阿爹总说要给她找一个俊俏小郎君,来栖梧山做个上门女婿。后来见她着实顽劣,便想将她嫁给个能镇得住她的。

    再后来她喜欢上了九重天的二殿下,而那九重天的天君一家子有个着实无赖的规矩,无论是哪个族的人,一旦与他们成亲,就统统归了天族,须得搬到九重天的宫殿里去住。

    她如今同玢垣成了亲,为何没有搬去九重天,是因为篷羽吗?

    玢垣看了一眼南槿,问:“你想去九重天住?”

    南槿连忙摇头,栖梧山是她的地盘,无论怎样闹腾,阿爹顶多训斥一番,再不济,剪了她的头发,让她出不了门,总归祸害的都是自家,丢人也只丢在自家。

    但那九重天的规矩,着实严苛,一不小心就是雷刑加身或者被贬人间经历几世的爱恨情仇......

    玢垣解释道:“我并不是天界属意的继承人,又有你阿爹在,所以就厚着脸皮向天君讨了个恩赐,随你住在栖梧山了。”

    原来是这样,阿爹面上冷清,但其实护短的很,他又强悍的四海八荒无一对手,天君看在阿爹的面子上,让玢垣同她一起住在栖梧山,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人住过来了,公务还压在他身上,着实不厚道。

    南槿拍着胸脯保证道:“现在我醒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玢垣盯着南槿,没说话。

    南槿继续说:“你别瞧我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阿沅在的时候,还夸过我聪明果断有慧根,若是生在凡间,再托生成个男儿胎,定能□□定国、开疆辟土平天下!”

    南槿有些心虚,但阿沅说过,就算心虚也绝不能表现出来,何况,她只是略微夸大了一点点。

    玢垣不知道阿沅是不是真说过这话,但南槿心思单纯,治理栖梧山的方法也简单粗暴。哪里发生打斗了,她便过去将挑衅生事的暴打一顿。

    索性栖梧山民风淳朴,她这般治理倒也歪打正着。

    “你想理事?”

    南槿点头,她毕竟还是栖梧山的少主,篷羽不再让她捉妖兽了,她总要做点其他的!

    玢垣揉了揉南槿的头发,陷入沉思。

    自五百年前南槿在九重天闹的那一场,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利刃穿胸而过,刺穿了她的心脏,破碎的魂魄飘荡在上清镜那根弑神陨魔的柱子上,升腾起的业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

    纵然是篷羽亲手将那炳长剑刺入她的身体,但这些年却从未停止过寻找,玢垣曾亲眼看见他的寝殿里至今还燃着一盏收集魂魄的结魄灯。

    而这些年,篷羽为了找到南槿,又在他身上费了多少功夫!

    玢垣心里明白,自己不可能将南槿藏一辈子,终有一天篷羽会找到她。

    他必须加快正在筹谋的一切。

    “你身体虽好了,神力却还未完全恢复,等你好些了,我就将栖梧山的公务交给你,好不好?”

    南槿皱眉,“桑夏也总这么说,可如今来拜我的帖子都收不到,好无聊啊!”

    玢垣安抚道:“现在的神仙们都喜欢闭门清修,宴饮办的少了。待我阅完这些公文,便带你去凡间转一转?”

    南槿点头,她如今没了那一头招摇的长发,化作个凡人,确实是很方便。

    她好久没有去过凡间了,上次收服血藤时,因她在凡间皇宫化作个宫女,宫中规矩多,都没怎么在外面逛。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凡间如今是何模样了,想起凡间热闹繁华的街道,南槿就喜滋滋的啃起了桃子。

    玢垣抽了本奏柬出来,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南槿机灵古怪,就连缘桄帝君都拘不住她。

    索性,依着她如今的修为,并不能冲破这里的结界。

    但他不能一味的藏着她,她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南槿啃完桃子,将桃核置在手心,握紧,再展开,手掌上是一个由桃核雕刻而成的男子。她献宝般递给玢垣,问:“送你的,好看吗?”

    玢垣接过来,若不是瞧那男子的着装与自己一般无二,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我在你心中,原来就是这样的?”

    南槿瞧他有些生气,也知自己变出来的那个桃核人雕,与他本人有些出入,解释道:“大殿下的气度出尘、容貌奇伟,我粗手笨脚惯了,定是无法描绘的!不过,我是想告诉你,我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了。”

    玢垣没有接着南槿的话往下说,而是将桃核递回去,说:“为你渡修为,费了我不少心力。你这谢礼倒是便宜,桃子舍不得给,桃核还刻的这般敷衍。”

    她何时要谢他这个了!

    “好了,不为难你,五分像便可!”

    南槿坐在一旁,抱着筐里的果子,看看手里惨不忍睹的桃核,再看向玢垣,他低头认真的批注完一册奏柬,又拿起了另一册,皱眉思索一会儿,才落了笔,写的也是复杂难懂的上古文字。

    嗯,她确实玷污了他那张脸和周身的气度。

    南槿不再打扰他,便坐在一旁拿着个小刻刀,在桃核上一刀一刀的修正。仙法只能维持一时之效,她要给他刻个真正的雕像。

    只是刚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有些坐不住了,身子七扭八扭,怎么都不舒服。

    玢垣停了笔,说:“走吧,一会儿你也该用饭了。”

    南槿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兴奋的站起来,抱怨道:“我腿都麻了!”

    &/li&

    &/ul&m.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