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九代目竟然这么亲民。
在我的想象里,黑手党的首领,里世界的教父,难道不是应该一脸不怒自威,浑身充满了压抑气场,往那一坐就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吗
但是眼前这个坚持要视频通话的老爷子颠覆了我的想法。
甚至可以说句大不敬的的话,我觉得这个爷爷……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不……这绝对不是大众脸的意思。
“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呢,纲吉君,”一脸邻居家小老头般慈爱平和表情的九代目,一双眼睛流露出的怀念和温暖将我整个人钉在原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
这是什么太过普通到没有紧张感的对话。
但是这下熟悉感更加强烈了,我绞尽脑汁的回想了一下,最后好不容易在记忆中找到点蛛丝马迹,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说:“你是那个——!”
确实是见过,但是因为相处时间不是很长导致我没有太深的记忆了……只能想起来这个慈爱的表情,和温暖的手心,还有宽厚的后背。
我和椿子离别的那个夏天,正好这个老爷子来我家做客,应该是这样,毕竟我那个时候还太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那个时候应该是很喜欢这个老爷爷的,不然也不可能带他去见椿子。
——没错,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我,也就是在那个夏天,那个夜晚,被这个老爷爷从椿子家的院子中那棵树上背回了家。
但是这不是很奇怪吗,按常理来说,我不应该因此将这个老爷子记得很清楚才对这种逐渐解密般逐渐想起的情况怎么看都很反常。
脑中就好像是被挥散了什么东西般清明起来,我不由得将视线紧紧放在九代目面上,他对此只是用那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神包容的回视我,然后说:“我从离别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期待着想像现在这样亲眼看看你。”
“我的记忆……是您做的吗?”态度说不上好,我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实在尖锐,而且很不应该,但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在记忆上动了手脚就觉得十分抵触。
毕竟记忆是我唯一可以借此回忆和感知的参照物,就这么接受也太离谱了吧。
“是呢,”九代目垂下眼睛,然后笑着说:“虽然你的反应我事先已经有所预料了,但我还是要这么说——对于这件事,我并不觉得后悔。”
……那我该说什么好呢。
脸上此刻可能浮现出了自己也控制不了的笑容吧,因为reborn此刻用着很严厉的眼神看着我——这种表情在他的世界中是在“教父”面前不应该露出的但是很遗憾。
我本来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那些什么守则,什么信条,什么自以为是的常识,通通对我来说都是无意义的。
同时,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在思想上产生了某种微妙乐观的错误。
那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可以平等交流的立场上。
——搞什么啊,只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的傻乐吗?
在被这一思想支配整个头脑之前,我听到面前的九代目如此说道: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的成长,所以事到如今我也会这样毫不后悔的说,选择你成为我的后继者真是太好了。”
那是如同天空般,可以包容一切,又吞噬一切的表情,就连那稍带哀伤的眼神也是如此的醒目,让我脑中那些思想被强风卷走般,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还真奇怪啊,明明是为我的人生起到决定作用的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不是让我,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吗?
未免也太狡猾了吧,这就是教父的力量
“……算了,”用着自己都有些惊讶的轻淡语气,我别开了视线,说:“虽然一点也没有被人认同的高兴,但我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只是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对屏幕那一头的九代目一脸严肃的说:“像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请你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向我保证。”
像是被我话中的某个东西戳中般,九代目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的表情,然后他沉默了一下,说:“……珍贵的东西,吗纲吉君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突然说出戳人心头的话语呢。”
“请你不要把我和小时候做对比好吗,”因为气氛实在太好,我忍不住得意忘形的轻松无语吐槽:“我好歹也是如你所见,这么大一个人了。”
“在我眼中纲吉君虽然成长的让人侧目,但也还是个孩子哦,”慈祥的老爷爷如此露出个有点蔫坏的表情:“还是个雏鸟呢。”
……等下这个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看向reborn,就看到他装模作样的拉了下帽檐,明显避开了我的视线。
——果然是你说了多余的事吧你个混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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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其实没有那个想法的。
只是因为养子和家族内的压力稍微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又被家光邀请,所以我才顺着他的话说了句“好啊”,挥散手下封锁了消息,拎着点行李坐飞机来到了日本。
日本是个和意大利完全不同的地方,不管是空气也好,人也好,就连那隐隐连接人与人之间气氛也好,完全不同。
是个和我印象中贯穿大半个人生的意大利完全不同的地方。
——就和他一样。
沢田纲吉,这个小小的,有着柔软蓬松的头发,浑身散发着太阳下纯澈气息的孩子,是我计划外的一个惊喜。
还记得在某个让人怀念的午后,阳光正好是让人昏昏欲睡的程度,我坐在沢田家的台阶上,看到小小的纲吉君从外面跑到我面前,手里竟然拿着一束包扎好的花。
“真是漂亮啊,是纲吉君从谁哪里拿到的礼物吗?”我这样问。
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孩子捧着那束花,露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因为爷爷总是困扰着什么的样子,就和椿子学了,做来送给爷爷啦!”
