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静辉也是一晚没睡,他出去了一趟,又在房间里坐了一小时,直到七点钟。洗了个澡,戴上隐形眼镜,提着运动包出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抬头看着天花板默数,十,九,八,七,六……
林玉崎的房门打开,他看到盛静辉:“哎,小盛,这么巧?”
不巧,一点也不巧。
盛静辉笑笑:“是啊。”
林玉崎高大的身体一路小跑过来:“昨天折腾一晚上,你精神还那么好。”
“很困。”盛静辉说着,没提运动包的另一只手扒了下下眼睑,示意里面全是红血丝。
林玉崎被吓得一愣,接着笑起来,提醒他:“总掰下眼皮会长皱纹。”
盛静辉进了电梯,笑眯眯地说:“没事,我又不靠脸吃饭。”
电梯下行中,两人沉默地站着。
林玉崎抬头看天,盛静辉像个中规中矩,打排球的中学生,拎着运动包一动不动。
“对了,”林玉崎放下高举的脑袋,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两根能量棒,递到盛静辉面前一根,“吃早饭了吗?”
“待会约了人。”盛静辉接过能量棒,“谢谢,你够吃吗?”
“够,我车里还有。”林玉崎剥开自己的那根,啃了一口,“还要谢谢你借衣服给我弟,不然他就要得风湿了。”
盛静辉侧过脸看他,忽地露出虎牙地一笑:“他真是你弟?”
“嗯”了一声,林玉崎将脸重新对着电梯墙壁:“怎么,不像么?”
“像,”盛静辉像是在回想,“不过他占有欲很强啊,天天过来找你。”
林玉崎打了个哈哈,“兄弟嘛,不都是这样。”
不,不是的。盛静辉也对着面前的广告:“是么。”
林玉崎手上绕着车钥匙:“还去体育馆吗,我送你啊,我去公司开会正好顺路。”
盛静辉微微一笑:“我等经纪人过来,她快到了。”
林玉崎的灰色跑车从峰华广场旁的宽阔马路上呼啸而过。
半分钟后,一个穿着过膝长裙,打扮精致的女人推开旋转门,盛静辉回过神,走上前:“你到车库的时候打个电话通知我,我就出去了,怎么又跑过来?”
女人看上去大约将近三十岁,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高挑的马尾,是盛静辉的经纪人,名叫梁瑶:“我坐地铁来的,待会叫个车接我们,先吃饭啊?”
“饿吗,林玉崎给的,我还没吃。”盛静辉掏出那根能量棒。
梁瑶不怀好意地说:“人家给你的,我怎么能收……他还没放弃?”
盛静辉扭开头:“没放弃。”
“不如跟他摊牌得了,”梁瑶好意地提出建议,“就说你还没做好被包养的准备。”
盛静辉:“谁说包养的事了,他只是看比赛买vip票,还时不时送温暖而已。”
“再说,”盛静辉不解,“他明明是个直男,为什么非要来招惹同为直男的我。”
梁瑶做了个怪异的表情。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盛静辉好笑道。
“你要真是那么笔直,”梁瑶翻起一个月前的旧账,“之前那个小姑娘,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怎么不理人家?”。
盛静辉说:“不感兴趣。”
梁瑶伸出两手做了个天平:“那么问题来了,女生你也不感兴趣,男生,还是个阔佬追,你说你是直男。”
盛静辉耸肩:“我只是不想找个人束缚住自己。”
林玉崎的跑车在路上吸引了小半庞斗城的注意后,终于到了市中心商业区。
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库,绕过大半个望不到尽头的停车场,从另一栋楼下去,沿着窄小的楼梯井到地下三层。
这一整层都还没有利用起来,占地几百平米的空间堆放着各式办公家具和废弃的机械工具车,而入口处嵌着一座栏杆样式的铁门,门上挂着锁。
并没有拿出钥匙去开锁,林玉崎拐弯沿着铁门的边缘走向另一个方向,没两步就到了头。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中,拿肘在墙上一撞,墙上应声出现一道透出光亮,约一人高的口子。林玉崎弯腰进去,顺手将隐蔽的门插上门栓,接着继续往里走。
