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发现,reborn对我的态度微妙起来了。
这其实是个挺意外的发现,因为我对reborn一直是“随便你怎么搞吧反正也不能赶跑你怎么样都可以”的放养态度,也没有特别想要和他处好关系的想法,这小子看起来贼小一个,脾气和架子倒是不小,要不是他虽然有的时候净是做一些有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但是总会在我真的承受不来之前收手,一直在我底线旁边蹦迪但是没有越过去——这么多年我的神经可能已经变异了吧,总觉得在他没有真正做出过分的事情之前我没有办法真的对他发火。
毕竟我和他其实也是被“教导这个人成为合格继任者和被教育”这个命令强扯在一起的关系,要说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和他都不可能会开心——毕竟这就是个无期限空头支票,像是两个对彼此毫不了解的陌生人扔上一艘不知道目的地也只有个航线的海上漂流一样。
用眼睛看的就知道,我绝对是reborn最不想接触的那种人,而我也是因为被人突然一句话就决定了今后人生的怪异感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但是——对一个婴儿保持距离真的好难啊!这个外表也太有迷惑性了,简直犯规!
这不就好像是我很幼稚的和一个婴儿搞什么冷战吗!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什么渺小的人物一样太小心眼了我不要!
好在reborn那边也有在和我保持距离,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至少是让我宽慰不少。
但是最近,我发现,这小子有哪里不对。
“你是在预谋什么吗?”我捏着勺子坐在椅子上,对坐在我对面吃甜甜圈的reborn说。
“不,是你多心了。”这么说着,reborn小口小口咀嚼甜甜圈对我说。
···单看外表真是天使一样乖巧可爱,这难道是外国血统buff吗?
“不管怎么说你最近也太粘人一点了吧?”如果从别人角度上一定是不依不饶对一个小婴儿质问,态度十分恶劣的我,十分不放心就像是在看一个十分不安稳的□□一样问他:“我感觉你都快要赶上蓝波了,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抬眼看了我一眼,reborn说:“我有些不耐烦了。”
···你终于意识到吃甜甜圈对一个婴儿来说难度太高了吗?
“才不是,你这个思想太过活跃反而抓不住重点的蠢货,”从天使假像重新变回恶魔的reborn给我一个嫌弃的表情,然后说:“我是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毫无进展,让我有点烦躁了。”
十分认真的在对我表述内心想法呢···我一瞬间有点心情复杂,对这个超出预料的展开说实话有点手足无措。
“我不明白,”我皱着眉头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真的看到reborn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在直接走人和揍我之间纠结了一小下后,他表情很阴沉的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算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老师吗!
“那,你是要和我成为朋友吗?”我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秒就后悔了。
···对不起,是我太不应该了,竟然让你露出十分厌恶写满“这是什么和童话一样软绵绵的词汇”这样的表情。
——搞什么啊你小子,也太难搞了,我连自己都搞不明白,现在还要加上你这个高难度吗?
不过这几天reborn为什么会表现这么奇怪反而好理解了,虽然这话说出来一定会被爆锤,但是我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其实成了个特别好跨越的台阶——说句悄悄话,我觉得现在这样苦恼的reborn很可爱。
比那样摆架子的臭屁老成更真实,我很喜欢。
稍微看清了一点,本想着枯燥无味只有烦恼的前路闪烁着的那一点光亮。
如同雷霆般突然打碎我与外界之间壁垒的reborn,就算我再怎么抱怨和吐槽他,事到如今我也只有感谢而已。
“如果你不是为了把我培养成什么继任者就好了,”我叹着气,说着其实并不抱有期待的话:“如果只是很普通的相遇,也没有什么目的,我们可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烦恼了。”
不过这也是笑谈而已,我和他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目的”连着,我们彼此人生根本不可能有相遇这一说。
时间确实是在流逝着,因为reborn的到来我的生活才会像这样发生变化,但是···如果这些让我欣喜的变化的代价是我接受既定的人生的话···
我真的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大喊着拒绝吗?