——在那一瞬间,我就像是被阳光刺痛了双眼,又像是被这双小小的手捧起了心捂在手中般,失去了言语。
这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微妙羞涩起来,谁能想到我半百的年纪,竟然被这样的一个孩子关心起来。
可能是职业病也说不准,从那之后我稍微去调查了一下名为樱庭椿子的女人和这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作为前任英雄经历过个性社会更迭的女人在人生的最后,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几乎与个性社会隔绝的小城镇来迎接自己的最后,和缺少引导者的孩子相遇了。
从此她交给了孩子自己的全部,孩子也因为她逐渐成为一个更好的存在——本应是多么好的一个故事。
但分别就是这样,用着我们谁也无法阻止的脚步,悄然而至。
那个夜晚前所未有的黑天,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对我来说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但一个年幼的孩子深夜未归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但谁也不知道纲吉君会在哪里。
——会在哪里……当然只有这一个地方可去了。
我站在庭院中,寻到了孩子说过的那棵树,抬头看上去,果然在树上看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在看星星吗?”
“……爷爷,”他说:“实际爬上来之后,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好黑啊,什么都没有,好可怕。”
那双被泪水打湿的表情让我看了难受极了,也许是我平常看多了他的笑脸的缘故,在这一刻我实在不想让他再多保持这个表情一秒。
“总而言之,要好好告别才行,”我说着,对他说:“椿子也在等着你呢。”
他一直是个乖孩子,所以听到我这么说,身子颤抖了一下,抹去了泪水,从树上重新站到了地面上。
果然,我是个卑劣的大人,对着这样悲伤的表情,和渴求着温暖的面容,只会用虚伪的语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么想着,养子那日渐暴戾的神情闪过我的脑海,某种沉重的感情潮水般压了回来。
某个声音,在我耳边细语着“到此为止吧,该回去了,回到你终要归去的地方。”
虽然是这么应和着,但我还是陪着他送走了那个人最后一程。
回去的路上他很安静,没有再流泪。
正当我为这孩子的坚强在心中感慨着的时候,就看到他笑了。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
“为什么要笑呢,纲吉君”
我这么问着。
“要替椿子的那份笑出来不可,”他这么说着,努力让笑容维持住的表情可能在他人看来十分滑稽:“因为我……和椿子约好了,不要用眼泪,而是用笑容送她离开,然后……带着她的那一份更加幸福的活下去。”
明明他连“活下去”这短短几字中蕴含的沉重都理解不能,却如此努力的样子在那瞬间,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也是在那瞬间,我做了这一生第一个冒险的决定。
我想要在这个孩子身上,对这可能性押上最大的筹码。
“所以我想要你替我将那孩子引来这个世界,”我对最可信赖的人这么说着:“拜托你了,reborn。”
一点点的,将那孩子引来这个世界……可能和“幸福的未来”截然不同吧。
这也是我在做了决定后去封印他关于“樱庭椿子”这个人的记忆的原因,代替一个人去活的幸福这一想法未尝不是一种选择,但我不想看他就此背负另一个人活下去。
——还太早了,还不能把他交给你,这也是我看中的孩子。
——所以回到原点吧,让他去自己选择,用自己的头脑和思想,来选择对他来说“幸福的未来”。
……话虽这么说,但我其实也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将他本可以幸福而平凡的人生剥夺了。
我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言语,因为从一开始做决定开始,我就失去了后悔的资格。
所以也并不寻求他的谅解。
——“你以为我是会笑着说‘没关系’的人吗?”