弯弯绕拐过几条通道,来到一扇崭新的防盗门前。他举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响起快没电似的,变调嘶哑的电子声:“欢迎光临bb安保集团有限公司,本公司主营私人安保,会场安保,明星安保,货物安保等项目,收价合理,服务放心。很抱歉,目前董事长外出,您可以付费留下委托请求,私人安保请按1,会场安保请按2,明星安保请按3……”
不理会播报声,林玉崎在门上的数字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
“识别码03,进入生物验证。”电子声切换为铿锵有力的机器男声。
林玉崎后退一步,单腿蹲下来对着门底部。
“监测到人脸,切入瞳孔验证。”
淡绿色光芒挥洒在林玉崎的右半边脸上。一秒后,防盗门发出咔地一声,自动解锁。
闪过门口砸下的大锤,林玉崎沿着通道又走了十几米,才终于来到一扇白色大门前。
将芯片卡插入钥匙孔旁边的缝隙,门悄然弹开一条缝。林玉崎将门关在身后。
穿过门廊,是空无一人的大客厅。与其说是客厅,更像个活动室:电视屏幕,投影机,游戏机堆满两面墙,被啃到一半的胡萝卜黄瓜小番茄扔得到处都是。林玉崎弯腰捡起地砖上的一颗樱桃,扔到垃圾桶里。
虽然屋子里一团糟,他却感觉终于放松下来,解开衬衫的前两个扣子,步伐也不经意放慢,继续往里,走到摆放着半张圆桌的餐厅。
冰箱门开着,一张绿色的脸从门后闪现:“队长。”
林玉崎强作镇定:“小周换面膜了?”
“昨晚陪发姐熬夜做实验,从隆隆那儿求了点叶子汁。”嫩绿面膜下是个嗓音略粗的女声。
林玉崎随口问:“一晚上都在做实验?什么问题?”
小周说:“挺复杂的,待会让发姐亲自给你讲吧,她在刷牙。”
“其他人起了吗?”林玉崎拿了瓶水,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昨天又折腾了半夜,累死我了。”
小周见怪不怪地关怀:“又为事业献身了?”
林玉崎脸一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教你的。”
小周不理睬,把餐桌上放的面膜碗收进冰箱,“最近没活,其他人差不多都去上班了。但是大狗还没回来签到。”
“还没回来?”林玉崎靠在椅背上,一手遮着眼睛休息,眉头不禁拧了个圈,“芯片正常吗?”
“正常,昨天还打电话回来来着,说最近有点忙。”
林玉崎哼了声,过了会说,“今天凌晨流铁署接了个案子,我看像是八级事件。”
“八级?哪里不对劲?”另一张顶着白色面膜的脸从卫生间出来,仰着下巴防止面膜掉下来,正是小周提到刷完牙的发姐。
小周也拉出一张餐椅,头支在椅背上:“我和发姐去看看吧。”
“不行。”林玉崎放下手,“有可能会遇到我的任务对象,你和他之前有接触,不能随便露面。”
“那个电线杆啊,”小周想了下,嫌弃地撇撇嘴,“那算了。”
林玉崎纠正:“不要用绰号叫人,咱们是起带头作用的先进机构,要杜绝刻板印象。”
“绰号好记啊。”小周百无聊赖地说,“我都这么大了,记忆力不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发姐因为戴着面膜,尽量不牵动面部肌肉,僵硬地拆穿她:“小周在记仇,毕竟这次的任务本来应该是她的。”
“我才不屑于记一个小屁孩的仇。”小周反驳,“只是没任务的时候有点无聊。”
发姐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一边问林玉崎,“你的任务怎么样,那小孩屈服在你的魅力之下了吗?”
林玉崎再次倒回沙发上,哀嚎道:“别提了,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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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团长卡,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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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今天随便点开发现前几章有很多虫,刚才准备捉的时候……又忘记是哪章了,如果大家发现错字漏字跟我说呀~&/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