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不管是谁都可以,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想要去做些什么,甚至觉得非做不可的强烈冲动,reborn称之为斗争心,据他所说就是我至今为止从来都是说好听点无欲无求,实际上随波逐流的放任态度,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和什么抗争的想法。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斗争心,而现在,六道骸就是点燃我一直以来隐藏着的引线的那个火星。
——作为火星来说,也太过激了一些吧。
“稍稍有些惊讶吧,为你这份无谋的愚蠢,”六道骸坐在破旧影院的深处,如同和黑暗融为一体般,静静地与我对视着,直到我走到他身前不远处后,才说:“难道你是认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和我一战吗?”
不,很不巧,我不是对自己有很高评价的那种人。
甚至一直到现在,真正作为幕后黑手的他就在我的面前,我也心存迷茫。
一条路如同rpg刷关的既视感十分浓重,这种一点点营造危机感借以将我引至他面前的行为实在说不上有多么机灵,如果只是针对我的袭击,只要在确定后一举拿下不就好了,就好像是可以在reborn眼皮底下将风太带走一样。
所以这种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风太走过来,说什么“对不起阿纲哥,但是我果然还是要和骸先生在一起”的时候,让我心态奇异的平和。
“这样吗,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会尊重这个结果的。”
只要是你发自内心做出的选择,我都会接受——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你。
像是被击中了,风太的身体猛地一抖,从最开始一直低垂着的头听到我这么说后猛地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被乌云笼罩,盈满了泪水。
“为什么,”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小三叉戟,哭着说:“为什么就这样原谅我了,明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出了那种排名!”
——渴望着责备,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受些的表情在他脸上表露无遗。
一副不去拽住些什么就会摔倒的样子让人担心,可这也不是将武器握在手中的理由。
所以伸手将三叉戟从他的手里轻松夺走丢开,我揉着风太的头说:“你会这么痛苦都是因为你是个好孩子,虽然我对此感到欣慰,但不希望你因此过度将全部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
“让你会有这种不好的回忆才是我的错,”握住风太的肩膀,我为此道歉着,想要他安心而微笑:“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对不起,如果可以再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如果再早一点,在你被抓走前制止这一切,就不会让你最喜欢的排名能力用在这种地方了。
风太扑入我的怀中,将脸埋在我胸前,找到了归处般大哭起来。
——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
不管是谁都可以,也不是因为被人命令要担当肃清的身份,更不是想要当什么英雄。
只是作为身边人被卷入这种不像样的骚动中的一个看不下去的人,想要多管些闲事一样——为这一切画上句号。
对此,六道骸从容的看着我将晕过去的风太放在一边,面上还是那犹如面具的笑容:“好啊,就让我来看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
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懂啊,这不是程度的问题。
“说起来,你好像是幻术师来着?”我一副临时想起什么的表情,指着头对他说:“用来看看?我还从来没见过幻术呢。”
引以为傲的能力被我用马戏之流的语气说出来,那张面具一样的笑脸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六道骸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还真是总能轻易激起我的怒火啊,沢田纲吉。”
看他这样子竟然还能有些成就感,我还真是变成了个让自己都觉得有些恶趣味的人。
reborn叫了我一声,是在劝告我不要和六道骸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交流,尽可能快的结束战斗,不然这一切都不会结束,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想从对手那里寻求答案什么的,也太不切实际了。
“你需要做的只有打倒六道骸而已,其他多余的事情不要做。”在上楼之前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敌人的话一句都不要听,尤其是六道骸。”
因为他说谎成性,并以此为乐。
——对吧?
但是我就是看六道骸那张面具一样的笑脸不爽,也许是出于对伪物的排斥,我想要看他真实的一面。
“并盛的学生···无故外出,”就在刚才被狱寺和山本不知道从哪里带上来的云雀学长一点久别重逢该有的喜悦都没有,反而一脸杀气的看着六道骸,明明已经遍体鳞伤还摇晃着身体,头也不回的对我说:“之后再找你算账。”
诶?要打吗?
