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失控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这么想着,一想到自己近乎出言不逊后爆豪看着我的那个表情,就觉得面上发热。
这是很不应该的行为,即使我的心中有多少个人感情,爆豪也不应被我这样说——我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因为我自己也是如此一个狭隘的人。
我想这就是reborn对我说的那句“看清这个世界”的用意。
世界并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样运转着,我的想法事实上无关紧要,而我自以为的“世界”其实也只是这个世上小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像是大海中的一个小小的贝壳般,其实是那么渺小。
如果reborn的目的是打碎我自以为是的那些固式思维,那么他的目的应当是达到了。
只是我还是不甘心,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个人的感情在这一刻就像一点火星般在这黑夜中燃烧起来。不甘心就这样听从reborn的话这么妥协,即使他所指的世界如此鲜明存在,但我就是不想就这么低下头。
是的,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如此坚持着自己以为的“正常”,即使这坚持对这世界来说多么可笑。
其实只要接受就好了,就这么顺着这些天所看到常态融合进人群中就好了,但我不要。
名为“自我”的画笔,如果就这么沾上别人的颜色,那怎么画出属于自己的纯粹色彩
带着这愈加燃烧着的想法,我在这黑夜中走出了寄住的房子,朝着车站走去。
当然被拦下来了,我从来不会怀疑reborn话中带着威胁项目的真实性,但我并不是保佑侥幸心理的想要就这么逃回并盛町。
“你在看着吧,”我站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前,镇定的对着镜头说:“我有话和你说,来我这里,reborn。”
“知道来这里找我,算你有些机灵吧。”
将我推进列车里然后带我好像是朝着又一个陌生城市而去,reborn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内我的对面,这么些天不曾像这样亲眼所见的小样子倒还有些怀念。
但那总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在一瞬间就把我的怀念粉碎了。
“只是觉得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到而已。”我这么说着,坦然的态度让reborn倒是愣了一下。
他帽檐后总是掩藏在阴影中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勾着嘴角说:“看来你也有了些收获呢。”
“如果困惑和茫然也算是收获的话,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因为见到reborn后感到现实,我反而有闲心和他开了个玩笑,才接着说:“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能来见我。”
reborn嗤笑一声,说:“傻话连篇,要是想要讨好我可是太天真了。”
可以听到快速划破风与空气的列车外发出的声音,因为今夜这空挡列车内太过安静,我甚至可以听到reborn帽檐上列恩轻挪动身体发出的摩擦声。
好安静,就好像是可以吞噬一切想法一般。
幸好,在这沉闷感将我压倒之前,我看到了在停下的列车外站着的那两个人影。
自动打开的两扇门外,是好像等候多时,却在看到我后立刻露出发自内心笑容的狱寺和山本。
“你们两个,不是有事情要做吗?”笨拙的我分明是欣喜极了,但一腔内心话半句也说不出来,半晌后还是被reborn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呐呐憋出一句。
“因为阿纲家的小鬼说这是大家一起玩的游戏嘛,而且假期里都没有见到过阿纲,就来了。”这么说着的山本十分自然的伸手拦住我的肩膀,温暖的体温顺着他的臂膀穿透衣料感染给我。
不管是他这份不见生疏的态度,还是这微微用力的力道,都让我在陌生的城市感到十分安心。
“你这棒球笨蛋不要这么轻浮的去亲近十代目!”也许是有些日子没听到这个称呼的缘故,在现在的我眼中即使是态度暴躁的狱寺也让我这么怀念——当然,如果他没有一步蹿过来然后拍开山本的手,然后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一脸愧疚的说:“我竟然没能一直陪伴在十代目身边,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是我的失责,请十代目责罚。”
说实话,他这总有些夸张的态度在这一刻的我眼中也是如此怀念,甚至带上了一些好久不见的怜惜。
“只要拥有你这一刻的陪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笑着说:“感觉有好久不见了吧,这么珍贵的时间就不要用来道歉了,请抬起头来,狱寺君。”
狱寺的脸有些红,他应了一声,然后怼了一下对他说“我就说阿纲不会介意的吧”的山本,挤开山本后站在我身边。
山本抱怨了一下后,无视狱寺的瞪视站在了另一边。
……这种好像是小孩子在抢心爱玩具的情景也很怀念,真的,但我只希望这怀念存在一秒钟。
“你又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呢,甚至将山本和狱寺牵扯进来。”我对身后走出的reborn说,如果话语是带着温度的,我现在的语气一定是带着凉度的。
但是reborn对抱着“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不允许你将主意打到这两人身上”的我如此说道:“牵扯蠢货,你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乱揣测了。”
“我只是说了你在町外而已,不管是山本还是狱寺,都是用着自己的脚站在这里的。”
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经历的思想冲撞可能也在这两人身上发生过,我的视线不由得变得迫切起来——因为我不想从这两人身上看出来后悔的感情,不想因为自己就让他们有不好的回忆。
但是没有,就像是从来就没任何不同一般,他们两个只是和以往一样对待着我。
“不要用牵扯这么不好的词汇嘛,”山本用手轻轻打了下我的头,用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朋友之间怎么能用这种词呢,而且阿纲也是真的有够小瞧我啊。”
拍开山本的手,狱寺把手放在被山本拍过的位置,对我说:“请不用担心,十代目!区区这种程度,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你们两个……
“怎么说我也经常跟着棒球队四处远征吗,多少也习惯了,”山本摸着后脑勺笑着说:“不止是棒球,像是网球篮球什么的怪人也很多,要是阿纲有兴趣我也可以多跟你说说。”
“怪人意大利也很多,”赞同的点点头,狱寺双手环胸,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很奇怪的表情:“比如其他黑手党组织奇奇怪怪的能力,和那些怪人相比日本已经很和平了。”说完,他又顿了一下,然后双眼闪烁的看着我。
一种微妙的感觉卷上心头,我不出意料的看他对我说:“而且不管是什么,完全不能和十代目相比。”
……我也是有点适应这种感觉了,竟然很淡定的接受了他这个好像是把我捧成神佛般的语气。
“结果一直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只有我吗!”我捂着额头,比起失望和崩溃倒更像是种觉得自己输了的感觉。
“这也没什么吧,”山本很自然的说:“就算知道了这些,阿纲不还是阿纲吗”
——你作为“个人”来说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我从他的神情中是这么看到的。
“十代目的想法绝对不会错,”狱寺握着拳头说:“只要是十代目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我狱寺隼人就是反社会军的成员之一!”
“不不不,等下反社会军是什么啊,”我哭笑不得的说:“还没到需要反社会到组建军队的地步吧!”
不知道为什么,狱寺竟然很失落的问我:“是这样吗?”
从他满脸写着“没办法替十代目排忧解难好失落”的失望上,我微妙找到了点安慰……不过只有一点。
“不需要。”我果断的说。
一直旁观的reborn悠悠的说:“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见过之后再做结论也不迟。”
……见过
见过什么
我满脑子的问号被reborn一脚踹进车站口停着的车里,然后和紧跟着进车的山本和狱寺聊着各自暑假里的见闻,说笑中被他带进了一个酒吧内。
就在我还在想“reborn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教唆我们这一群未成年人饮酒吧”的时候,昏暗的吧台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初次见面,彭格列的下任继承人。”
我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愣在了原处。&/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reborn:英雄方见过了,敌人方当然也要见才平衡咯。
——是的,他直接带着27去了敌联盟老巢。
#仗着自己能打,带着学生为所欲为#
【久等了_(:3」∠)_,从今天开始,进入缓慢更新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