时隔多年第一次如此真切看到的他,虽然和小时候有些不同,但仍是稚气未脱的面上露出十分鲜活的表情,隔着屏幕对我说:“开什么玩笑。”
“朋友也好,改变也好,我也不只是为了这些理由才选择和你见面的,”他说着,那双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未变的眼睛闪着光芒:“最终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要这么做,仅此而已。”
啊啊……果然,选择你是正确的。
我就这样,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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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呢,”九代目笑容满面的对我说:“那么事不宜迟,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去做。”
……等下这个老爷子,也太会顺杆爬了一点吧&/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魔鬼期末结束了,毕设也暂时告一段落【虽然还没真正结束(小声bb)】
所以是时候把现打【没错就是这几天热乎打出来的】的章节更新一下了
虽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个更新,我还是要说一句“久等了”,虽然不能很肯定的说“从今天起再开稳定更新时光”,但是更新还是能比在这之前的断更期稳定些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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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关于“樱庭椿子”这个人,最开始我从27性格转变的角度去思考,觉得“果然如果有人能在reborn之前和27相遇并对他再教育”这个出发点寻找可能性会更有趣【没错就是有趣】。
因为从原著里我个人解读的27从小也并不是个废柴什么的,只是比正常的孩子上手会更慢一些,相信大家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这一点我觉得从原著正篇开始之后27身上的成长就很能说明问题,只是除了无私爱着他的母亲外没人对他抱有期待,甚至这么下去自己也觉得“反正我就是个废柴了”,才会变成“废柴”。
——是的,我觉得27只是缺少来自母亲之外的耐心关怀和肯定,所以为了他创造了“樱庭椿子”这个人。
可公布情报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总而言之就是,椿子小姐,第二到第三世代时期的英雄,职业英雄龄和格兰特里诺差不多的退役前英雄,小27遇到的是对个性社会产生厌倦想找个地方迎接死亡的椿子,这次相遇算是两方的互相拯救,在去引导小27一点点挺起胸膛的过程里椿子也找回了点活着的实感。
27小时候捧着萤火虫罐子去找椿子的那个晚上椿子就去世了,同个暑期正好九代目被家光邀请来这里玩,所以在椿子葬礼回去的路上【心理变化见正文】九代目封印了27关于椿子和自己的记忆,间接导致27差点被超格觉醒的超直感搞成中二病。
——这个时期的九代目也正面临着xanxus叛逆期和家族内部关于“首领换代和下任继承者选择谁”的复杂时期,家光也是为了让九代目得以喘口气才邀请他来自己家放松一下。首领的位置我私设是九代目虽然是在所有继承者候选里有在观察,但是没有特别理想的人选,还在观察中,又因为xanxus那几年逐渐跑形的狂放野心让他觉得“这样不行”,所以才会在和小27相遇后被还是个小孩的27身上那种温暖触动。
【虽然把首领的王冠直接交给27这么小的孩子挖了相当大一个坑,但这个事情之后的故事里还要继续说,我们就先放到一边了。】
和reborn相遇后27一点点敞开心扉,思想因此改变,才使得九代目的封印逐渐解开【也有27已经长大了,体内的能量也足够强大,九代目的封印也被冲开了这点在里面】。
椿子是27人生中第一个除了母亲外肯定他的人,所以椿子的存在对他很重要,即使不再记得她,她对他那些付出的教导和付出也已经让27迈出了和其他世界线的27不同的道路。
所以27最害怕的那个萤火虫,在他还没彻底想起来“那一晚”的潜意识里,和“死亡”划等号。也有“失去”的含义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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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么多了,要是还有什么正文里没法表达出来的东西要补充,我之后会在作话里继续话痨的【拇指】&/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