···就这样一身伤,站起来都费劲的样子,该说是不服输好呢还是骄傲不允许自己倒下呢,果然很厉害啊,云雀学长。
“这就是全部了吗?”最终当这个空间只有我们两个站立着的时候,六道骸说:“你引以为傲到有勇气与我为敌的这些部下,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作为mafia来说,还真是儿戏的低级呢。”
猫捉老鼠一样戏谑笑着,他的视线扫了一下我的身后,定格在reborn身上,然后说:“你可真不会挑人啊,阿尔克巴雷诺。不出手真的没有关系吗,你疼爱的弟子,就要在你面前被我凄惨的杀害了。”
reborn不为所动,应该说从最开始就是这样一副冷酷镇静的样子,就连理也没理一下六道骸,只是视线直直的看过来,看着我,然后抚摸着在他手上已经变成一个球状的列恩,对我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摇了下头。
——还是不够。
我的心中不由得急躁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怎么做,到底还缺少什么才能让列恩真正的羽化的动摇,只有这么短暂的一个瞬间,就被六道骸抓住空隙,错失了机会。
“嘴上说的多好听,实际上你也就这种程度了!”六道骸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我,这次他没有再小,而是冷漠到空洞,用黑暗而扭曲的视线盯着我的脸,然后举起手中的三叉戟。
“——你的身体没有被我夺取的价值,真是让人失望。”
——我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瞬间划过我的脑海,我咬着牙,用手卡住三叉戟,原本有些止住流血的手腕伤口再次被撕裂,有什么从血肉中流出来了,温热的,鲜红的。
但这些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着可能要迎来的结局。
——我不接受。
巴兹用来威胁我的画面在这一刻浮现在我的眼前,最后定格在了母亲的身上。
如果像往常一样出门的儿子却再也没有回来,她会遭受多大的痛苦——这种事情,这么多年来一直和她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我是最清楚的。
所以——
——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一瞬间,强光充斥了整个黑暗的空间,我甩开三叉戟,翻身和六道骸拉开了距离。
同时,我听到reborn哼笑了一声,声音轻而温和的说:“干的不错,这下终于羽化了。”
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我平稳了一下心情,说:“也太惊险了吧。”
“就是因为面临危机中抓住的希望才可贵,”reborn双手环胸自若的说:“不要挑三拣四了,你看,列恩很快就要吐出些什么了。”
嘴角无力的抽动着,我对他这个语气十分无语:“喂,你不要把别人好不容易等来的羽化说的这么奇怪,这下不是让人反而无法直视了吗。”
“但是我说的可是事实哦。”
“为什么突然用卖萌的语气说话,很恶心啊!”
在我和reborn差点就毫无紧张感的继续这种旁若无人的对话时,六道骸黑着脸说:“够了,你到底要把我看低到什么程度才罢休,不过是这种小戏法而已。”
“不过?”从空中接过列恩吐给我的一对毛绒手套,虽然对这个外型有那么点觉得不够酷炫的遗憾,我还是把这双手套戴在了手上——意外的温暖,将冰冷的手整个包裹起来,让人心安的温暖:“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希望。”
冷笑着,六道骸说:“就凭这种东西?”
足够了。
本能的抓住了什么,我着有意识的流动身体里那股从小到大一直伴随我至今的能量,让它们可以更加快速地,更加猛烈的,更加具体的在体内激荡——那种近乎全知般的冷酷感在此刻变得温顺。
我发现,自己在发光。
不是自信的比喻,我指的是物理上的发光。
与之前在信封上看来相似的火炎此刻就在我的双手中熊熊燃烧,从橙黄的火焰中不断散发出的光与热将我整个人包围起来,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就像是团光一样。
而六道骸站在黑暗中看着我,又露出了被刺痛的表情,感觉到了什么,扭曲着表情笑着说:“搞什么,事到如今才拿出真本事吗?”
“——你有自己在做什么事的自觉吗?”我答非所问,甚至也没想从他那听到什么回答的继续说:“这可不是恶作剧,也不会因为你说是恶作剧就被原谅。”
愣了一下,六道骸眯起眼睛:“所以,你是要来制裁我吗?”