这就像是一个陷阱,我想,但我应该不后悔。
只是在无法回头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请让我再多沉浸这让人安心的日常多一些吧,我很贪心的这么想着,很愚蠢,也很丑陋。
当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可能也只是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迎接而已。
其实自从椿子离世之后我和母亲两人共同生活了这些年,该懂得不该懂的其实都明白了。
每当我看着人们的脸,或者是身处人群中时,感知到的情绪和感情几乎要压垮我。
这让我一度失去了可以和他人正常交流的能力,毕竟自己就像是开着作弊器一样,不管别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总能比起言语更先意识到他人的内心——这是很灾难性的事情,如果人与人之间失去了靠言语和交流构建出的距离感,那么交流本身就毫无意义。
这是一种很玄妙,几乎摧毁了我作为“个人”看待事物的立场的感觉,就像是超脱出了“个人”的视角,从第三人的角度来理智看待一切的感觉。而且一天比一天强大,最后我甚至连自己的那点个人情感都被压制住,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像是在看场游戏一般来看待一切。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中二的觉得自己可以成为神。
如果不是云雀前辈把我暴揍一顿,让我意识到我其实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个体,也有可能会死会重伤,甚至也有着求生意志厌恶着消毒水的气味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保持着那种冰冷的心态变成怎样的人。
其实就算是现在,那种冰冷的感觉依旧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但作为“个人”来重新接触周围的人和事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自己其实只是个很浅薄的人类,神什么的就是个笑话,我只是和他人比起来有点玄妙的感觉而已,除此之外我毫无特长。
而reborn的出现也让我意识到了自己那点一直以来被自己无视的感情,其实我也想要朋友,我也想要那种和他人欢笑的生活。
被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忘记的椿子也渐渐记起来,说起来也挺好玩,小时候的我其实也隐约有点玄妙感觉冒头,但是意识到这点的椿子也只是把我当个普通孩子一般教导,她将我当成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般一点点矫正了我胆怯柔弱的性格,拍着我的后背让我大步奔跑。
我不由得觉得reborn就是一把钥匙,他打开了我面前的门,在把我一脚踹进门里的同时也让我找到了很多过去丢失的东西,而他也在一点点贴近我的内心。
所以他觉得不耐烦和烦躁都是理所当然,毕竟我的内心也是在最近才渐渐找回来,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更何况是他了。
但他真的很努力了,也是真的想要矫正我这些年养成的怪异而且别扭的坏毛病,所以我很感谢他。
“虽然没有那个意思,”我握住reborn柔软的小手,他的手在我的手心里也就是小小一团,但我能感觉出在他柔软的外壳下是强韧到让人尊敬的骨骼,与一般婴儿脆弱易碎完全不同:“之后的路可能会很长,也请你多多指教了,老师。”
我不想让他扭曲成自己喜欢的那个意思,又补了一句:“但是mafia就算了,从社会道德上完全不行。”
看了眼被我握住的手,又看了眼我,reborn最后啧了一声说:“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能逃的话当然是要逃的。”我理直气壮的说。
然后被他毫不留情的抢走了甜点上的灵魂,然后露出一脸挑衅的看着我,吃了下去。
——果然不行!要不是怕水我真想跳船!&/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沢田他经常会露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看过来一样的表情,有点可怕。”
“感觉他的人在这里,灵魂好像飞去别的地方了一样。”
“沢田吗?那小子真的不行啊,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以上,就是大多数人对过去的沢田纲吉的评价。
嗯,超直感失控了呢。reborn总结道。
ps:二设超直感沢田家代代都有那么点,不过就是第六感稍微强那么点,到27这里就是返祖现象,而且在樱庭椿子去世之后受到了刺激,再加上家光一直没有在家,他的童年缺少父亲的存在失衡,在不知道超直感是什么的情况下暴走,被18胖揍一顿差点送进重症急救室之前的状态和白兰很相似。
——就是那种和周围环境与人群失衡,用一种看游戏或者是看电视一样视角看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
被18胖揍摁着头上学之后因为周围在他看来耀眼和自己比不上的人太多,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平凡后从“白兰状态”偏回正常人模式,但是超直感暴走后遗症让他一直处于心理上的超死气状态【言纲模式】
这里稍微透一句,reborn不是不想用死气弹,是不能用。因为他摸不准这一发死气弹下去27是爆衫“拼死”还是直接狗带,而且狗带的可能性更大,他可能会赌偏,所以不用。
因为第一人称可能有些点不写出来就get不到,所以我作话会很啰嗦【用来补全正文】&/li&&/ul&m.