“不,”看着手中的火焰,我握紧了拳头:“我不是那种公正的角色。”
只是···
——“除了替前辈报仇以外,我到底还能做到什么?”
面对被怨恨和想要复仇的念头充斥头脑的我,了平前辈那句话我至今终于可以理解了。
——“沢田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这件事只有我可以做,所以才被了平前辈托付,期待着。
现在回想起来,对我说着“没问题”的前辈脸上,只有毫不怨恨,如同雨过晴天般的宽容。
所以,我要——
“不是为了怨恨,也不是为了寻仇,”看着他,我严肃的说:“而是为了宽恕,和斩断这无限循环的恶性连锁,我才会来到这里。”
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那个一度被连锁吞噬进去的我才能做到——是这样吧,前辈。
突然的,六道骸先是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然后大笑着单手捂脸:“这是多么天真愚蠢的梦话,你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吗,就连我都替你说的话感到羞耻。”
所以我才说你不懂人情世故。
将心中的想法坦诚说出来,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真正该羞耻的是你才对。”蹲在被我打败,貌似是最后底牌的黑暗斗气都被我的火焰整个净化掉,最后再起不能的六道骸旁边,我这下终于遵照了心里的想法揉了他脑袋上好像叶子一样的头发,看着他一脸羞辱想要反手却没有力气抵抗的脸,为这终于真实起来的表情感到欣慰——终于,看到了真实的你。
“对小孩子下手,把无辜的人们牵扯进自己的中二计划里,甚至像关卡一样安排自己一副最终boss的姿态坐在这里——我才是真的替你羞耻,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经典的被败flag吗?”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做了坏事就会遭报应,”撑着脸,我对他笑着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我从来不是什么裁定对错的角色,也没有那么公正的立场。
只是觉得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出现然后阻止他的六道骸,十分愚蠢。
也很笨拙,就好像是时间已经在某一刻停止住一样,就算外表有了成长,内里还是梦中初次见面那样,是个别扭的孩子,仅此而已。
“借这个机会也转动看看吧,”在复仇者将他们带走的时候,我朝他们扬声:“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快点舍弃中二病,变成大人吧!”
“吵死了你闭嘴!!”三个人中最有精气神的城岛犬冲我大吼。
我呼出一口气,因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知后觉的腿软起来,后退几步坐在六道骸之前做的座位上。
彭格列的医疗队内每个人进来这个空间后都一脸认真的对我行过礼才开始继续工作,我看着他们将遍体鳞伤昏迷着的大家暂时包扎后抬走,才有了终于结束的实感。
“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reborn走到我面前,抬头对我说:“回去了,妈妈还在等着呢。”
“啊啊,”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下头发:“这种地方一秒也不想多待,走吧。”
都结束了,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4月8号留:
黑曜篇就差不多到这,两天六章我真是神了···【臭不要脸的自夸】
如果r对27来说是让他和现实重新连接的钥匙,那骸就是27个人意识觉醒的□□。
虽然战斗意识流而且看起来对话很多,其实打的还是蛮激烈的。
最后骸越来越生气就是因为27不按照他的剧本来。
他想要看到27被绝望和仇恨拽入黑暗,同时又因为27没有如他所愿感到开心【他自己是没发现,但能和27谈话不急着打就是因为这个心理】,本来是打算用语言蛊惑27,结果越说就被27察觉到越多。
后边开始因为被27一个劲想要从他身上追寻真实想法的样子感到害怕,节奏彻底崩了。
——请你们代入这种想法把这章从头感受一下。
最后让27揪骸的凤梨叶子是我私心,暗示着今后这两人之间的上下关系。【我指食物链,想歪的给你去污粉洗脑袋。】
了平我越写越发现他真是个心理强大的豁达人,不愧是晴属性的人,他和山本都是不记仇的类型,但是山本比他天然黑,心思也多——太阳属性男子我吃爆。【所以了平与其是托付给27什么,不如说是想让27在代替他去宽恕他人,同时也让27“不要去怨恨”。也不是说圣母,就是看自己看好的后辈因为自己去憎恨什么人他没法视而不见——他已经将这一切当做自己对决输了的结果接受了,就这么简单。】&/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